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今世，遥不可及》若愿

21、第二十一章

　　12月30日，我把易天歌的手机电池扣下来。让他得以成功地蒸发一天。戚采薇正在找元旦晚会的男伴。昨天易天歌没主动邀请她，十有八九今天她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哪怕只是试探性地婉转地问一下。譬如“天歌，你找到元旦晚会的女伴了吗？我也没找到。那正好！我们可以搭伴儿。省的再找了。”
　　不过我没有让她的小算盘这么顺利达成。一想到她这会儿使劲儿打易天歌的电话都是“暂时无法接通”，使劲儿发短信都没有人回，然后纠结担忧到精神紊乱、内分泌失调。我就不禁看了一眼浑然不知的易天歌。若是知道，这会儿会不会冲过来掐死我？转头又看见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极受欢迎的万熠，我理直气壮了。戚采薇，我救你出苦海，也算对得起你了！
　　宁立信在手把手地教易灵犀滑雪。场面浪漫而甜蜜。
　　万熠在手把手地教女路人ABCDEFG滑雪。场面混乱而少儿不宜。
　　易天歌一如既往地栽着各种造型的跟头。这家伙估计小脑真的不行。大概是小时候落下的毛病，这会儿才发现，不知道晚不晚？
　　我怕易天歌摔残了，只能守在他旁边指点他。虽然不能立刻教会他怎么才能不摔跤，至少可以告诉他摔的时候怎么才能不会受伤。要知道，如果姿势百分百正确的话，在平路上摔一跤都有可能瘫了。
　　整个滑雪场不时被一群女生的尖叫声刺穿一下。那肯定是万熠又在献宝了。在吃喝玩乐不务正业方面，他的确具有很高的造诣。昨天在打保龄的时候我们就有目共睹了。技术精湛，动作优美。只是这些全都只是用来泡妞的才艺展示，实在是太浪费了！
　　按照计划，我不得不找机会跟万熠说一句话。一句我怎么也没办法说服自己过去跟他说的话。但如果我不说，明天晚上拿什么理由把他拴在我旁边，不让他像上次那样冲到台上去破坏我们的计划呢？已经来不及换计划了，拼了！
　　下午，开车回去的时候，易家兄妹都钻进了宁立信的车子。我在别有用心的驱使下，很给面子地坐上了万熠的副驾驶座。
　　一路上都没琢磨出来怎么说合适。最后，我建议：“我给你出个脑筋急转弯吧！你要猜出来，我明天元旦晚会上台给你唱首歌。啥歌你随便点。你要猜不出来，明天元旦晚会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去哪儿你去哪儿。我会争取不去上厕所的。成交不？”
　　万熠一脸怀疑地看着我：“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这几天我就看你们不对劲。要是不给我老实交代，我现在就把你拉小山沟里卖了。”
　　“你要卖也得有人敢买啊！”我满脸挑衅地看着他，“怎么？还没猜就已经知道自己输啦？堂堂的万家大少爷就这点出息啊？得，算我看错人了。我找别人玩儿去。”
　　万熠白了我一眼，说：“什么脑筋急转弯？说来听听！看我不让你明天晚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激情演绎一首红遍大江南北的《老公老公我爱你》！”
　　我还真有点被他雷到。这么恶俗的要求，也就他敢当面提出来。为了避免我明天受关注度瞬间达到我人生的顶峰，我一定不能出什么猪撞树上了，你撞猪上了，蝶恋花，花生米之类的老段子。我思考了片刻，指着德克士日式照烧鸡排饭的宣传单问到：“饭的父母是谁？”
　　万熠猜了一路。说是“杂交水稻之父”是袁隆平，所以他应该是米饭的父亲。那母亲呢？袁隆平的妻子是谁啊？非让我帮他百度一下。我说：“大哥，这是脑筋急转弯。不是百科知识问答。更不是户籍管理部门的技能考评。你想多了。”
　　我就这样放任他一直猜到了家门口。打开车门，淡淡地说了句“是锄禾和当午……”就径自离开。
　　听到万熠在背后低声感慨了一句：“我日……”

　　12月31日，一上午都在为晚上的重头戏做着排练。易天歌作为学生会的干部，四点就要去学校帮忙布置会场协调人员了。所以，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儿。最后排练了一遍，他就要急急忙忙地赶去学校了。
　　“易天歌。”就在他即将从我面前离开的时候，我叫住了他。
　　“啊？”他一脸纳闷地看着我。
　　三十八秒，该说这孩子太没定力还是太单纯呢？
　　我伸出右手捧着易天歌的脸，踮脚吻上了他的唇。
　　今天的他，被我打扮得像个从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一样完美。我把这个完美的他，在他最美好的时刻，拱手送到他最爱的女人身边……
　　这一幕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易灵犀看见了。她震惊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坦然地看着她笑。优雅抬手，一个响指。易天歌就从被催眠的状态醒来。转脸问我：“你刚才叫我什么事来着？我好像走神了，没听见。”
　　我帮他随便地整理了一下衬衣，说：“就是让你别紧张，按照我们彩排过的慢慢来。”我抬头，一个威胁的眼神，“敢演砸了，我弄死你！”
　　易天歌笑着敬了个军礼，说：“保证完成任务！”然后出门，下楼，关门。
　　“我误会了什么吗？”易灵犀的眼神，很复杂。
　　我站在窗口目送易天歌离开：“也许吧。初吻换初吻而已。”我回头，对着易灵犀笑，“我们家的孩子，什么时候都不可以吃亏。”
　　易灵犀脸色沉重：“凌甘饴，你总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我居然这么晚才发现，你的演技未免太好了。我真是望尘莫及。”
　　我淡淡地说：“你演戏，因为恨；我演戏，因为爱。你赌的是命，我赌的是运。我从不觉得有可比性。”
　　“那又何必这么傻？我让你帮忙追戚采薇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拒绝？”
　　“因为猜到了结局。一个迟钝迷糊娇气虚弱，装的；一个好吃懒做朴实无华，演的。世界这么大，没道理照着一个人往死里玩。”
　　易灵犀知道我并无恶意，勉强笑给我看：“你怎么知道戚采薇最终会和我哥在一起？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全知全能。会让身边的人感觉自己很没用的。”
　　我也笑了笑，说：“不是知道戚采薇会和易天歌在一起，只是知道自己终将不能对他不管不顾。我若处心积虑，这样的结局也只是时间问题……”
　　“你有实力成为任何人故事里的女一号，为什么要甘当路人甲去为别人的故事锦上添花呢？”易灵犀对我这几天神经病的所作所为表示不解。
　　我淡淡地回答：“在爱情这场杀人不见血的博弈中，只有赢家和输家，没有女一号和路人甲。若是我爱的人也能爱我，即使是路人甲又有什么关系。若是我爱的人看不到我，即使自封为女一号又有什么意义。”
　　“就这样把我哥推给别的女人，你放心吗？”
　　“戚采薇不是别的女人……你当她真的是被我们耍得团团转吗？她可能已经发现了，只是在顺杆爬。无论是真的爱上了易天歌，还是权衡利弊之后的最终选择，她今后都将好好守护这个男人。我，做到今晚就可以了。易天歌值得任何一个女人好好爱。他们的将来，我一点都不担心。”
　　我看着易灵犀沉默不语若有所思的样子，说：“我教你最后一件事——永远不要小看身边任何一个女人。”

　　万熠打电话说他马上到楼下，让我收拾好出门。
　　我听到喇叭下楼。万熠一看到我穿的随便的跟去逛夜市似的，眉毛皱的快打结了：“你准备这样去元旦晚会？”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我打赌，穿的随便的绝对不只我一个。又不是每个人都会有闲钱来盛装出席这种无聊的活动。”
　　万熠不置可否。把车掉了个头，朝与学校相反的方向开去了。先去服装店挑了件礼服，然后又配了双鞋子。然后又超大方地给我配了个包。又拉着我去影楼做了个头发，化了个妆。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催化妆师：“快点快点，赶时间。”生怕耽误了正事。
　　万熠坐在旁边翻着杂志说到：“别理她，慢慢化。要是化完还是那副歪瓜裂枣的样子，小心你们的招牌！”
　　化妆师正在给我描眼线的手明显一抖。大概是遇到了人生最大的挑战~~~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我终于从椅子上起来了。站在镜子旁边，还真是被自己惊艳了一下。
　　万熠笑着问我：“采访一下这位姑娘，脱胎换骨的感觉怎么样？”
　　我抱着胳膊说：“好冷~~~”
　　然后看着他问：“采访一下这位壮士，你把我粉饰成这副样子，是想让我取悦谁啊？”
　　万熠对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说话方式表示鄙视，跟拉行李似的把我往外拖：“走了！再磨叽就只剩《难忘今宵》可以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