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军如昔之遗憾的爱》端砚悠然

71、D番外：还能珍惜 真是幸福且安好

　　认识五个月的时候，驻地接到三个连续任务，李队因为父亲生病住院而请假在家，于是我亲自带第一分队去出任务。

　　可能是三年没有亲自执行任务，导致的敏锐直觉大大下降。在山区埋伏了三天，顺利跟踪到这伙逃窜进边境的恐怖分子，出乎预料的是，汇合的人员不是原来所获悉的两批而是三批，我们遭遇了对方的突然袭击。虽然反应迅速，很快反击，但为了护住两个新队员，我还是被打接连两枪打中，扑倒队员的同时，腹部撞到了突出来的树干，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意识的最后里，感觉到血顺着伤口淌出，体温也在迅速流失，僵硬感涌上四肢百。有点不舍，有点遗憾，有点留恋。感觉到没有持枪的右手，空空荡荡，突然很怀念那种牵手的温暖。如果，如果我还能睁开眼，如果，如果我还能再有机会醒来，我会陪着她多一些时间，我会好好放她在我心里，我会牢牢牵住她的手，更加好好珍惜她。

　　再次醒来，再次感觉到疼痛，竟然觉得很幸福，还活着，还来得及，还可以少些遗憾，还可以再次牵住她的手。这次，我会好好珍惜，我会更多陪着她，我会和她幸福的走下去。

　　我微笑着，努力睁开沉重的眼帘，没想到入眼的竟然是她的脸庞，有点不敢置信，有点喜出望外，贪婪地打量着她的脸庞，依旧的淡然，依旧的沉静，果然是她，只有她才能没有惊呼，没有激动，没有无措吧。但是她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眼底的疲倦，让我忍不住奢望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的淡然，也是在担心着我的。

　　突然不想她看到自己的这样脆弱，怕她不想要任何的依赖，但也怕她的可能的担忧，更怕她的无所谓的淡然，我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想要朝她微笑，想知道她怎么突然出现，却被腹部和胸前撕裂般的疼痛，还有四肢的僵痛，扯的心底一痛。头脑一阵昏眩，我忍不住想要苦笑了，看来这次是失血不少，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吓到，不知道是谁通知她来的，这不是纯粹添乱吗？她在她的世界里安宁就好，这样的血腥世界，生死存亡不该是她真实接触的。

　　“你怎么来了？”没想到自己的声音竟然嘶哑的几乎说不出话，我轻轻咳嗽了一声，感觉胸膛震动的锐痛，手臂几不可见地一抖，我延时性地顺势把手换了个位置撑在床上。

　　看到她急忙上前，伸手扶住我的胳膊，我突然觉得虚弱也是不错的事情，于是放任自己一半的重量移到她扶过来的手臂上。

　　Z半坐在床上，拿起枕头竖起，扶我靠着躺好，动作还算麻利，只是低垂的眼睛，令我有些遗憾，想看看她此刻的心意却不可得。

　　“杨政委通知我来的，你这边总需要人看顾的，要喝水？”Z瞄了几眼桌边的暖瓶，声音里透着一丝无措和紧张，令我心情有些轻松了起来。

　　“他们就是大惊小怪，我不渴。”我笑了笑，不想她离开我的身边，即使这样看她坐着，只是陪着我，我也觉得很好，很幸福，很安心

　　“我也吓了一跳，你觉得好点了吗？”Z还是站了起来，看她松开本来握住我胳膊的手臂，我的心有点空荡荡的。

　　Z从桌上拿了一只苹果，找出水果刀，坐在床边，开始削皮。看她的动作，我忍不住想要呻吟，她绝对不适合玩刀，那笨拙的手势，不削掉自己的指头就算不错了。

　　“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我削吧！”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让自己提心吊胆了，忍不住说出了最后那句话。却没想到她手势不变，刀子重重削下来，而她却呆呆地抬头看向我，压根忘记了自己手上的水果刀。我直觉地身子前倾，左臂一伸，飞快地把刀子拿到手，还是不由得倒吸一口气，以为用左手，不会牵扯到伤口，却还是动作幅度大了些，好在有惊无险，她的手躲过了一劫。

　　“看你拿刀的姿势就得坏事。”我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里是宠溺多一些，还是责怪多一些，话就这么溜出了口。

　　Z愣愣地低头，伸出完好的十根手指头，动了动，随即松了一口气，看来也知道后怕了，只是不知为何她又皱了皱眉，难道是在怪我抢了她的刀子吗？真是分不清状况的丫头。

　　“我一直这么削水果的。”我抬眼正好看到Z在盯着我手上的刀子，随后眼睛上移到我的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但那眼神真的不是崇拜，而是责怪，配上那语言上的狡辩，很好理解。

　　“你自己以后还是连皮一起吃吧。”我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总不能现在笑出来吧，否则她绝对会计较的，女人心眼果然很小。

　　“伤口开线了？要不要叫护士？”Z急忙站起身，凑到我跟前，眼神四处打量，一脸焦急还有懊恼，令我有点莫名其妙，这担心的是不是有点晚了。

　　“不用，没事的。”我忍住叹气的冲动，伸出左手，打算还是解决掉她的苹果问题，省的一会儿又有什么意外。Z虽然叹了一口气，倒还是递给了我，随即靠着床边坐了下来。

　　我熟练地转动着手里的苹果，均匀而快速地削皮，眼角瞄到Z目瞪口呆的样子，也没有错过她的窃喜，这人估计又开始走神了，这独乐乐的本事，确实够高杆的。

　　“吃吧！”我手臂一伸，把削好的苹果递到Z面前，这么简单的动作，她也能弄出惊险来，也许一会儿，我再削一个，给她吃够了，就不会打刀子的主意了。

　　“本是要给你削的，我这照顾病人照顾的？”Z接过我左手里的刀，放到桌上，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脸色有点赧然，没有伸手接过苹果。

　　“我没事，你困了，就回去休息一下。”原来是给我削的，突然觉得很轻松，我打量着举着的苹果，觉得今天削的比往日要漂亮些。手上一松，看着被她拿走的苹果，我有点惊讶，竟然能有人从我手里取走东西，而令我忘了躲闪。

　　眼睛一转，看到Z伸到我嘴边的手，还有上面的苹果，我心里的惊讶荡然无存，张嘴咬了一口，这谁买的水果，真不错。

　　“我不困，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还是需要我去打个电话给杨政委他们？”Z的声音很轻柔，提醒也很周到，那只帮我拽了拽被子的手，更是纤细而温暖，让我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还不困，你手机给我一下。”我侧头看了看Z，发现这个角度看她的时候，整个脸型都线条都很温柔，配得上柔情似水四个字。就连从衣服口袋里翻出手机递过来的动作，都流水一般顺畅优美，安静地坐在旁边的样子，更是和谐舒心。

　　“老杨，是我，其他两个队怎么样？都没事吧！”虽然知道老杨会处理好后续工作，我还是有点不放心的，不过眼角瞄到Z紧张打量过来的眼神，我还是轻轻地笑了笑，不想让她跟着担心。

　　“好的，按照训练计划执行就行，我下午就可以出院，派人来办一下手续。”听到其他各队全部安全，大队没有其他的人员伤亡，我舒了一口气，打算立刻出院，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要赶着尽快挤出时间娶到Z，我还是早点回驻地的好。况且，住院也只会让她揪心，在哪里都是修养，无所谓了。

　　“我自己身体我知道，队里有你们，我知道，我在这也没事，回去我比较放心。”打断老杨的唠叨，不经意间抬头看到Z皱了皱眉，一脸的不赞同，我不打算跟老杨继续扯皮，还不如啃完苹果重要呢！“你不用过来，叫豆子来办手续就行了。就这样吧！”

　　“不听听医生的意见吗？”Z的声音里竟然有点愤愤的感觉，令我很感兴趣，她的思维变化真的够快的，迎上她打量的眼神，还有眼里的笑意，我心里一宽，不是个咋哄的主，不过这表现点担心不时会更好吗？

　　“队里有队医，回去一样休养，比在这浪费时间强。”我扬了扬的眉毛，露出一丝笑意，看Z摇了摇头，一副懒得计较的样子，心里若有所失，真是的，怎么这么好说服呢？

　　“中午想吃点什么？排骨，鸡汤，瘦肉稀粥，如何？”望着塞到手上的苹果，再看了看抽出纸巾擦手的Z，我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话题转的真快，吃就吃吧，吃了正好出院。

　　看着Z慢慢走出病房，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突然想要微笑，阳光真好，岁月真好，Z也真好，虽然她笨手笨脚，三十三岁的女生还像个孩子一样无措，一看就不是习惯照顾人的人。原以为自己不会想娶个这么不放心的长不大的女子，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什么差别，心安之处即是家，毕竟是自己要相伴一生的人，如果是自己的喜欢的，如果还来得及继续喜欢，原来也是很幸福的。

　　我眯着眼睛打量窗外，这样的日子，还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