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军如昔之遗憾的爱》端砚悠然

12、F番外：友情世界 做不成你的唯一

　　还记得，放学后，我去她座位找她的时候，她愕然的样子。还有我那时的无措，长这么大，第一次要跟人做朋友的我，竟然用了那么幼稚的办法。

　　那天，她显然很紧张，一副手脚不知道何处安置的样子，不太流畅地说很高兴和我做朋友，说不知道能为我做些什么。

　　突然发现，那样无措的她，很可爱，没有了最初感觉的冷淡，也会慌乱，也会不知如何应对，我喜欢这样的朋友。

　　就这样，我成了Z的朋友，占了她所有的课余时间，我会到她的位子，跟她聊些老师提过的书籍。Z好像看过的课外书读物很少，她了解的东西比较杂，各种各样的小说，她竟然没有一本课外辅导书。

　　当我借给她我的辅导习题集，她惊喜的表示，很快就抄完还给我。Z有个特别的习惯，她抄习题集，抄看到的很多书。

　　Z确实是个很有天分的人，平时很懒散，随时都是懒洋洋的样子，但是认真起来，特别投入，完全不受周围的影响。她两三个小时能看完一本小说，还能复述出全部，记忆力惊人。做习题的速度更是惊人，很多时候，看一眼就选出答案，还喜欢心算，喜欢特别的解题思路。

　　跟Z打交道，我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出来，她的灵活的思路总是令我震惊。我喜欢和她讨论自己遇到各种问题，发现Z的思路很敏捷，反应很灵敏，口才也很好，俏皮起来，也很可爱

　　Z的爱好曾经一度影响了我，我跟着她看一样的书，各种小说，这些是以前的我绝对不会看的；我还变得喜欢跟人争论，喜欢用Z说过的话去反驳别人。

　　课外活动的时候，我总喜欢拉着Z出去逛，喜欢喝她一起走在操场上，散步谈心，那个时候发现了Z的另一个特长，她能随口做出诗词，连说出的话都透着墨香，这让我很引以为荣，我为她的出色而骄傲，想到这样的女孩子是我的好友，我就从心里高兴出声来。

　　我会悄悄带来家里的零食，下课的时候偷偷塞给她，然后看她小猫一样眯着眼睛，笑的一脸柔和。

　　在同学们眼里，我和Z是好友，我们形影不离。我也以为我和她是好友，是最好的朋友。然而，我却发现，我超越不了E，那个好像是她心里眼里最重要的人。

　　我每次拉Z出门，都很费劲，因为她的懒散。但是E只要随口一声，她就会直接跑出去，哪怕我就站在她的桌边，她也会笑意盈盈地拉着E的手，双双离去。

　　即使是她自己在看的小说，只要E瞅一眼，她都会先让给她；E生病了，她自己省下钱不吃饭，也会跑去药店给E买药；即使是我带给她的零食，只要E从跟前路过，她都会塞到E的手里。

　　她记得E随口说过的每一句话，在她们实际上已经比同学关系亲近不了多少的疏远的日子里，她还会在E生日的时候，亲手折叠出几件纸制的小篮子小青蛙，小帆船，写上祝福，放到E的桌上，即使只是一包寒酸的酸渣片。我知道那是清贫的Z，三天只吃了一袋面酱，省下来的菜钱。

　　我做了那么多，付出那么多，却终究比不过一个什么都不曾为她做过的E，这让我心里很不满，很不舒服,也很不能接受。
　　后来，我专门拉了她到操场，告诉她她是我的好友，最好的朋友，唯一的好友，而我希望，于她，我也是这样的唯一的最好的好友，希望她以后不要追着E的脚步，而是做我的好友。

　　很清楚的记得，当时Z没有一秒的思考，告诉我这不可能。Z说我可以做她的好友，但E确实她最好最好的朋友，是不可比拟的存在，是她高中里的第一个朋友，是她最重要的同桌，是她这个学校里最重要的人。如果要选择，她只能选E。

　　没想到Z会这样说，更不知道她怎么能理所当然地这么说，难道她没看出E离她越来越远吗？没看出来E对她的无所谓吗？想起她来就招招手，想不起来就视若无睹？搞不懂Z怎么这么固执，第一个好友又如何?同桌又如何？E有什么好？一个胆小怯弱，因为她的优秀出色，都不敢站在她身边的同桌和朋友吗？一个因为自己的压力，就背弃她们友情的人吗？

　　我说我说过的话一辈子当真，我说是唯一的好友，只要Z能做到，我绝对只有她这一个朋友。不知道Z怎么没看出来，我和她才是最合适的朋友，我们在一块不会有压力，不会有自卑，班级里的前两名，学校里数得着的好学生，这样的人才该是天经地义的好友，而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是的E。

　　Z说的话伤我很深，最终我还是做了Z的朋友，而不是唯一好友，与她，我只是唯二存在的人，可能连唯二都排不上。

　　后来，我接近了E，毕竟我哦和E在一个宿舍，只要有心，很容易走进。 E是一个表面乐观，骨子里有点悲观的人。要强却很多时候做不好，只好自卑。

　　很快，我和E走的近了，我开始经常下课后去找E，跟E的同桌笑闹，跟E的朋友们打成一团，我带东西给她们吃，和她们谈我县城里的姑姑，展示新做的裙子，约定放学后，一起去逛街，去吃哪里的好东西。

　　那时的我决定成为E的朋友们之中最亲近的那一个，是的E人缘很好，很多朋友。从来不缺人在她的身边对她好，陪她闹。Z梦寐以求的是做E最好的朋友，那么我就要成为她所梦想的那个身份，让她明白她也不过是别人的众多朋友中的一个，而她却还傻兮兮地在那里把别人当做唯一的最好的朋友。就那样，决定了要成为E的朋友，比Z更亲近的E的朋友，让Z知道她的选择，有多么可笑。

　　有时候，课间的时候，我故意和E高声说笑，故意拉着E，从Z面前经过，Z却只是背对着我们，坐在座位上，安然依旧，有时候她也会很羡慕地看着我们说笑，然后垂下双眸，淡然一笑。

　　和E成为很好的朋友的那年，我问E为什么跟Z不亲近了。E说跟Z在一起有压力，说那人太聪明，也太给人压力感。她越对自己好，自己都很不耐烦，觉得是两个世界的人，怕同学们说自己跟Z不搭配，不是登对的好友，说Z那样的人，注定了她只能远远地看着，或者羡慕，或者妒忌，或者欣赏，但不能走近了，去做什么朋友。

　　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理由，Z求之而不可得的最想要的最好的友情，却因为这样的对方的自卑，而不可得。也许一个人被很多人崇拜的时候，也注定了她的孤单和失去，也注定了她周围人的挣扎和矛盾，这其实就是出众的代价，那个位置从来就是如此孤单，只是习惯或者不习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