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军如昔之遗憾的爱》端砚悠然

11、F番外：你所拥有 却让我无法释怀

　　后来发现，果然是人无完人，Z并不是每科都好，她的英语不好，是很不好，她能把数学考到满分，但是她的英语却险险地在及格徘徊。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她的英语也很好，要超越就真的太难了。

　　我知道班里很多女生不服她，毕竟入学考，她太不惊人了，班里太多人，比她出色。而女生之间的妒忌，往往更苛刻，排挤也更明显。只是Z却显得不在意一样，别人的冷言冷语，她好像是真的无所谓，还能淡淡笑着承认别人的指责。

　　我一直很奇怪，作为一个女孩子，她怎么能不被冷眼所伤，就连宿舍的X跟她说话的时候那个呛劲，她好像都感受不到一样。甚至连她后桌M讽刺她五音不全，她都能不当回事，还笑着说M唱歌很甜。M是文艺委员，一个长得妩媚的女孩子，会唱很多流行歌。

　　我能感觉到Z实际上很像融入周围，但她掩藏的很好，她尽量把自己缩在不引人瞩目的角落，甚至不出声息，好像不存在一般。

　　下课的时候，她除了盯着E的方向看看，就是趴在桌上，好像睡着的样子，跟她的新同桌也不怎么说话，除非是被问到题目，才会给对方讲解。

　　我注意到E对Z而言是个很特别的存在，机会有E的地方，Z就会多看几眼。她会因为E的微笑而淡淡而笑；会因为E阴沉着的脸而落落寡欢。但是，奇怪的是，她却很少再去找E，只是会在Z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抬头打量E的背影。严重那份落寂和伤感，令人有种说不出的悲伤。好像整个班级，她只关注着E，我很羡慕，很渴望拥有这份专注，很让人心动。

　　作为我的对手的Z，于我而言渐渐熟悉起来，只是，我于她而言，只是E之外的同班同学而已，走在校园，迎面碰上，她也不会多打量我一眼，更不会打声招呼。这是我从来不曾遇到过的冷淡，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围着我，绕着我，讨好着我。现在，仍然如此，只是Z不在期间，好像我这边的热闹与她无关；每次偶尔与Z视线相交，我都想看到她的表情的变化，但是每次看到的都只有茫然的冰冷，我进不了她的眼。

　　一直觉得Z是平凡的，是普通的，是不如我的存在，即使学习上和体育上，她出色；但出色背后，更多的是被众人刻意的忽略，集中了所有嫉恨的眼光，注定了孤单的那个位子，我得不到的位子，那个时候却也让我避免了成为众矢之的，我和其他人站在她的对立面。

　　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Z是不漂亮的，是土气的，这是每个女生在她面前都觉得骄傲的地方，她甚至没有一件女孩子需要穿的胸衣，而是穿着农村里的马甲，除了牙膏，没有任何一只洗漱用品，更不要提护肤品，冬天春天，皮肤干的像个老妪，一个土到掉渣，闻得到土腥味的女生；是的，我经常听到这样的嘲笑在私下流传。在本该懂得了美丽妖娆的那个年纪，Z却还活在她自己的世界，活在她只看得到E的小小天地。在满教室的花枝招展里，就像不起眼的狗尾巴草。

　　这种印象，直到那次全校歌咏比赛。那次我们班全体化妆参加在学校礼堂的比赛。

　　很多人不会化妆，那天，M帮大家化妆。M是个一口普通话的，有点丰满的小姑娘，家世很好，学习特别勤奋，只是聪明程度不够。是个说话喜欢撒娇的姑娘，她算是我的一个朋友。

　　令我一直觉得很奇怪的是，条件很好的M，对Z印象好像很不错，以前谈不上熟悉，那次却拉着Z，朝着要给她化妆，还细心帮她换了个发型。甚至以后的两年多的同班生涯，她们都处的不错，经常一起聊天讨论题目；乃至毕业后几年，还能从M嘴里听到Z的名字，也听到过Z温和地提起过M

　　还记的全班在礼堂外等待入场的时候，M悄悄碰碰我，指给我看Z的样子。说Z竟然很适合化妆，五官和脸型很好看，就像换了个人。后来想起来，从那之后M好像很习惯折腾Z的头发，甚至送过她梳子头花，鼓动Z留长发。

　　那天，也许是夜色朦胧的缘故，远处灯光映射下的Z，竟让让人有了美丽的感觉。她的脸型很柔和，线条很好，我不懂得审美，但是那一刻发现她竟然也是美丽的，女孩子的柔美，一种娇柔，配着她坚毅眼神背后的忧伤，我不知道怎么能有人把这三种明明很矛盾的特质综合在一起。Z给的人感觉就是这么的矛盾感，但不违和，好像她就该是这样的矛盾着的存在。

　　我属于健康肌肉型的，看起来壮壮的，典型的北方女子形体；五官深刻立体，脸型略宽，有点男生的样子；我的身材那个时候同龄人中属于丰满，那时的女生都害羞，害羞丰满的感骂我也不例外；我一直渴望自己是个柔弱的落难公主，然后有潇洒的白马王子，执起我的手，邀我共舞一生。我强壮的只是身体，潇洒的只是外形，我的心比任何一个娇弱的女生还要柔弱，只是没有人看到，更没人懂得。

　　那一次，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怎么拥有我渴望的一切呢？拥有了我最期望的第一的位子，拥有了我所渴望的柔弱外在，等她退去那乡土的气息，脱胎换骨的时候，我，又能于何处立足，于何处肆意着我的风采？

　　突然对她的一切开始好奇，突然想要更加了解她，突然不想做与她无关的路人甲，想做她眼中的那个唯一，那个不一样的人，想要她的眼里有我的影子，想要于她，做个不一样的人，想做那个可以与她比肩而立，一样出色的人。

　　后来，我做了现在想来很傻的事：我递给她写了一封信，告诉她我想做她的好朋友，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