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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混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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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洛径直闯进了陆原的办公室,把手中的一堆文件直接摔在了对方的面前。
“新河区改造的投标案为什么不通过?”
陆原看着他,才多久竟然这么快就崩不住了。
“这个项目的前期会产生大量的拆迁安置费,夏氏现在没有那么多的资金支持你的竞标,而且这个项目和政府各部门的联系太过紧密会有许多东西不在我们的控制之内——”
“陆叔,我有可靠的来源,可以保证这次竞标夏氏一定会拿下。”夏一洛打断陆原的话,他必须同意。
“保证?投资从来没有保证可言。一洛,我们还是遵守游戏规则吧,夏氏不是某一个人的。”
“您现在是打算站在他那边了是不是?”
陆原只能一笑:“新涛必竟是你的弟弟,再说不通过你的方案是董事会集体的决定。”
“陆叔,这种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董事会那些老家伙还不是都听你的,以前我父亲的哪个决定不是凌驾在董事会之上,即便是错的,你们也连屁都不放。这件事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做定了。现在也只不过是按着游戏规则通知陆叔一下。”
“一洛啊,这事我们倒是好说,关键是新涛那边——”
“我也会通知他的,陆叔这边不要拉我的后腿就好。我还得提醒你一句,虽然我父亲不在了,但某些人的身份还是在的,陆叔还是要小心注意。”
夏一洛停顿了会,他注意到陆原的目光中流露出的些许寒意,他也只说到这里就好,有了这个把柄,不怕他不就范。
“陆叔啊,您老可是我父亲生前最信任的助手,我希望将来你我之间也会如此,这个项目只要你我坚持,大可以越过夏新涛和董事会,自从父亲死后,可有不少人等着看我们夏氏的笑话,这个时候我们更得同心协力呀。新涛初来乍到,对国内的一切都不太熟悉,又加上年轻没有经验,夏氏的发展还得靠我们,对吧?”很明显夏一洛改变了态度,他走到陆原的身边,说得颇为语重心长。陆原放在办公桌下的手握成了拳头。
“中原小区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陆原转移了话题。
“这一类房产纠纷也不是没出现过,法院判决基本上是依据合同行事,退房绝不会出现在我们的合同条款上,如果有必要打这场官司,夏氏赢定了。”看得出夏一洛根本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如果真的打这场官司,除了在法庭上,夏氏都输定了。陆原心想这个夏一洛真是连他的父亲千分之一都没有学到,就看看他还能趾高气昂几天吧,真是个愚蠢的家伙。
“付诸法律对夏氏的信誉不大好吧?”
“那还想怎么样?事情出现后我们多次派人前往维修,我们和业主进行了沟通和协调,甚至愿意让利百分之五的房款来表达我们的诚意,但都被一一拒绝了,他们只要求退房。”
“我觉得这事情不单纯,有人在背后设计,存心找夏氏的麻烦。最近政府出台很多文件,对房地产业有很多不利的政策,本来是一件小事竟然被放在了网上无限扩大,看来是想让夏氏名利尽失。”
夏一洛的心思不再这里,他有些不耐的说:“以后像这种小事你问问新涛吧?好了,陆叔忙吧。”
陆原不忘提醒:“一洛啊,我知道你和杨副市长走得很近,风水轮流转,你不要把宝押在一个地方。”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姓杨的出了什么问题?
陆原盯着夏一洛好一会,说:“新涛的团队最近好像忙得很,一洛啊,别小瞧了你弟弟,做人有时还是要夹着点尾巴,尤其在这个敏感的时候。陆叔说这些话虽然不好听,可也是从心里为你好啊。”
夏一洛有些心虚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从美国归来的弟弟竟会对自己来这手,他表面谦虚,却处处透露锋芒。夏一洛故做轻松地对陆原说:“他什么也查不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一洛心里明白着呢。不过我得说说你陆叔,您真是老了,胆子越来越小!
夏一洛离开后,陆原的面容阴沉了下来。
夏子丰啊:你不会千秋万代,夏氏员工的忠心更不会代代相传。现在,他要去会夏子丰钦点的接班人,看看他又有多少“德行”?
顾水盼来到夏新涛的办公间,直接问:“初航呢?”
“我只负责提供住处,不负责看人。”
“夏新涛,你哥在哪里?”她提醒他的身份。
“他去了他应该去的地方。”
顾水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以为你是值得信赖的朋友,没想到你这么冷血——”
夏新涛冷笑,打断她的话:“现在发现了也不迟,出去吧。”他本可以解释,,但顾水盼如此笃定的就定了他的罪实在是逼人太甚。
“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点时间,他没有杀人,他的心里有隐痛,你看不出来吗?为什么不能给自己的哥哥调整身心的时间?”
“我没有时间回答你的十万个为什么?我看不出他有什么隐痛,更不能通过一个人的脸来判断他是不是杀人犯。你既然如此信任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或者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肯定,带着些许的做作不会很累吗?”
“所以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因为我伤了你的高贵,你的骄傲,所以你不打算玩下去了,你把自己可怜的哥哥亲自送到了警局,以此来表明自己是一个多么良善的公民对不对?”
“为什么你总是高估你自己?你几时伤了我的高贵和骄傲,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别说你有一个孩子,就算有更多我都不会失望。不过有一句话你说对了,我对你还真不打算玩下去了——”
“啪”——
顾水盼打了夏新涛一个耳光,她打得痛苦,痛彻心扉!他明明感觉得到,他明明应该知道,为什么还要说这些话来伤害她?
顾水盼与夏新涛就那样看着彼此,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了冰冷!
“抱歉,打扰了,夏总,我有点事情想和您商量,我呆会再过来。”陆原心想一点都不打扰,他来得可真是时候。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这夏家的兄弟还真是过不了女人关,而且是同一个女人。夏子丰生前管得了一个,死后可再也管不了了。
“不用了,您现在就可以说。”
顾水盼只能朝陆原点点头,离开了。
“中原小区的业主连名要求退房的事情副总的意思是交给律师处理,客服部的部长觉得还是应该在考虑一下,您看。”
“问题主要集中在11号楼,以平均每套两百万房款计算应该是两千万。我的意见是退房,全部退房。陆叔,这件事情由您来处理,退要有退的排场,我给你两千万做一个危机公关,这比找一个明星做代言便宜多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陆原心想他得小心这个年轻的“夏先生”了。就连夏一洛朝当红明星林小枫身上砸钱的那点事这小子也清楚得很。有意思,没有什么比兄弟相争更让他痛快了。
顾水盼找到了刑警方明。
“我想看看夏初航。”
方明笑笑:“顾小姐,这个恐怕不行。过一段时间吧,你等我电话。”
“为什么不行?他只不过是个嫌疑犯,为什么不能探视?”顾水盼的情绪有些激动。
“冷静下来,这也是夏初航先生本人的意愿,他告诉过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顾小姐。”
“不可能,这不可能——”
方明的脸色暗了下来,他说:“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顾小姐虽然聪明,但也不是火眼金睛。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知道这个城市并不只有夏子丰一个案子。”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伟大的事情要忙,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你们的眼睛还是只盯着夏初航,方警官,请问何时你们才能下棺定论,让清白的人彻底摆脱恐惧?”
“顾小姐,你失控了。对于案情的进展我们没有义务向你报备,再说你很神通广大应该也大抵知道了各种证据都对夏初航不利不是吗?”
水盼深呼吸,她是怎么了?自从听了夏新涛的那番鬼话之后她就不争气的变得慌乱不已,心空空的落不下来,她快发疯了,而且无处发泄!
“对不起,也许我的确不该来。”
方明又笑了,伸出手:“那么我就不送了,顾小姐再见。”
“是啊,再见。”
走出刑警队的大门,张含英就追了上来,她拍了拍水盼的肩膀,小心翼翼的问:“姐,你没事吧?”
水盼摇了摇头。
“我没事,你回去工作吧。”
张含英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顾水盼看了出来。
“回去吧,我没真的没事。”
张含英点点头,有些事情她暂时不能说,也不该由她来说,但如果事实真的如此,顾水盼会是什么滋味呢?她不愿去想。
望着顾水盼的背影,含英有着莫名的惆怅:夏初航,但愿你对得起这个女人对你的万分信任?
“走了?”含英回头,看到了队长方明。
“你告诉她了?”方明又问。
含英回答:“没有。不过她很快就会知道。”
“小张呀,你的性格真的不适合做刑警,听我的,下所里吧。”
含英有些生气了:“是我爸的意思吗?”
方明无奈的一笑:“你这丫头。”
酒吧里人头攒动,可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霍加青看了看手表,这个女人晚到了整整半个小时。而自己居然一点也不生气,他还真不是普通的犯贱!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他起身,绅士地帮她拉开座椅。
“拒绝了太多次,找不到像样的借口了。”顾水盼坐了下来,一副慵懒的样子。
“水盼,你真会伤我的心。不能婉转点吗?”
顾水盼似乎对他说什么不感兴趣,随意地看了看四周。她已经好久没来夜店了,看来无论社会如何变迁,这里都是以不变应万变的好“榜样”。
“心情不好是吗?”
水盼还真是不懂这个男人,他有权有势有貌有财,干嘛非得理一个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女人呢?
“我以为你的耐心不会持续太久?”
霍加青的笑容看起来依然颇具亲和力,但不知为什么水盼总是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神秘,说实话她并不想和他有什么深交,但她也明白游戏不是这么玩的,算起来也是自己先招惹了人家,不付出点气力就想走掉天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也没有想到,水盼,你降住了我。”
真好听,他的声音一如继往的好听,如果不是最近她焦头烂额,也许她还有兴趣多周璇着听几次。霍加青,看来你出现的不是时候?因为现在,她只想早点了断这个男人的“美丽骚扰”。
“你说话总是那么好听。其实得到了就会发现不过如此。”顾水盼打开面前的瓶装啤酒,霍加青按住了她的手。
水盼笑了:“别紧张,我有点酒量,更何况我面前坐的是一个君子。”她夺回了手中的酒饮了起来。
“看来你的心情不是普通的不好。水盼,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还是想帮助你,想对你好,我不是君子,我的渴望全在眼睛里,看一看我好吗?给我机会,让我去证明我的话和我的心完全一样。”
“霍先生,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看来不够。我很感激你曾经帮助过我,但也仅止于此。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作为普通朋友相处,至于你的渴望我不负责。”
霍加青丝毫不介意她的冷淡和冷漠,他的笑容依旧灿烂,声音依旧执着:“水盼,我并没有让你马上接受我,我在追求你,至于你是否回应那是你的问题,可我的心意不会改变。”
顾水盼不说话,又打开了一瓶啤酒,递给霍加青。
“别只顾着说话,喝酒。”
“是因为那天出现的‘未婚妻’吗?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任何女人都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
“霍加青,不要再说下去了,你已经让人不耐了。是不是像你这样的男人都觉得女人唾手可得,我今天之所以来赴约只想做两件事:第一,我想正式明白地告诉你我对霍加青没有兴趣,第二我想喝酒。第一件事我说完了,现在只想做第二件事,陪与不陪随你。”
“水盼,你对男人做过的最残忍的事是什么?”
他的问题让水盼的脑海里闪过某些片断,但很快在饮酒的快意下她忽略了片断。
“我对你谈不上残忍,你应该高兴遇到了一个诚实的女人。”
“诚实?那爱过那个男人吗?”
“什么?”水盼的意念不在他的话语里,她有些分神。
霍加青把她不离手的酒瓶抢了下来:“别喝了。回答我,你爱过那个男人吗?”
“霍先生,你有些莫名其妙。爱过谁?”
“那个你曾经用最残忍的手段对待过的男人?”
顾水盼突然看着霍加青的眼睛,好奇怪,在他的眼里好像看到了另一张面孔,这真的不是一个好问题。有多久了,她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一切,原来记忆还在那里,从没有离开。
“把酒给我。”她朝他伸手,有点赖皮。
“别喝了。”一如继往的温柔。
顾水盼笑了,霍加青不是入戏太深就是用情太深。入戏太深说明他是优秀的“表演艺术家”,用情太深又说明什么呢?他根本就不了解自己,怎么会轻易投进真情,顾水盼不是纯情少女,她不相信这个男人。虽然他看起来很“美”,但却一点都不真实。可是不管他是什么,她都不想去证实了,因为自己的心已经证实了。
顾水盼收回手:“霍先生,我想离开了。因为你,我很不尽兴。恐怕我们连普通朋友都做不好。再见。”
霍加青拉住她,顾水盼愤怒的甩掉,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对不起,我只是想送你。天有些晚,我不放心。”
水盼的目光中充满着疑惑,她仔细地端详着霍加青,然后红唇轻扯:“你想得到什么?”
“你的心。”霍加青肯定的说。
“得到我的心就会满意吗?得到了就可以放开我吗?”
霍加青笑:“水盼,你迷糊的样子更可爱。”
可爱?真他妈可笑!快三十的“孩他娘”能看出可爱他还真是可笑到家了。
“在骂娘呢吧?水盼从来都不是一个淑女。”霍加青读出了她的潜台词。
“从来?不要装成一副了解我的样子,我讨厌故做深沉。我可以走了吗?”
“我送你。”
“不用。”顾水盼说完就往外面走,霍加青也不强求只是跟在她的背后,寸步不离。
顾水盼不想再理会,这个男人正在试图激怒自己,他错了,她并不是在生他的气,她的心里没有他。
很快,顾水盼就拦了辆出租车,她甚至没有和霍加青说再见,她认为今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假装听不懂或者真的听不懂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霍加青的目光逐渐变得阴冷!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他的面前,一个女人从车里走了出来,站到了霍加青的面前。
女人无比深情的捧起他的脸庞,眼中难掩痛楚:“为什么?我不够好吗?”
霍加青没有说话。
“看着我,为了你我可以去死,求你看着我好吗?”
“看到了,你是赵唯娜,我的未婚妻。”霍加青的声音冰冷,刚刚的温度消失殆尽。完全一样的五官,却在两个女人面前组成完全相背的脸孔。
“加青,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胜过那个女人?”
霍加青捏住她的下巴:“你不需要胜过她,你有你的用处。你们俩没有可比性,懂吗?”
赵唯娜再一次被自己深爱的男人打败,他的心真的是坚硬如磐的顽石吗?为了爱他,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耗用了全部的自尊,把自己的灵魂交给了黑暗,可是多久了,他依然不为所动,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床上用品。
想到这,泪水再一次在眼框中打转,她不敢流下来,他不喜欢。都说女人的泪是最好的武器,可她的却一文不值。
“伤心了?”霍加青低声问。
赵唯娜不知道是摇头还是点头,她早已没有自己的思维和思想,她的全部意志都在以这个男人为转移。
“告诉我伤心是什么感觉?”他在折磨她。
赵唯娜的泪水忍不住了。
霍加青吻她的泪,那一瞬间赵唯娜再一次神情恍惚,他感动了吗?他醒悟了吗?他看到她了吗?
“到车里去。”
“啊?”女人似乎还没有从短暂的温柔中走出,她迷离的看着情人。
“到车里去,我有奖赏。”霍加青在她的耳边吹风。
她明白了,因为她的听话和乖巧,或者因为她的低贱和廉价,他要让她物尽其用。他要再一次身体力行,扼杀她的美梦,告诉她自己的用处在哪里。
“不愿意吗?”
“不,我愿意,加青,我爱你。”
赵唯娜痛苦的回到车里,她颤抖着手指脱光自己的衣服,不堪地躺在后座上,车门被打开了,霍加青要来犒赏自己。
她爱上了一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