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军如昔之遗憾的爱》端砚悠然

70、番外：因为有你 思念终有个方向

　　自从带Z来过驻地，感觉从心理上就把她规划到了生活里，会不时的想到她发呆的样子，想到她那有点可爱的性子，还有她淡然的神情。又是想笑自己这越来越突然地走神，原来有个人慢慢放在心里会是这样的感觉。

　　工作中抬头的瞬间，看到外面天气变化，会担心她不管不顾地跑出来，粗心地不会换衣服，会想给她发条短信，嘱咐她小心，这样的天气最好不要出门；听到那群猴子说起节日，也会想到有一个人可以去祝福，节日也不再是可有可无，会因为分享而变得期待；哪个兵犯抽了，闹出的笑话，有时候也忍不住告诉她一下，想听到她轻轻的笑声，还有那句蛮有意思；疲倦或者沉思的片刻，迷茫或者低落的时候，会想把突然的感触发给她，告诉她我此刻的心情，她平淡而简洁的文字，总是能让我平复下来，然后觉得好笑自己竟然也会觉得心灵上的孤单；每次看到她发过来的优美的文字祝福，都会不舍地反复翻看，也会记的很深，偶尔说给老杨听，总被他取笑我何时也成了文艺青年；慢慢地发觉，很多事，说着说着，也就成了习惯，慢慢地分享也就变成了自然；一些人渐渐地也会成为生命里的一部分，感受彼此的喜怒哀乐，为她牵肠挂肚，不小心发觉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已经不小心成了习惯。

　　有时候，会突然想听到她的声音，电话打过去，听着她的声音从迷糊到清醒，从淡然聆听到侃侃而谈，从最初的日常生活询问，慢慢地话题无限延伸，能够就一个词汇，扩散到各个领域，引经据典地探讨一番；突然间发现，不知不觉间竟然开始感染了她的说话方式，那些她说过的词汇，不时也会从我的嘴边溜出来。每次说完了，自己都会一愣，然后淡淡微笑，思想上能够共鸣，言谈上能够互相欣赏，真是一件幸事，红颜知己，也不过如此吧。

　　以前习惯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驻地训练和开会中，现在会不自觉地翻看日历表，计算着有多久没有见到她，是不是有时间可以去看一看。每次进市区开会，都会想起，在这个城市，还有一个她，会突然想要去见一见，就连路过她所在的那块区域，都会抬头看一眼，想着要是忙完了，该去见一见。深夜加班忙完工作的时候，会突然想她实在熬夜敲打着她的文字，还是已经进入了梦想；会想知道她笔下的人是什么样子，她构建的世界是什么情形；会想走进她的世界，理解她更多一些。

　　慢慢地，会把工作排开，会加班到更晚，会每个月选出一天，去见她，哪怕只是匆匆一面。有时候一起坐在咖啡厅里，晒着太阳，闲聊着岁月风景，人生感触，或者是各自的朋友家人；有时候会开车去一处风景幽雅的地方，融身天地之间，体会一番天大地大的博大情怀；有时候也会一起去工艺品小街，一路探宝寻访，然后去翻阅那些相关的书籍，讨论那亘古的故事。渐渐地发现Z的喜好很简单，青山绿水，安宁岁月，历史文学，确实是个很安静的女子。只是有时候看着她，觉得她好像更享受一个人的世界，一个人的静然安好，即使在身边，好像也在很遥远的地方，只有她偶尔看向我的眼神，让我知道她还在这里，还在身边。

　　有些人，也许认识不久，却有种天长地久的心安，Z就给我这样的感觉，她的世界之外，有我的存在。不痴缠，不任性，不吵闹，可以善解人意也可以独立自强。我想我是自私的吧，我喜欢这样不占我更多时间的人，但是却又有点遗憾，是不是还离得太远，是不是还在意的太少，这样的距离够不够？老杨总会一脸趣味地提醒我是不是快点去见见老人，早点定下来，岁月不饶人，成家立业，都已经错过了这么多时光。猛然一愣，心里开始勾画一个家，我和她的家，一个有她的身影的家，一个等待着我归来的家，一个我们的未来，竟然突然有了种急不可待的感觉，想要和她一起，一方天地，一片安然，想要牵手一生，相伴到老。

　　接连忙碌了两周，才挪出两天的时间，和Z一起去了她的老家。她的母亲一如她描述的那般热情善良，准备了一桌的好菜，念叨着我们来去的匆匆忙忙；没想到Z的姐夫竟然是退伍军人，说话不多，却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显然我的到来，令他想起了军中岁月。Z的姐姐是个健谈乐观的人，也很爱笑，说Z终于肯带人回来，一家人能安心了。

　　走在Z的家乡所在的城市，竟然没有陌生感，有时候因为一个人，而接受一个地方，因为一个人，而认可一些人，这些话还是很有道理的。牵着Z的手，陪她奔波了两天，竟然有点习惯了这种温暖，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感动，也许，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有一个人可以这样陪伴着，牵着彼此的手，一起走很久很久，一辈子，想到这个词，心突然变得很柔软，看一眼身边的Z，这样真的很好。

　　本来打算尽快带Z回K市去见我的父母，没想到军区下达了新的演习任务，只能匆匆留给她一句：任务外出，回来后联系。信息发出去，自己有点赧然，竟然开始习惯让她知道自己的动向，怕她担心了，心理竟然有点彷徨，她是否会担心，是否会牵念。怕她惶恐，却也怕她淡然，所谓患得患失，不过如此。

　　一个月后终于忙完了工作，向父母提起了Z，二老欣喜若狂，催着带回去见见。带Z回去的那天，母亲反复唠叨说着我的不是，说Z嫁给我辛苦，说要我以后好好待她。看着Z坐在那里耐心地听着母亲的唠叨，看着她嘴角轻柔的微笑，我有点留恋，有点不舍，我想柔能克刚果然有她的道理，我也开始贪恋这静好岁月了。

　　我知道姐姐和母亲经常联系Z，力图让Z感受到整个家庭对她的关心，也是怕因为我工作忙碌而对她照顾不周，导致这未来儿媳妇泡汤。其实我心里也是怕Z突然说一句想要过长相厮守的生活，虽然让她缠恋一个人，似乎太难。我不知道她是想要这样的距离，想要这样的聚少离多，还是觉得我这个人还不错，但是我很庆幸，我们在这个合适的时候遇到了合适的彼此，有时候人生就是一个缘分，就是一个注定。在彼此厌倦了的时候，我们出现在了彼此的人生里，恰恰好。

　　偶尔接到家里的电话，开始催着婚事，说这得男方开口，难道还要等着人家姑娘提起吗？跟Z的聊天中，也会更多地提及彼此的家人。算了算相识才三个多月，担心提出结婚，会被她认为仓促，踟蹰着没有开口，也许太给她一段时间适应，适应人生里多一个人，多一个家族，多一个聚少离多的人。

　　为了缩短彼此的距离，增进彼此的了解，为以后的相守的婚姻搭好根基，我排了又排后续的工作计划，在密密麻麻的工作中，排进尽量多的时间和Z相处，让她更多的了解我，为我们的婚姻做好准备工作，希望在相识半年的时候，可以娶到她。

　　电话里听到Z声音里，从被打扰的不快到轻微的不耐，再到开始习惯更多的时间里有我的出现，我不禁想笑，让一个人习惯自己，份更多的时间给自己，竟然也不是容易的事。发现约Z出门更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也不知是否该感谢我的工作的忙碌，还能有几分薄面。只是Z好像更多的时候喜欢听我说，只偶尔地说些她的语言，虽然只几句话，却有淡然，有忧伤，有迷茫，有疑惑，那个时候的她脆弱而坚强，虚幻而真实，那一刻我懂得了她所说的矛盾的自己。Z很少这样表现真实的她，更多的时候，她会笑的很灿烂，只是她不知道忧伤更多的时候是一种神情，一种骨子里的忧郁。

　　Z不信任人，她总是明确了她的底线，在她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学着相信。发现这点的时候，突然觉得心疼，想告诉她对着我的时候做自己吧，无论虚幻还是矛盾，无论忧伤还是明媚，做自己就好。但是，我从来没有说出口，可能能看人识人，也是一种痛，Z是一个敏感而自尊的人，她只相信时间，而我有一辈子可以陪她一起走，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她要公平，她要没有负担，她要安宁，她要家人，那么我就给她她想要的。没有人陪她，没有人怜她，没有人懂她，那么我来陪她，怜她，懂她。她不谈爱情，她不要爱情，那么我就不说爱情，不去要她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