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军如昔之遗憾的爱》端砚悠然

73、D番外：遇到懂得 只想好好相伴

　　Z在部队呆了七天，我也被限制着在房间里休养了七天，连文档的边都没能碰到，有史以来最彻底地休了个病假，令人有点哭笑不得。

　　与Z朝夕相处，发现她总是把自己的生活排的很满，好像张开眼睛就有做不完的事，令我有点惊讶的是她竟然和驻地的很多人打成了一片。大模大样地开始学起了象棋，抱着棋谱昼夜研究，竟然只为了豆子一句观棋不懂不要瞎指挥。看她自己在那里摆弄着棋局，害我也犯起了棋瘾，没想到被她缠上了，一副小女儿态，令人无法回绝。好在Z还算有慧根，很快学会了挖陷阱，并且青出于蓝地加进了表情和动作，配上一副时而莫测高深，时而忧心忡忡的样子，愣是把一向精灵古怪的豆子给蒙的犹豫不决，连连惨败。

　　一直以为Z是个安静的女子，喜欢诗词歌赋，文学历史，没想到她竟然对枪支也很痴迷。在听豆子白话了一个小时枪支后，Z怂恿着豆子，开始学习拆卸组装玩具枪支，最后更是把训练用的枪支搬到了房间，让我连睁只眼闭只眼都有难度，虽然我也会拿我常用的枪支教Z最有效的拼装速度，没办法只好继续装聋作哑。令所有人惊掉眼珠子的是Z竟然挑上了李队，看她像模像样地用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拼赢了大意的李队，整个驻地都惊艳了一把。也算她识相，赢了一次后，死活不再和李队比赛，这人聪明起来真的也很令人无语。

　　不知道在特种兵部队公然宣扬封建迷信是个什么状况？最初Z拿着那副扑克牌，一副大师的样子，神秘兮兮地表示要为我算算运势命理，我差点笑破功，努力装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没想到结果竟然差点被她忽悠晕，真真假假令人云山雾绕的。又是扑克牌排序，又是掌纹面相，竟然还没错过测字，令人相当哭笑不得。

　　更没想到的是老杨竟然也迷上了命理学说，这个阵营迅速扩大，三个分队长，豆子，还有邵队都被Z神神秘秘地云山雾绕了一圈，星座分析，掌纹研究，面相评析，扑克牌命理，成了驻地很是风行的消遣，基本上达到了一个宿舍一副扑克牌的程度。老杨俨然成了半仙类的人物，此后每天是早观气象，晚看星象，就差蓄上胡须，手持神算子招牌了。

　　后来，扑克牌的风波蔓延出了新的花样，跌破众人眼镜的是出台了很多扑克牌魔术，扑克牌暗器，也算是惊喜不断了。众人都没有想到，习惯了飞掷扑克牌的队员们，竟然形成了怪癖，虽然达不到飞花摘叶皆能伤人，但是也不容小觑。

　　如此折腾的Z，竟然还能找出时间来写她的小说，令我很是好奇，这般矛盾的女子，动静皆宜，文武皆可，却是少见。

　　七天的时间匆匆而过，工作堆积的实在不能再推，已经能正常下地行走的我，还不按耐不住扎进了办公室，本来有点担心Z会有所抱怨，没想到她乐呵呵地接了一个电话后，带着驻地官兵们送的特色食品，拎着电脑乐颠颠地回去重新宅了起来。

　　没日没夜地忙完手头堆积的工作，竟然已经过去了十天，撑着精神打过电话去，那边的键盘敲打的正欢，这个没心没肺的主，自得其乐着呢，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也许还是有值得安慰的，至少她接到电话后，很快就停止了打字，开始兴高采烈地地关心起了驻地，从我宿舍房的那几棵树开始落叶子到驻地之宝小黑从豆子到找老杨，从邵队医到三个中队长，一一问候完毕，开始犹犹豫豫地问起我恢复的如何。

　　她不像其他的女子那样唠叨个没完，只一句‘人好好滴，别太累，劳逸结合。’就让人我觉得一股窝心，不说照顾好自己，而知说人好好滴，她是以为我还是要经常出任务的吧，却不想让她的话令我苦恼，而换个另外一个嘱咐，好好滴就行，就好。善解人意莫过于此，不劝我离开一线，不说自己的担忧，不知道以后的她是否还能如此。

　　问Z最近在忙什么，她笑着说在写东西，写一些感动过她和在感动着她的很多人的故事，爷爷奶奶那一辈的忠诚，父母那一代的艰难，我们这一代的奋斗八零后那一代的浪漫，学习和工作，亲情和爱情友情，人生和宿命，写这些可以让自己有所感动的事。

　　我想我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正直，我没有问Z要不要给我地址拜访一下她的大作，她的沉思和淡笑让我觉得我还是不问的好，求人不如求己，又没说我不可以去看，问了说不可以不是更麻烦。于是，我提起了下周末带她去出游，避开了这个话题，但是她瞬间的犹豫和那淡然微笑里的一丝惆怅，还是让我心里有点沉甸甸的。

　　在放下电话出去查岗的时候，脑子里都想着是不是去看看她都写的什么，这个人的心也许很深，要想了解她，也许这是个更好的捷径，文如其人，自有其道理。这个跟尊重隐私无关，放到网上的文章，大家都可以看得嘛。

　　后来我终于找到了Z的IP地址，层层追踪后也找到了她的小说网站。她果然如我所想的那样喜欢文学历史和自然的东西，喜欢那些很多人都不再追求的东西，渴望爱与被爱，渴望真诚，渴望善良，渴望却又害怕失望，于是渐渐不敢奢望。

　　只是她的感情道路似乎比我想的简单的太多，一个经历世间磨难，却依旧不能改变自己本质的人，一个把自己藏得很深，不敢爱，也不敢被爱的人。

　　可能如她所言，生命里有太多需要我们珍惜和关注的事，不是只有爱情，有一天，你会发现，你还有很多很多是可以去做，还有很多很多可以为这个世界所留下的，那些比只看到爱情要重要的多。

　　爱情可遇不可求，有些人穷其一生也无法遇到，也无法得到，于是有了‘爱情是一个人的事’这样的说辞。而生命里的珍惜和奉献，人生里的真诚和感恩，还有记录下这所有一切的文字和图像，为我们走过的路过的，为我们哭过笑过的，为我们，愤怒悲伤过的，为我们大笑流泪过的那些过去，留下个痕迹。虽然即使没有翅膀的痕迹，人也可以已经飞过，但是留下一段记录，留下一些故事，还是可以让我们更多的人来怀念，来感触，来更懂得如何珍惜，如何安慰，如何重生。

　　Z的小说有种行云流水的感觉，好像话语就是那般说出，感触就是那样形容，故事里的低落和欢笑，就是那般真实。她编故事的本领原来也这般有意思，一些搞笑的事情倒是很像她能想出来和做得出来的事，古灵精怪的丫头。可能是特种兵的直觉，我还是从其中几本中看到了Z自己的影子，一些主角或者配角，有她自己的身影。不知道她自己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是笑着流眼泪还是哭着微笑，是破涕为笑，还是乐不可支，但我想我看到了文字背后的那个她，一颗不曾变过的童心，一双永远现实不了的梦想眼眸。

　　读Z的文字的时候，我脑海里闪过她的样子，原来这样淡然的她，是锤炼后的淡然，是风雨之后的晴天，喜欢一种境界比喜欢一个人更持久，喜欢一个内涵比喜欢一个外形更深远，我想我是幸运的，遇到了这样的Z，我以为不会有人陪我天真地坐卧自己，我以为不会有人陪我过一辈子只看着一个人生活的人生；我以为不会有人愿意分享我生命里的一切，我以为不会有人可以在我被现实洗涤去梦想的时候，可以给我梦想，却原来上天在这里给我答案了。

　　分享的宽度和广度，随着人的心情而改变，Z确实是一个看别人如何对待她的人，我告诉她的越多，坦露给她的我内心越多，她所给我的信任也越来越多，表现的真实的她自己也会越来越多。

　　即使难得的半日假期，我也会在熬了通宵加班后去接她，然后一起爬山，一路奔跑或者探险，在山顶上一起吹风，一起研究星座，争论中西关于星座的不同，把身边的人拿来做比照。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进城开会的日子，我们利用珍惜的半个小时去植物园，采集不同的叶子，由她做成标本，对照着植物学，写出叶子的名称、种类和特性；再下次相见的时候，一起品评哪只做出来的效果好。

　　工作劳累的时候，我会帮她帮一只风筝架，交给她，看她带着做出那只丑丑的风筝，跑到广场等我放风筝，一起看它歪歪斜斜地飞上天。

　　有次驻地开展学台球活动，没想到Z竟然像模像样地握杆，略加指导竟然也能打出几杆。打了一天貌似很喜欢，只是据说查了很多资料后，觉得家里放个台子太麻烦，又不爱出门，于是，只热衷了这么一次，就可有可无，志不在此了，只是每次来驻地，还是会跟那几个小子杀得难解难分，一副试问鹿死谁手的样子。

　　那台自动柯达，第一次出现在Z脖子上的时候，我真的惊讶了一下，才知道她在写的小说里，有一个女摄影记者，她在找摄影的感觉，总的略知皮毛。没想到这人能静也到这个程度上，不知道她那么多的兴趣爱好是不是跟她写的东西都有关系，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迷上了摄影，拍了这个城市的历史故居，百年古刹，小桥流水，蓝天白云，绿树红花。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她为什么不拍我，很久很久以后，我问她的时候她回答的理由令我相当无语：盯着你拍照又不能写到小说里去。

　　后来，我难以脱身的时候，Z也会被那几个小子接到驻地来，几个人在驻地折腾着烤这个烤那个，他们的好胃口，吓得林子里的山鸡都躲起来了。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的黑兔子小白，就是那段时候被他们捉到的，据说是Z的新宠，还打算写到小说里担任大配角，此人正忙着研究和抓拍兔子的表情。

　　托Z的福，那年驻地后园的橘子，在被屡次采摘后，没有浪费，收场橘子宴会，也相当有特色，部队发展出了相当一群摄影人员，基本山人手一部相机，自拍，他拍成风，连在自己房间里休息都有被偷拍的隐患。

　　特别是在三个分队长和老杨的热情宣传下，驻地第一次全体无异议半夜行军去山顶看流星雨，更是把这股摄影的热潮发挥到了极致。在军网内网专门有了一个区域叫做：驻地影像。伺=此后每个战士探亲都会拍回来上传几张家乡照，沿途特色照，加上驻地抓拍照，倒是千姿百态。

　　在Z的散文里读到越来越多的我所熟悉经历的情景，在她的小说里，越来越多地看到那些人物熟悉的措习惯和风格，我感觉Z真的走进了我的生活，走进了我的人生，走进了我的驻地，而我也终于成了她生活里自然而然会想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