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宴会上的见闻 ...
-
若问夏子丰死后，谁会成为这座城市的新贵？答案可能会是霍加青。
霍加青是谁？东南亚富商大华集团的二公子，典型的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富二代，自从三年前负责开发中国地区的业务以来，他以雷厉风行的作风和胆识迅速占领这座城市的制药业，并以此为根基更是把触角伸到大热的房地产业，以前瞻的目光抢下大有潜力的顶级璞玉——小平岛地皮，霍加青的形象就这样离公众的视线越来越近，加之其外貌出众颇有明星范儿，使得头上的光环越加夺目，人气仿佛一夜成名的“经济超男”！
而现在夏新涛就身处在大华中国区举办的慈善晚宴上，说是慈善无非是披着华丽衣裳的宣传手段。看来霍加青的野心不在自己的父亲夏子丰之之下呀！
“遗憾吗？”他的女伴顾水盼小姐递给他一杯红酒，夏新涛笑着接纳：“谢了。”
“小平岛原本应该是你的。”顾水盼晃动酒杯，透过它看每一个人，每一个都是转的，都是红色的。
夏新涛摇头，悠悠地开口：“不，天时地利人和，霍加青理应得到它。”
顾水盼歪着头看他，好一会儿才说：“还不错吗？”脸上隐约有着笑意。
夏新涛与她干杯：“这是你第一次对我露出不算难看的微笑，很荣幸。”
“是吗？呆会见到霍公子的时候我会多笑笑，你可以顺便多看几眼。”
夏新涛拿这个女人没办法，抬杠似乎成为了他们之间对话的模式，他真是搞不懂自己到底是哪里让她看不顺眼：“喂，女人，快三十了吧，好像不太适合做花痴。不过说实话，霍加青真的算帅吗？”
“我觉得他有点像王力宏，大多数女性都会喜欢，干净，自然，阳光，有一点小高贵。”
“王力宏是谁？”夏新涛怎么想也无法出现那张脸。
顾水盼瞪了他一眼，真是对牛弹琴，忘了人家是从美利坚合众国归来的：“明星。”
夏新涛点点头，明白了，不过：“你喜欢他那款的？”
“我喜欢很多款。”
“顾小姐有时倒很诚实。我属于哪一款？”
顾水盼上下左右瞧了半天，也不回答，只是笑笑。
夏新涛倒也颇为配合：“不急于要答案，你可以多多品味。现在我要开始行动了，一起吗？”
顾水盼已慵懒地拒绝，今晚她只想做一个没智商的花瓶：“你单独行动吧，我累了。”
夏新涛看出了她的倦意：“好吧，呆会请你跳舞。”顾水盼看着那个每次说话都得仰视的高大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这里的达官显贵他一个也不认识，夏子丰没有时间把已经建立好的关系一一交与他亲点的继承人，只给了他一个不被承认的身份，夏一洛总是制造牵绊他前行的一个个障碍，公司的重要董事也都在处处观望伺机而动，可这一切都阻挡不了这个年轻男人的脚步。杜光明说的对，夏氏交给他是最好的选择，如果这是夏子丰的选择。顾水盼也曾经怀疑过夏新涛和整个事情的关系，他的身上是否也带着某种阴谋，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和了解，当然还有她承认的调查，顾水盼至少已经完全排除了夏新涛和这件谋杀案有关联的怀疑，他只是一个临危受命的儿子，也许长时间以来对父亲的某种恨使得他有着难以忘却的不安，完成好父亲的遗命或许会让他获得真正的心安理得。
而今晚，她只希望舞会快一点结束。
顾水盼很快便看见夏新涛与诚元建设的刘老爷攀谈了起来，那老头是典型的怪胎，当年也常常不给夏子丰台阶下，可夏新涛不知说了什么鬼话居然把“刘老爷”逗得前仰后合，这小子还挺有一套的吗？
水盼看得饶有兴致，而夏新涛竟也好巧不巧地刚好把头转向她的方向，朝她有意无意地眨眨闪亮的眼睛。
顾水盼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以示鼓励！这才对嘛，到了中国就得学会并适应社会主义特色市场潮流！
他有的玩了，可自己真是无聊透顶！顾水盼走出了宴会厅，找到一处摇曳的绿树下，背靠着树干，数起了天上的星星。夏初航，这里灯火辉煌，而你却在哪里？
“数得过来吗？”
顾水盼不想被打扰，却偏偏有人打扰。
“霍先生——”竟然会是霍加青，他怎么会跑到这“斯人独憔悴”的地方，而且露出比月光还要柔和而温暖的微笑。
“如果我说实话你会信吗？”霍加青的声音像徐徐的晚风沁人心脾，到目前为止这个只可远观的人物表现的实在无懈可击：温文有礼。“从你进入会场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追随你，所以这不是偶遇是故意。很抱歉，我知道这样说会很唐突，但我不想漠视自己的感觉。”
顾水盼笑笑：“谢谢，您大大地满足了女人的虚荣心。很高兴认识你，霍先生。”水盼伸出了自己的手。
霍加青轻轻的一握：“好职业的握手，顾小姐是夏氏的好员工。”说完他也学着水盼把背倚靠在粗壮的树干上，数起了星星。
“对顾小姐的事我听说了一些，但我不相信。”
水盼回答：“哦？那霍先生未免太相信自己的感觉。”
霍加青轻声的叹息：“其实有时很多事情也并非是我乐意所为，为了我父亲，为了大华，为了很多和我无关的东西，我要改变自己去迎合主流，别人口中的我未必是我。”水盼闭上了眼睛，在宁静的夜空下，在繁星的映衬下，听着霍加青磁性的嗓音有感而发的感言，顾水盼不禁笑自己竟爱上了一种声音。
“其实，今天不是我第一次看到你，那天在海景咖啡厅，你安静的坐在那里，看起来即漂泊又漂亮，即性感又伤感，即优游又忧愁，顾小姐，你满足了我对女性所有的喜好。那一阵子我天天跑到海景去碰运气，可惜你再也没有出现。我说得很赤裸裸是吗？你一定在偷笑我对吗？”
顾水盼没有功夫偷笑，“海景”触痛了她的心，所有的真相都消失在那里：“您经常到海景吗？”
“是的，那的经理是我的朋友，大华的客户也大部分安排在海景酒店入住。”
“霍先生，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像是突然间握住了希望，顾水盼来到了霍加青的面前。
“你说，除了这天上的星星我够不到，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加青，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一个女声的加入打破了二人的世界，水盼和霍加青同时望过去。
顾水盼不认得这个女人，但她还是礼貌的朝对方点点头。
“是顾水盼小姐对吗？幸会。我是加青的未婚妻。”
水盼礼貌的微笑，看来认识自己的人还不少：“幸会，霍夫人。”从对方的眼中水盼看到了一丝隐隐的痛楚，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准丈夫善于向漂亮的女人表达心声吗？财富常常使得男人耐心有限爱心无限，财富的妻子是怨妇，可这些和顾水盼没有关系。她更不会胡乱的同情别人。
“那么，我先离开了。”水盼的身影才刚刚起步，准霍夫人又开口了：“顾小姐，请稍等。”
水盼回头，等待对方开口，准霍夫人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着挣扎与矛盾，水盼觉得有些奇怪只是和她的未婚夫多言几句，用得着如此敏感迫切吗？这样做霍夫人的日子未免太累了！
“没什么，很高兴认识你。”
看出了对方的欲言又止，顾水盼一笑而过：“我也是，再见二位。”
顾水盼找了半天总算看到了“穿裙子的卫生间”，她刚要走过去，就发现一个服务生打扮的男子从另一个方向一路鬼鬼祟祟的张望着而来，本能让顾水盼躲避了他的发现，她笑自己还真有当福尔摩斯的潜力。
很快，那男子逮住了从卫生间出来的高挑女人，水盼快速一看，今天还真是巧，竟然会碰到时下最红的女艺人叶菁。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给了你钱，不要逼人太甚。”
男子笑得有些猥琐，他把叶菁逼到了墙角无处可逃：“那点钱就想封住我的嘴，你说我要把你和夏子丰的破事转告你的未婚夫，他会怎么样？”
“你——，流氓，卑鄙无耻。”
“省省吧，叶小姐，你是个什么货色我不知道吗？告诉你，我他妈不仅想要钱，我还要重温旧梦，让我好好玩玩你，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叶菁恨不得撕烂他的嘴巴：“做梦。”
“好啊，那现在我就去告诉你的未婚夫，看他还要不要你这个贱货，十七岁就被我破处的女人，连老头子都能上，看看他还有没有兴趣继续玩你？”
叶菁马上被人抓住软肋，她吓得声音颤抖，低声下气地说：“求你小点声，我可以给你一百万，一千万，有了钱你可以拥有很多女人——”
男人笑了，不老实的手攀上了叶菁的胸口：“要不趁现在没人，咱俩把事办了，别说你还真挺会装的——”
顾水盼看不下去了，她突然大喊：“叶菁——”朝着两人迎面走了过来，那男子到也反应及快，连忙放开了叶菁。
“怎么，连上个卫生间都能遇到索要签名的影迷。”顾水盼已经来到了叶菁的面前，她随意看了看那位恶心的“服务生”，那人连忙低下了头，快速地离开。
叶菁连忙解释：“是啊，真烦人。
男人走开了，顾水盼看着他不见踪影好一会才把目光重新投到了叶菁的身上，泪光在叶菁的眼框里打转，但她没有让它滴落下来。
“好久不见了，叶小姐，还记得我吗？”
叶菁深深地吸了口气，回答：“不想记得。”
是啊，那不是一段愉快的经历，一个女人为了摆脱贫穷的生活为了出人头地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和尊严，她也许伤害了谁，但最受伤的是她自己。顾水盼知道叶菁也曾是夏子丰鱼缸里的一只漂亮的鱼。
“听说你订婚了，祝贺你。”
叶菁冷冷的一笑：“你听到了是吗？”
顾水盼只能默认，她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
“我完了，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都会被那个人渣毁了。”
“叶菁，冷静点，小点声”，顾水盼不忘环顾一下四周：“听我说，我保证不会说出去，那个人也不会说出去，相信我。”
叶菁的眼里重新盛满了希望，她不安的抓住水盼，急切地说：“真的吗？真的吗？可是他手上有，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照片。”
“你要冷静，对付人渣不能只靠钱，我相信今时今日的你绝对有这个能力摆平这件事。现在高兴地走到你未婚夫那里，忘记刚才的事情，明天你就会想到了断的办法，相信我！”
叶菁点点头，她记得这个顾水盼，她做了夏子丰那么多年的助理，虽然顾水盼不说，但自己的污点被别人知道实在不是会让自己舒服的事情，但此时这个女人的几句话和坚定的眼神却多少解开了自己烦乱的心结。是啊？她是叶菁，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辛苦地闯了出来，在诸多竞争对手中她最终得到了爱人的承诺，那么多的硬仗她都打过了，还怕一个流氓不成？
“谢谢。夏子丰死了我们都自由了。顾水盼，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叶菁向顾水盼伸出了友谊之手，水盼接下了。
叶菁和顾水盼一起又走回了热闹的宴会厅：“我就不介绍我的未婚夫给你了，说实话你不大让我放心。”叶菁如真似假的说。
水盼只能回应：“你做得很对。”
叶菁白了她一眼，这女人也太骄傲了吧。“那就这样喽，记得给我打电话，顾水盼，我真的很喜欢你的调调。”
“BYEBYE。”水盼拍拍她的肩膀，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怪，因为夏子丰的死她竟然收获了一个大明星做朋友。看着叶菁高挑的身影，夏子丰，你的放纵与贪欲伤害了多少女人，也成全了多少女人？
夏新涛总算又看到了她，看来这女人一点都不寂寞，她的适应能力太强，似乎总能自得其乐，身在其中又心在其外。
“你确定是我的女伴吗？”一杯红酒横在顾水盼的胸前。
水盼也不看他：“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夏总，以后再不要找我来，看着这些政客商客无聊客说着些废话假话应酬话，好没意思。”
夏新涛笑：“嘘，小声点。我父亲不是常带着你出席这类场所吗？我想不起来有谁比你更适合。”
“是啊，那个时候我还挺喜欢看他们表演的，现在没兴趣了，我老了。对了，你父亲生前可是和诚元建设的老头子不对路，保持距离别落了公司那些所谓死忠的口实。”
“这句话听起来挺受用的，女人，你开始关心我了，好现象。”
顾水盼差点“切”出声，于是转移了话题：“那么结束了吗？可以走了吗？”
“我想请你跳支舞，赏脸吗？”
顾水盼看到了夏新涛眼里的真诚，她向来不会拒绝真诚，她把手交到了他的手里。
很快，舞池里便只剩下了两对舞者：霍加青和他的未婚妻，夏新涛和顾水盼。他们精彩的舞姿吸引了众人的眼球，这是一场完美的宴会，因为有最完美的谢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宴会上的见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