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蝎蝴蝶》雪红雪白

39、对不起

　　顾水盼的心情无法平静。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在霍加青放下光鲜的面具之后，她不得不迷惘了。她一边想要肯定自己的判断，另一边一个声音却在不停的提醒着她不要做出判断。然后，她决定了，她做不了别人她只能是她自己。顾水盼给张含英打了一个电话，向她要霍加青的全部资料，张含英以为自己的朋友改变了主意，兴奋不已：“姐，你要帮助警方吗？”
　　“如果可以，把霍加青的资料传到我的邮箱里，现在，马上。”顾水盼没有正面回答。
　　张含英没有拒绝，五分钟后水盼在邮箱里看到了资料。
　　顾水盼又给杜光明打了电话：“我是顾水盼。”
　　杜光明有些意外，但很快他恢复了平静：“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先说好我不一定会同意。”
　　“把夏子丰所调查的关于多兰死亡前后的情况全部告诉我。”
　　杜光明停顿了好长时间：“你要这些做什么？既然死了又有什么可查的？你说过的话不记得了吗？”
　　“请你告诉我。”顾水盼没有废话，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严肃，这不得不令杜光明有些担忧。
　　“发生了什么事？”
　　“告诉我，我有权力选择知道或者不知道。”
　　杜光明犹豫了半天，说：“好吧，我发邮件给你。”
　　“谢谢。”
　　刚放下电话，水盼就听到了外面门开的声音，她走了出去，看到玛莎带着醉意又神情疲倦的样子。看到了自己出来，玛莎的眼睛里又透着某种复杂。
　　“索尔呢？”玛莎问，语气不耐。
　　“他晚上和几个朋友到蓝城聚会，一会就会回来。怎么了，玛莎，你看起来很累？喝酒了吗？需要我做些什么？”
　　玛莎脱下外套随意地扔在地上，整个人蜷曲在沙发上呆愣着望着前方。
　　“蓝城？你倒是放心，夜店里多的就是年轻性感的辣妹，你不怕索尔甩了你这个老女人？凭什么你可以对男人这么自信？”
　　顾水盼笑笑：“你哥是那种拿得出去带得回来的男人，他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我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担心。自信的男人从不会介意身边站着什么样的女人。”
　　玛莎的眼中带着些许迷茫和忧郁，水盼看到了，事实上自从谈起了这段恋爱玛莎的性情就有些变了：很容易高兴也很容易失落。
　　“和霍加青吵架了吗？”她帮玛落拾起掉在地上的外套，放到合适的位置。
　　玛莎眯起眼睛，目光缓慢地来回在顾水盼的身上打转，然后突然声音变得急促：“你到是清楚得很，哦，对了，他追求过你，但我没想到你心里这么阴暗，你已经有了我哥不是吗？看到曾经喜欢自己的男人改变了心意就那么让你不痛快吗？”
　　怎么突然冒出这些话？水盼连忙解释：“我不知道别人说了什么，但是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因为这个而不痛快，我的心里只有夏新涛，我会死死的抓住你哥，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动摇。至于霍加青，玛莎，这个男人并不像他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儒雅，当然我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拉你站到哪一边，我只是有个小小的建议，在你还没有完全了解一个男人之前对自己的感情有所保留好吗？”
　　玛莎的情绪一下子被燃了起来，她跳下沙发站在顾水盼的面前，眼里充满着悲愤而悲伤，她用流利的英文大声的说：“你凭什么给我建议？我哥就完全了解你吗？你敢告诉他那个孩子是怎么出来的吗？凭什么你带着不堪的过去就可以享用被爱，别人就不能抛弃过去重新去爱？顾水盼，你最好是听听我的建议，不要再对霍加青和我之间的选择指手划脚，否则我会让我哥知道你曾经在霍加青的家里做过些什么？”
　　水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她知道这一定是霍加青在玛莎面前恶人先告状了，他颠倒事实的真相，他在断章取义，存心让玛莎对自己产生敌意。
　　“玛莎，你所听到的不是事实，我——”
　　玛莎甩开水盼试图伸过来的手：“你不要再演戏了？那么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劝过加青和我分手？啊？你是什么居心？全世界的男人都要围着你打转吗？”
　　“玛莎，你冷静一点好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你从一进门就好像在心里给我定了罪，你这样我还怎么和你沟通？”
　　玛莎触不及防的给了水盼一个巴掌。
　　“你——”水盼几乎不敢相信，她万万不想和夏新涛最爱的妹妹因为霍加青弄到这种田地。
　　玛莎昂起高傲的头，她的声音出其的冰冷：“我告诉你，我不会和加青分手，就算他心里有别人，就算他最爱的不是我，甚至就算他离开我，我也会缠住他不放。我爱他，顾水盼，你说得对我不想和你沟通，要不是我哥喜欢你，我根本就不屑和你说话，像你这种虚荣又虚伪，有目的又有手段的女人简直令人恶心？别再让我说出更难听的话。”
　　玛莎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射向顾水盼，原来在玛莎的心中自己是这样一个形象，她还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是错。
　　“你们俩在做什么？”夏新涛回来了。
　　玛莎的怒气像传染病一样连带到夏新涛的身上：“做什么？你问她呀，她做了什么？她有什么立场让霍加青和我分手？”
　　夏新涛看了一眼水盼，水盼没有说话。
　　“霍加青到是听话，分了？”他接着说。
　　“索尔你什么意思？”在帮这个女人说话吗？
　　“玛莎，对于你的选择我从来不干涉，虽然我并不看好你和霍加青在一起。我没说是出于对你的了解，水盼也许是自以为是的老毛病发作了说了不该她说的话，但我可以保证她绝对没有恶意。你想，你和霍加青分手与否对她有什么好处呢？没有好处的事情顾水盼是不会做的。”
　　玛莎的脚暂时越过了雷区，她愤愤的坐了下来。
　　“你在哪里遇到了霍加青？”这话问的是水盼，但夏新涛也是问给玛莎听的。
　　“前一段时间他到店里来过。”水盼回答。
　　“来买衣服吗？”
　　水盼摇头：“鬼知道他来做什么。”
　　“玛莎，你知道霍加青上顾水盼的店里做什么吗？”夏新涛旁敲侧击。
　　“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别把我当傻瓜。你以为这个女人就那么清白吗？我告诉你她在加青的家里过过夜，搞不好她和太多的男人都没断呢？谁知道是不是她主动约加青来的呢？谁知道在你看不见的时候她做过多少苟且之事呢？”
　　“够了，玛莎，你还是我的妹妹吗？没有一个妹妹会把自己哥哥的爱人当成一个妓——女。以后再也不要在我的面前去诋毁顾水盼，你没有资格，想要守住自己的幸福不是靠这种方式来实现。另外我也要提醒你，自从你和这个男人恋爱开始，你的情绪就变化无常，现在这副披头散发的样子看起来更是歇斯底里，任谁也不会喜欢这个样子的女人。你想要赢定了，就得做好输得起的准备。”
　　玛莎看得出夏新涛真的生气了，她一向敬重这个哥哥，她的气焰消了不少，但她并没有因此被说服，她盯着顾水盼：“不要再让我发现你和霍加青纠缠不清，再有一次我哥也帮不了你。”
　　“我从来没有纠缠过他。但是我错了，玛莎，我错在自以为是，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再发言。”
　　玛莎冷哼：“还真是会演戏。索尔，我去休息了。”
　　“等等。”夏新涛叫住自己的妹妹。
　　玛莎问：“什么？”
　　“我真心的希望你的爱情有好的结果。一旦不能如你所愿，答应我，潇洒的放手。”
　　“只要没有人从中作梗，定能如我所愿。”玛莎大声地回答。
　　夏新涛不禁开始担心了，他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静静地坐在了沙发上，点上了一支烟。
　　灰飞烟灭。
　　顾水盼开口：“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我希望你以后永远不要对我说这三个字，因为每说一次我都会失望。”
　　顾水盼来到他的面前，握住夏新涛的手：“我向你发誓我和霍加青之间没有任何暧昧的关系，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我们一起出席的那次晚宴上，那个时候我正被初航的失踪搞得焦头乱额，聊天时无意间霍加青提到海景酒店的经理是他的朋友，我就利用了他对我的好感。那天他到公司来接我，我们一起去了海景酒店，平心而论不管他出于什么心理他确实帮助过我，所以在他约了我好多次之后我答应了他一次，他向我表达了感情我很清楚的拒绝了，只是他并不死心。在那之后我们很久都没有联系，直到夏芊的死和她的那本日记让我重新认识了这个男人，我百分百的确定夏芊生前唯一的一次恋爱对象就是霍加青，他的玩弄加速了夏芊的毁灭——”
　　“好了，别说了。”
　　“你不相信我吗？”水盼看着爱人，迫切的想要他的态度。
　　夏新涛紧紧拉住她的手：“你记着，我永远不想让你看到当你得不到我的信任时我会怎么做，其实很简单，因为我不会再看你一眼也不会和你说一个字。我会狠狠将你丢到冷风里，用力地痛到恨你——”
　　顾水盼不想也不愿听到这些可怕的字句，她用自己的唇吻住了一切，很快那冰冷的唇被缠绵温热了，急促的呼息声再次包围了水盼。
　　“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来吓我，新涛，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只有你，为什么还说这样的话来让我难受？”
　　“答应我，再也不要利用男人的好感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不希望这成为你的习惯，从现在开始改掉它。能做到吗？”
　　水盼拼命的点头。只要是他说的，她都会努力去做。
　　夏新涛抬起她的脸，抚摸她诱人的唇：“玛莎和夏芊不一样，她谈过很多次恋爱，挫败的确会伤害骄傲的人更多，但没有办法骄傲的人都喜欢飞蛾扑火。我会和她正式的沟通一次，但也仅止于此。我和你说过我们这个家庭，我不能干涉她的决定就像她不能干涉我一样。你和霍加青有过交集，所以你说话她根本听不进去，以后在玛莎面前关于霍加青的一切不要再提，听我的好吗？”
　　顾水盼投入夏新涛的怀抱，她到底有多爱这个男人？已经超出了爱的极限。感受到他灸热的胸膛传来的温度和淡淡的烟草味道，顾水盼喃喃的说：“新涛，我想要你。”他是那么了解她的缺点，却又是那么宽容的体谅着那些缺点。
　　“可是我还在生气呢。”
　　水盼用柔柔的目光困住最爱的男人，说：“那就让我为你解气吧。嗯？”她在以柔克刚。
　　“又在利用男人的好感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你太不受教了。”
　　水盼摇头：“我没有，也许我的确利用过别人，但我从来没有利用过你，一丝一毫也没有，不准你说这种话，不准你委屈我。”
　　水盼的丁香舌开始变得不安份，在夏新涛的身上轻轻的蠕动，调皮的招惹爱人却不给他太多。
　　夏新涛连一秒的挣扎也不坚持了。
　　他对这个女人的爱接近于迷恋和疯狂，他不想把自己的感情定义成这样，但他无力阻挡也无法抗拒。
　　顾水盼，是他的天蝎，是他的蝴蝶。
　　可以让他痛苦的快乐着，也可以带着他极致的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