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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花飞啼血玉(下) 莫名其妙拜 ...
她见我愣在门外,略微怔了一怔,紧蹙的眉头却慢慢舒展开来,全然不在乎我是否偷听过,一把拉起我的手,带些嗔怪地道:“花儿怎么才来?我同娘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
然后不待我分辩就牵我进门,我一瞧,立时就见公输姨凝着脸坐在那里,眉宇憔悴。
公输姨其人向来温柔热情,举手投足间还保留着一二年少时的开朗娇媚,所以当我撞见她眼中淡淡的愁容时,整个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直待公输姨淡笑着朝我伸出一只手,才挪了过去。
待我走近了,公输姨先是注意到我肿起来的包子脸,心疼地拿指尖轻触了触我脸颊,“这是怎么了?怎么伤着了?”
我将昨日前因后果一说,刚提到船屋,钟鸿就吃了炸药似的惊呼:“你怎么能去那里?那地方住了个椋哑巴,不对,椋瞎子!”
公输姨一记眼刀飞过去:“鸿儿,不许胡说!”
“哑巴……瞎子……?”我彻底糊涂了。
“别听她的。”公输姨横了钟鸿一眼,拈着白帕子开始擦我脑门,“瞧这一脑门的汗。”
我道:“听说您有事唤我来,我一急,就跑快了些。”
钟鸿颇不给面子地“哧”了声:“确实急,睡得猪似的。”
换做平时这又是一场口水战,然今日情况不同,公输姨脸色不大对劲,我们自是不敢造次。
“鸿儿,将门关好。”公输姨一边吩咐着,一边拉了我在她身旁坐下。
“哦。”
钟鸿忽的收了脸上的戏谑,应着起身。我狐疑地望了她一眼,这一刻钟鸿的眼底似乎少了平日里的那些倔气,低眉顺眼的,瞧着乖顺极了,我心中颇为受用。
直待屋内的最后一丝光线被格挡在外,公输姨才又将目光慢慢地转到我身上,“花儿,我听鸿儿说,你对机关人很感兴趣?”
我面上一窘,连忙摇手道:“哪有哪有,那日不过是随口一问。”
公输姨没把我的话当回事,笑了笑道:“我年轻时和你一样,经常偷看我爹的那些竹简,上面记载的东西,可以叫我不吃不喝看上一天一夜,为此可没少受我娘的奚落,说我们一家老小脑袋里都是些榆木疙瘩。大哥也是,在机关术上极有天赋,多少人都说他将来会继承爹的衣钵,可……不提也罢。”
我瞧见她眼里闪过一丝伤痛,夏日流萤般只一现就闪过去了,而这时公输姨却已换了个语气:“后来的事鸿儿应该同你说了些,十六岁那年我同家里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机缘巧合,碰见了鸿儿她爹……”
“他那时还不是什么惊鸿剑客,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弟子,整日同那些个江湖好汉混在一处。我也自是乐得清闲,整日钻研竹简,但毕竟只是残卷,许多地方记载不甚完全,一年过去也没什么进展……”
思及此,公输姨忽的止了口,瞧着一脸凝重。我心急,赶紧道:“公输姨,然后呐?”
既然钟鸿自小便有机关人在身边作奶妈,那就说明公输姨于之后的某日成功破译了那一本残卷。关于这竹简,那日我也有幸曾在姬楚越那里欣赏过,说实话除了图,其余记载不亚于天书,不知是只墨家一派如此,还是天南地北关于这机关术的记载都如此玄乎,总之我没有读懂就是了,故而公输姨的形象在我心中又高大了不少。
估计是我扑闪着饥渴的眼神有些扭曲,公输姨那面色立时好看了不少,接着方才的话题继续道:“我十八岁的那一年,同钟大哥云游至极北之地的不咸山,早年听说,爹同隐居在那处的鬼谷仙师交情不浅,且鬼谷仙师亦精通机关异术,我想着也许问罢他,这残卷中的谜团就能迎刃而解,便寻得一日晴好无雪,同钟大哥同行上山了。”
公输姨眼睛闪了闪,似乎忽然想起什么极美好的事,她半眯着眼睛,说那一路上风光极好,皑皑白雪几乎没过她半截小腿,遍地红梅花开,冷香四溢。
然而时间一久,两人才渐渐察觉出不对——这不咸山虽地处偏僻,然却是当地有名的圣山,何以一路上半个人影都不见?她虽知鬼谷仙师隐居于某处密林,可没想过竟会这般难找,等意识到迷路了,已是当天入夜时分。
两人筋疲力尽地坐在一处大石上,又渴又饿,且山间不知名的鸟儿叫得凄厉,公输姨本身有些胆小,更是吓得缩在钟鸿她爹怀里,不敢出声。
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感官都比以往敏锐的多,所以当白靴踩断树枝的声音传来时,公输姨立刻打了个哆嗦,隔着火堆警觉地循声望去,这不看还好,看罢一张嘴半天都阖不上。按她的话说,是以为当时遇见了神仙,见她夫妇有难,前来渡她化劫的。
来人是一名女子,白衣垂地,长发及腰,容颜美极,却又极清极冷,于当夜彻天彻地的冰雪中孤冷得如同一只白蝶。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也是穿着白衣,只是那孩子眉眼太过浅淡,以至于公输姨才看过一眼就记不清他的样子。低头一看,少年手腕上系了根红绳,在皑皑白雪中划开一道刺目的弧,而绳的彼端,则由前面的女子握在手心。
两个冰雪一般的人儿慢慢走到公输姨夫妇面前,女子定定看了他们半晌,忽然挨着火堆坐了下来。甚至还拿出食物分给他们,待两人吃饱喝足,那女子淡淡偏过头对少年说了什么,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似乎是暗语。
少年在她身后点了点头,快步走到脚已冻得抽筋的公输姨面前,打横将她一把抱起。
事后这个女子却成了公输姨的师父。
女子来自西南蜀国,而她手中牵着的那白衣少年竟非人类,而是以一种名唤“木甲术”的技术及古蜀国的秘术制造出来的假人,琉璃眼瞳,磁之心,栩栩如生之处堪比活人。
于是公输姨震惊了,不依了,仗着年少娇缠,打定主意要跟她走,拜师学艺。
由此可知,日后出现在鸣溪山涧的那些沙袋奶妈并非机关人,而是技术尚且不纯熟的木甲人,然因为什么不得以纯熟,又因为什么夫妇俩离开蜀国后选择隐居,公输姨却是只字未提。
我又问:“那她现在如何了?可还在蜀国?”
公输姨淡淡一笑:“还能如何?缘来缘往,不过须臾,无论谁,终是只来这世上走一遭罢了。”
我一个通透,忽然明白过来,却蓦地一阵气血上涌,说不出是难过还是什么,只觉得心中某一隐秘的角落在钝钝的痛着。
钟鸿却是听腻了,嘟囔:“娘今日找花儿来,可不是为了说这个吧?”
公输姨回过神,似是也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拧紧眉头露出微微懊悔的神色,看了看我,笑道:“怪我怪我,一昧的说这些旧事,花儿可觉得烦了?”
我其实想说自己还没听够呢,摇了摇头:“怎么会,公输姨多虑了。”
“鸿儿说的不错,其实我这次唤你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公输姨淡笑着顿了顿,“我还记得,上回鸿儿提起你做的那只木鸢,确然我不信有她夸得那般厉害,但是可以肯定一点,花儿,你的确是个有天赋的孩子。”
没等我反驳,她定定道:“公输姨现在问你,你可愿随鸿儿一起研习木甲之术?”
我突然一懵,怎么方才好端端地说着她师父,这厢又提起我拜师学艺的事了?
于是想也不想便拒绝:“这……我向来愚笨,若真要跟公输姨学艺,估计也学不出什么名堂来。”
公输姨却笑了:“傻孩子,我可不敢当你师父。”
此话一出,我跟钟鸿俱是一怔。
“我资质不高,同师父在一起的时间通共不过才五年,时值今日,有些师父留下来的竹简仍然琢磨不透,这个样子,又哪能自己开山收徒呢?”
公输姨这厢说得淡淡,可才一眨眼便换了副表情,目光如炬地望着我们:“然而我师父棠予容不一样,她乃是偃师第十一代关门弟子,生前留下数十卷记载有余,虽不能陪在你们身侧,但见其字便等同于见其人,如此,你们可愿拜在她门下?”
偃师弟子第十一代关门弟子,棠予容?
“啊!”钟鸿挑高了眉,“这样一来,那我们和娘岂不是平辈?”
她笑嘻嘻地一把抓住我,嘴角刚要绽开的两抹梨涡,却在触到我的手时突然收紧,惊道:“花儿,你抖什么?”
我莫名其妙低头一瞧,发现她所言非虚,那手确实在抖。
而后心底疯狂涌出一股悲凉,我纳罕极了,不知这样一个陌生的名字,怎会引起自己这么大反应?
下意识望向公输姨,我突然想问很多话,可到了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口。而公输姨好似猜到我心思一般,伸手捧了我的脸,手指顺进我的头发轻轻拢紧。
“花儿,有时候我亦常常问自己,这世上的一些事,是否都是知道了不如忘记了来的好?我是个执着于往昔的人,做人做事,不过是求无愧于心,无愧于师父教诲罢了。”
她淡淡说着这些高深莫测的话,有些好像是在回应我的疑问,有些又好像只是她在自言自语。她一口气说了很多,最终却是满含期待地看住我:“我只是不希望偃师这一脉就这么断了,你答应我,好么?”
这话说毕,我心里却是软了。
想当年神匠偃师是何等风光,如今却沦落至一生绝学无人传承的窘境。而公输爷与其整整相差六百多年,却是截然不同的桃李遍地,弟子绕膝。我叹了声,不知怎的就点了头。
“……好。”
公输姨果然大喜,开心地弯着眼睛冲我微笑,感慨万千地连叹了几个“好”字。而后她伸手在袖中掏出一物,然后我手心一冰。
登时一种奇妙的感觉在我体内迅速流窜,我低头一看,手里多了枚玉环。
这玉环生得晶润透亮,然可惜的是玉中浮游着几丝血一样的红斑,否则定是块价值连城的好玉。
这念头才起,却见那四散于玉环中的血斑忽然一动,随后缓缓汇聚,交缠凝结,吐芳绽蕊,渐渐排列出数朵花的样子,触目惊心的红,模糊成一片妖冶。
公输姨说这是师父传下来的信物,我不应声,只盯着那花看,恍恍惚惚听见自己问道:“这玉上是什么花?”
“你看呢?”
“海棠?”
“不,”公输姨嗓子一哑,“是杜鹃。”
海棠和杜鹃都有些隐喻~海棠可以从此章看出来,杜鹃下章便会揭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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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花飞啼血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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