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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D番外:越是偶然 越是懂得了牵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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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了午饭后,我终于迎来了老杨和豆子,不用听那个见鬼的唠叨医生的鬼话了,七天,他明不明白七天可以做多少事,我怎么耽搁得起这么久。
趁老杨张开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巴拉,我就把豆子赶去办理出院手续了,虽然有点舍不得和Z分开,但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为了尽早娶到她,我更不想在医院里泡着发霉。
令人意外的是老杨难得地把Z拖上了车,更意外的是Z也没有反对,这次提前出院,于我可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想到刚刚执行的三个任务报告,问题分析,训练调整,还有即将来临的特种兵比武大赛,我真实分身乏术。一回到驻地,就急忙吩咐豆子去办公室把电脑和文件都搬到宿舍来,能做多少算多少,即使身体不能承受熬夜,但是这起码的办公还是能做的了的。
看到老杨那张习以为常的的苦瓜脸,我淡然一笑,继续摆弄床上小桌子上的电脑,却没想到竟然有人在我的驻地,敢伸手拔掉我的电脑电源,本要呵斥的话语,对上Z的一脸阴沉,愣是咽了下去。
任由她指挥着豆子搬走了电脑,任由她拉起我的胳膊,让队医扎下了针头,看着床边架子上的输液瓶里一滴一滴滴落的液体,看着Z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我笑了笑,任由自己陷入了沉睡。等睡醒了再工作,等伤好了再加班吧,临睡前,脑子里最后的记忆是Z严肃起来竟然很有气势,不容辩驳,不容争论,必须执行,还真没看出来她还有这一面。
醒来的时候,耳朵里只有键盘敲得声音,窗外的光线开始弱了下来,Z整个人淡淡地笼上了一层薄光,恍若梦中的恬静安然。睁开眼就看到她坐在那里敲打键盘,整个房间仿佛也多了一丝柔和,原来是这样的温馨。我懒洋洋地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怕被她察觉,却意外地发现她完全地沉浸在了她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声息。
门被悄悄滴推开一条缝,迎头对上邵队医探进来的脑袋,我向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转头看了看快空的输液瓶,向他点点头,示意我自己会拔下针头,看他笑了笑关上了门,我轻轻舒了一口气,重新把视线转回窗台前的身影。
看她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忧伤,一会儿黯然,我不知道她是在为笔下的故事伤感,还是在为自己而伤怀。我希望她只是沉浸在故事里,而不是曾真的如此悲伤难过,但是我却真是地知道,我无法欺骗自己,她的淡然,不是天生,而是无波,而是无所求,这样的心,我如何才能让她不再孤单!
认真的女人最美,枯燥乏味的键盘敲打声,也仿佛如音乐一般,奏出或欢笑,或忧伤的曲子,我就这样看着她,体味着她的喜怒哀乐,看她一动不动,渐渐被夜色笼罩,慢慢与黑夜融为一体。
期间,豆子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我向他作了个手势,表示天黑后再开饭,看到门再次关上,而打字的人依旧纹丝不动,我勉强忍住了嘴边的叹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觉得累,觉得饿,才会回到现实里来。
天色完全黑下来后,终于看到她伸手捶了捶酸痛的肩膀,随即伸了个懒腰,然后抓起桌上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偷偷笑了一下,就像个偷食的猫咪,一脸的笑意,看来是完成今天的工作了,貌似还完成的不错。
“什么时候醒的?饿了吗?”只见Z猛然抬头,肩膀一抖,瞬间迷茫之后,低头瞅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又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有点不太确认地小声问了一句。
“刚醒,写了很多?”我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只听啪的一声,眼前一亮,Z抬手遮了一下光,眯着眼睛看向我,整张脸有点苦巴巴的,很是可爱。
“一万字。”可能Z是想起了今天的丰功伟绩,整个人立刻高兴了起来,语气里透着雀跃,苦巴巴的笑脸也透出了一丝喜意。
“累了吧,要注意适度休息,否则,眼睛受不了的。”看Z抬手掩住嘴边的哈欠,眨了眨眼睛,估计是长时间盯着电脑开始酸涩了,我不由得开始叨唠了起来,有点体会到了老杨的无奈。
“饿了没?你点滴谁取下来的?”看到Z伸手摸了摸饿扁了的肚子,随即眼睛就落在了我刚刚已经拔下来的点滴上,一脸的懊悔,这人真够后知后觉的,我强忍住笑意,三十三岁的女生,还有如此纯真的一面,真是难得了。
“队医吧,他们会记得的。”我瞥了瞥旁边的架子,又看了看她一脸的震惊,在房门和窗台之间来回看了好几次,估计在努力回想有没有听到动静吧。
“不好意思,我给忘记了。”看到Z的脸很快地红了,埋头就朝门口冲去,嘴里还不忘交代着要做的事情,“我出去问问饭还有没有。”
“没关系,豆子刚才来看过,已经去取饭菜了。”也许我该觉得欣慰,她还记得饿,也还记得去给我拿饭,不过我可不想她在驻地乱窜着找厨房,还是在这里安静地呆着比较好。
“你要不要吃水果?”看她三步两步蹿到书架旁,在苹果面前犹豫了一会儿,估计是想到了她那不起眼的刀工,果然放弃了这个水果,而是拽下一根香蕉,飞快地剥开,冲回来递给了我。这人倒是够聪明,懂得选择,懂得扬长避短,不过看来她是钟情于苹果的,看啃了搬桌子的苹果核就可以猜得出来。
门外传来豆子的报告,我吞下嘴里的香蕉,说了一句进来,信手一扬,香蕉皮落到五米外的垃圾桶里,我朝Z眨了眨眼睛,示意她收回那还在半空中的右手。
房门推开,豆子手上端了一摞饭盒闪了进来,看到Z急忙上前伸手打算接过,我急忙起身,急喊了一声“小心”,虽然也看到了豆子侧身一躲,但看到Z比平日矫捷快速伸出的手,我还是忍不住心一颤,果然,盯着她急忙凑到嘴边的手指,还有鼓起两腮吹气的动作,看来还是被烫到了。
“抽屉里有药擦一下。”我揪着一颗心,急忙喊Z去擦药,她难道是和这里犯冲吗?怎么来了两次都受伤呢?看到Z急忙冲到桌边拉开第一个抽屉,翻出药膏,低着头擦上,我瞄了一眼她的手指,还好,烫伤的不严重,不过指肚红红的,估计也痛得不轻,难得她没掉眼泪,也没喊疼。
“嫂子没事吧?饭菜摆好了,我先走了,一会儿来收拾。”看豆子一脸愧疚地飞快摆好饭菜,灰溜溜地蹭到门口,憋出一句话,飞快地闪身逃走,我收回了目光。不是怪豆子毛躁,只是觉得他应该动作更快点避开Z,看来这小子的训练需要加强了,连个手无束鸡之力的女子都躲不开,怎么能被称为特种兵。
感觉到Z长舒了一口气,整个身体不再紧绷,随后悄悄转身,低着头挪过来,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低的很低的头顶,我知道她在不好意思,只是这么毛躁,是不是也该叮嘱一下呢?
“你都是这么毛手毛脚吗?”没有抑制住嘴边叹息,看到她垂的更低的头,满嘴的埋怨和指责,最后只剩了这句不知道是责怪还是无奈的一句。
“有时候会这样。”听到Z那声很小的叹息,还有那不停翻动着表示灵活的引人注目的十根手指,我嘴角翘了起来,这丫头连表达无奈和抗议都这么有趣,真是个宝,只能希望她的偶然和有时候能概率低一些,我的心脏也能少受一些惊吓。
“以后做事别着急,慢慢来。吃饭吧!”我无声地叹了口气,如果被人知道我这个大队长会因为这些小碰撞而心惊肉跳,不知道别人会不会相信。原来我也不是铁心肠,也会觉得心疼,觉得心惊,一物克一物,这都是命吧。还是不忍责怪,只好安慰,只能劝慰,也许是劝慰给自己听吧,学着不那么担心,学着不那么牵挂。
拿起汤勺舀起一勺汤,轻轻地碰了碰搪瓷缸,提醒她可以吃饭了,不用继续把头埋起来,我不会责怪她的粗心大意。
悄悄滴瞄到她抬眼观察了一会儿,随即用垫布托住一只装满米饭的饭盒,拿起旁边的勺子,开始吃饭。甚至连大口都不敢,估计也怕被她自己的霉运呛到,只是不知道离开我的眼睛,她会不会又旧态萌发,想来这三十二年,也没少偶然或者有时候,也没少磕磕碰碰,希望以后她能少受些意外之伤,多些谨慎。
看Z盯着桌子研究了一会儿,最终选择把饭盒一只一只挪到旁边的书架台上,平放开,然后把小桌子搬了下来,我偷偷地笑了,她真的很敏感,也很谨慎,也很卖乖,像个小孩子一样,可能她本质上就是一个粗心大意的小孩子吧。
见Z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找到纸巾盒子,抽出几张纸巾递给我,我伸手接过,擦了擦嘴巴,无声地笑了,她也有细心的一面,真是令人困惑。
看她转身走进洗漱间,把毛巾用温水打湿,拧干后,拿出来递给我,还指了指我的脸,令我一丝心暖。暖暖的毛巾,覆在脸上,很温暖很舒适,很柔软。有点不舍地擦了几遍脸,看她接过去重新洗干净挂起来,我心里有了一种叫做眷恋的东西,温暖从皮肤渗透到心里,很渴望有这样一个她,在我的生命里驻留,在我抬眼的时候,可以看到她的身影在我的屋子里穿行,在我孤单的时候,心里可以有个影子守候。
“你要不要看书?”重新回到屋子里的Z瞄到那一书架的书籍,眼睛一亮,在书架和她的电脑之间溜了一圈,一脸喜色地提出了建议。
“晚上看书伤眼,你玩不玩华容道?”我可不打算放她继续去敲打键盘,已经忙了一下午,眼睛会受不了的。看到书架,我想到了以前顺手买的华容道,打算陪她一起放松一下。
“听说很难。”看到Z的眼神从闪闪发亮到黯然失落,我的心一紧,明明喜欢,明明想要玩的游戏,她怎么黯然了呢?
“我教你,书架第二层后面,你去拿一下。”我做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朝着书架方向歪了歪头。看她有点跃跃欲试地搓搓手,急忙跑到书架跟前,踮起脚翻找出那只盒子,还有一副扑克牌,一脸兴奋地朝我晃了晃,笑的像个孩子一样天真,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看她很麻利地把小桌子擦干净,重新摆好,我开始教她华容道,我挑了一组简单的图案,演示了一遍操作,然后看到Z点头,眼睛里亮晶晶地露出笑意,随后才一圈圈增加难度,等到Z终于把曹操从中等难度的华容道里放出来的时候,我终于看也看到了Z真正开心的样子,看她又蹦又跳,还不住转圈,最后不小心把自己绊倒在床沿,我不由得又开始叹息了,我的伤口真是多灾多难。因为她概率升高的有时候和偶然的毛躁,一天里已经崩裂开两次了,希望今天不会有第三次。
Z是个有韧性和毅力的人,我真的相信了,从她研究华容道的投入和坚持,我是彻底的信了。那天,我可怜的大脑被迫研发出了更多的技巧,设置出了更多的迷宫套路,然后Z解出来了,就又跳又蹦,解不出来就又捶又拍,直到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才抱着华容道去给她安排的房间休息。后来豆子告诉我,凌晨三四点钟,发现她还亮起灯来研究新的套路。
我是真不知道我送她的这第一个礼物是对还是错了,一直到以后我被女儿缠着再次掩饰华容道,看她们母女俩用她们特有的玩法,来折腾曹操,我还是不知道我是该庆幸还是该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