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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你好,凌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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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亮相之后,还真是赚了不少回头率。也发现了,原来我身边潜伏了那么多小结巴。
“班班班班班……班长?!!”
“凌凌凌凌凌……凌甘饴?!!”
我搀着万熠的胳膊,说:“小万子,二楼走起。”
万熠虽然很想抽我,但碍于脸上这妆花了大价钱。所以只是瞪了我一眼后,就一起上了二楼找易天歌他们。
易灵犀见到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高呼:“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扬言以后要天天提前一个小时叫我起床化妆。我表示,得不偿失。
从坐下开始,万熠就发现宁立信不对劲。今天跟小弟似的帮易天歌倒饮料。他们兄弟快二十年了,他还没见过谁享受过这待遇了。有时候连跟他老爹说话都是用喊的。爱情的力量……也未免太摧枯拉朽了吧~~~
但前几天也没看见这场景啊?难道……?万熠开始打量我们几个。他当然不知道,这些都是做给在一楼角落里偷偷观察我们的戚采薇看的。这是易灵犀软磨硬泡求了好几天,宁立信才拉着脸练会的。还真是为难孩子们了。
万熠断定我知道一切,所以准备从我这里套话。他大概觉得我们正在预谋一个恶整他的恶作剧。所以被好奇折磨的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于是,他起身拉着我,说:“你不是喊着要上厕所吗?我带你去!”
在座的三个人满脸黑线。这算是什么烂借口啊?我在这学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去女厕所的路难道你会比我熟?我又不是不会擦屁的小孩~~~
到了走廊口,他放开我的手,说:“凌甘饴,我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吧?有什么事是你们都可以知道,我不能知道的吗?这么耍着人玩儿,有意思吗?”
黑夜十点整,我听到主持人在下面宣布今晚最受欢迎的男女生。
——易天歌
——戚采薇
我指着楼下舞台上的那对璧人,说:“那就是你要的答案。”
“Dancing Queen,听说你父母是夜市摊上卖米线的,是吗?那你应该还有一个头衔叫‘米线西施’喽?”一个刺耳的声音,一串更刺耳的笑声。
台下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平时大家眼里那个光彩照人风光无限的戚采薇居然是这样的背景。戚采薇明显有点被人戳到了痛处。在台上一下子变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易天歌抓着戚采薇的手,表情还是那么温雅。对着众人说:“对,我就是因为喜欢吃那家米线,才会注意到每晚都会到那里给父母帮忙的戚采薇。然后,又因为喜欢上那样一个懂事孝顺的女孩,所以天天晚上跑到那里去吃一碗米线。就这样坚持了三年,却始终没有勇气跟那个女孩表白……”全场一片哗然。
易天歌摘下从出生戴到现在的十字架吊坠戴在戚采薇脖子上,说:“我妈说,这是可以指引人找到幸福的宝贝,让我一定要好好珍藏。我今天把它送给你。因为,从遇见你的那天起,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幸福。所以,我已经不需要它了。我需要的是你。戚采薇,我是你的幸福吗?”
戚采薇欲言又止,如果这么赤裸裸地说“是”未免太难为情了。
易天歌把手指放在她嘴唇上:“嘘……现在不用回答我。我们让它来决定。你需要它的指引。”易天歌握着那个精致的镶钻的小十字架,然后蒙上了自己的眼睛,继续说,“我跟自己打了个赌。如果当我取下眼罩时看到的那个人还是你,那我就是你的幸福。如果不是,我会离开,默默地祝福你。”
戚采薇那诧异地眼神在说:“感情是这么儿戏的东西吗?怎么可以交给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神明呢?”就是啊!就算有神明,这个点儿也该下班了啊?眼看要到手的金龟婿怎么感觉快飞了呢?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全都写在了她的脸上。
台下的群众演员在工作人员的组织下,陆续从易天歌面前经过。戚采薇上台,易天歌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眼看就要走过了……已经错过一个身了……戚采薇悲伤失望的眼泪呼之欲出。易天歌突然伸手把她抱在怀里,耳语:“神说,要我照顾你一辈子。你听见了吗?”
音乐适时地响起,是我亲自为他挑选的宫村优子的《It’s only the fairly tale》。后面的幻灯片播放着我和易灵犀四处搜集来的戚采薇上大学之前的照片。青涩而美好,每张都笑得那么可人。而此刻的她却在易天歌怀里哭成了个泪人。易天歌手足无措地一个劲地安慰也没有效果。女孩一生能有几次这样落泪的经历?就让她好好哭一次吧!
易灵犀收起了手里的遥控器,笑着钻进了宁立信怀里。而我,此刻正遭受着万熠目光的凌迟。
“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万熠咬牙切齿地问到。
我毫无愧疚之意地说到:“只不过是把碍事的你从舞台上拉到观众席而已……”
万熠愤怒地把楼道口的不锈钢垃圾桶踢地英勇殉职了,然后指着戚采薇,有些激动地说:“那是我最喜欢的女人!”
我笑的云淡风轻。优雅抬手指着戚采薇身边的男人,眼神笃定地说:“那是我最爱的男人。”
万熠那不可思议的眼神告诉我,它觉得我疯了,真的。
“我可以为我爱的男人设计最完美的追爱计划,最浪漫的表白流程来帮他追到他最爱的女人。你为戚采薇做过什么?看不起我们的手段吗?但你不得不承认它是合理而有效的。你没有做,没有理由要求别人也不许做。你喜欢戚采薇什么,你知道吗?你只不过是喜欢她不喜欢你而已。比她漂亮又和她一样不喜欢你的女生大有人在。这就是戚采薇不接受你的原因。她不敢。她是那么聪明一个女子,知道你并非深爱着她。只有不断地奔跑才能不被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就像你说的,你不是爱,只是喜欢。既然你不爱,没有资格站出来阻止别人爱。”我义正言辞地说完,准备转身离开。
听到万熠在背后低声问道:“什么是你说的爱?”
我叹了一口气,说:“大多数时候只是一种感觉。如果一定要具体化的话,我觉得,爱一个人,不是别人觉得她美的时候,你也觉得她美。而是别人觉得她丑的时候,你依然觉得她美。如果她是真的丑,你会尽力帮她变美。如果真的变不美了,你愿意陪她一起丑……”
回头看万熠对我的观点持什么态度,却见到一个没落至极的身影。我不忍再开口。可是,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如一次说完。我以后也不想再跟这群人纠结这些与我无关的事了。
“最后奉劝你一句,不要觉得宁立信有什么你就要有什么。如果你继续追在身后计较他的父母、他的女人、他的生活,那你永远只能活在他的阴影中做你的千年老二。有些东西在我们还没有能力抓住时就已经溜走了,哭得再大声也回不来了。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父母。我不相信命运,但我确信,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些东西,是我们今生今世遥不可及的。你有,我有,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有。所以,不要以为这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我说完,没有看他一眼,就径自离开了。
比起易灵犀来,万熠似乎更需要心理治疗。但是,今年,我累了。所以,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去揣测他的内心。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生活在不幸中,我自顾不暇。我也没有把纳税人的钱装进我的兜里,有什么法定义务扶危救困?
我刚下楼,易天歌突然追了过来,有些忐忑地问了一句:“那个……米线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吗?”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兴师问罪吗?这么快已经开始践行照顾她一辈子的承诺了?好样的!
我温和地笑着说:“不是。你知道,我的台本里从来不会出现那么长的英文单词。”
易天歌长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做这种事的!”但你毕竟还是怀疑了,不是吗?
我笑得有些想哭,却还是跟他说了最后一个善意的忠告:“但你们要提防说这话的那几个人。我先回去了。拜拜……”
一个人回到住所,我看着镜子里那个不知所谓的自己。我决定不把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带到明年。于是,我连夜收拾东西搬进了我一个星期前找好的房子里。留下钥匙和字条,关门,走人。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我已穿好睡衣,素面朝天地站在新家的窗口。对着漫天绽放的烟火,面带微笑地说:“你好,凌甘饴。再见,易天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