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另一张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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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入了中南路高级海景别墅区，对这里顾水盼不算陌生，夏家的别墅也在这附近。想到夏家，水盼再一次想起了夏芊。
车已经停了下来。
霍加青为水盼打开了车门，顾水盼下了车，她几乎呆立在那里。眼前那一片“金雕玉瓦”，竟和记忆中的那座“牢笼”那么相像，不，是太像，她以为她已经忘记了，竟然没有。
“喜欢吗？”霍加青温柔地问。
“没有女人不喜欢豪宅名车珠宝帅哥。”
“那是不是应该付出点什么？”霍加青带着水盼走进别墅内。
“应然。”
一踏进室内，顾水盼的拎包就掉了下来。这里是他的家？怎么会这样，眼前的装潢布局完全和另一个地方一样？记忆又一次撞击着顾水盼的心灵，事隔多年，她似乎又再一次走进了“阴深的宫殿”。金碧辉煌而又深不可测。水盼蓦然用从未有过的目光注视着霍加青的脸，他的脸上依然写着温文儒雅，看到的外表依旧是谦谦君子？
“你——”顾水盼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是她控制住了。
“怎么了，水盼？还好吗？”霍加青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那瞬间变白的脸庞让他顿时充满了担心。
顾水盼摇摇头。她径直朝里面走去，她在心里依据记忆来判断每一个地方的位置，全都正确，竟然全部正确。谁来告诉自己，难道她跨进了时空遂道了吗？
霍加青跟在她的身后，只要她回头就可以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但顾水盼没有回头。似乎从他们相逢的那该起，她就从来没有回头，只要她回头，就会发现他在那里，从来没有离开。
顾水盼上了二楼，她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房间，推开——相同的布局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她问：“你是谁？”
霍加青笑着说：“怎么了？你别告诉我在梦中来过这里，怎么一下子就找到了我的卧室。”
“你是谁？”顾水盼突然转过身大声地质问着霍加青。
霍加青难以置信地望着水盼，他小心的扶住水盼的双肩：“我是霍加青呀，怎么了，别吓我，你怎么了？”
霍加青？他是霍加青，完全不同的面孔，完全不同的声音，完全不同的气质，完全不同的眼神，她怎么了？她是怎么了？这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总会在这个完全不同的男人身上闻到另一个人的气息？
“水盼，回答我，没事吗？是不是淋雨感冒了？”霍加青一脸的焦急，手覆上了她的额头。
顾水盼反射性的打掉他的碰触，问：“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你好像很紧张很不安，水盼，和我在一起真的让你这么不舒服吗？”
“这房子是按照你的意思布局的吗？”
霍加青摇摇头：“不是，是赵唯娜弄的。我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对我来讲家里没有让自己牵挂的人，装潢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
顾水盼的心稍稍平静一点，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巧合。
“如果你不喜欢——”
“我们要做什么？”顾水盼打断他的妄想。
霍加青又笑了，他招牌似的亲切笑容有消除对方不安的能力，因此他屡试不爽，可顾水盼却总是觉得这笑容像一层薄薄的面纱。被风掠过的时候，只要她留心甚至可以看到一部分真实的脸角，可最终却还是被掩住了。这种感觉在此刻尤为严重。
“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好。”霍加青回答。
顾水盼的眼中又起了妖娆的雾气，她捧住霍加青的脸：“我看不懂你。我真的看不懂你。你到底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说过的，你忘记了吗？”
“我的心。”
“是的，你的心。”
“然后呢？”
“然后撕碎它。”霍加青故作狠毒，然后露出白白牙齿，又笑了：“害怕吗？开玩笑呢，来吧，记得有一次没有陪你尽兴的喝酒害你很生气，今天补上。”
霍加青的房间里有一个精致而美观的酒柜，水盼也看到了。又是巧合，不是吗？
“在担心我会酒后乱性吗？”霍加青已经率先斟满了高脚杯，递给了还在“巡视”四周的女人。
顾水盼接过，坐了下来：“除非你在酒里下药，否则无论你是谁，都醉不过我。”
霍加青摇摇头：“无论我是谁？你今天有点让我摸不到头脑，我还能是谁？别告诉我：我长得很像你的初恋男友，这么幼稚的说辞可不应该由水盼的嘴里说出来？”
顾水盼把高脚杯凑近闻了闻：“法国波尔多，看来你藏了很多年了？”
“果然是个酒鬼。”霍加青也抬起自己的酒杯。
“我更喜欢Latour，雄浑刚劲、绝不妥协。”
霍加青笑了：“很像你。”
“为什么总是笑，我讨厌你的笑脸。”
霍加青连忙严肃起来：“这样行吗？”
顾水盼慢悠悠的走到他的面前，靠近他的脸，她还在端详。
“为什么不经常笑，我喜欢你的笑脸。”霍加青如数奉还。
顾水盼一饮而进，然后把高脚杯递给他，示意斟满。
“你去过法国吗？”酒杯满了，水盼问。
“没有。”
“你去过。”顾水盼不信。
“好好好，我去过。在梦里和你一起去的。”
顾水盼瞪他。
“你一定去过？”换他问她。
“是的，我去过。和一个男人。”
“你的初恋？像我的那个人吗？”
“我的初恋太多了，但不是那个人。”
“哦，看来是个坏女孩。”霍加青有些失落的样子。
“你这个人是天生的装腔作势，还是后天加工的？”顾水盼奚落他，一点也不客气。
霍加青没办法回答，只能苦笑。
“那个男人对你来说重要吗？”
“和你差不多，无足轻重。”
“哦。是吗？”霍加青的酒杯也空了，顾水盼替他续上。状似一脸的失望，顾水盼还在盯着他。
“怎么？有点难受吗？”
“有点。”
“我哪里像他？”
“哪也不像。”
“那刚刚为什么看着我像看着另一个人？”
“有吗？”顾水盼反问。
霍加青难过的叹息，这个女人还真是难缠啊：“为什么不到我的心里瞧一瞧？水盼，你对我有莫名的敌意，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你才好？”
“不需要什么态度，你说的，最后一次了。”
“真的不给我机会？”
“想给。”
霍加青被顾水盼弄糊涂了，她的脑子在想什么为什么到现在还是猜不到？他望着她，就像望着一个谜。
“告诉我，为什么要诱骗夏芊？”顾水盼无来由的一问。
“夏芊？”
“夏子丰的养女，这么快就忘了？”
“什么？我听不懂，我根本不认识她啊。”
顾水盼突然把酒杯摔到地上：“没有那回事？她带着和赵唯娜同款的耳环，我去过金伯利，那款耳环是你特意订做的，从意大利专递过来的，在这座城市只有这两对。我按照夏芊在日记里记载的时间，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应该是在夏子丰举办的晚宴上，夏芊从没有见到过像你这样的男人，她对你一见钟情，她迷上了你；第二次是在学校里遇上你，那个日期刚好是你到D大做演讲的日子，你在台上谈笑风生，夏芊以为你在对他笑；还有夏芊在日记里说在电视里看到了那个人，那天电视台刚好播的是开发小平岛项目的专访，夏芊还说她一直想要找到你问个清楚，可他对你一无所知，还好有一个人她认识那就是海景酒店的汪经理，她能够躲过监视器躲过警方的视线也许也是拜这个人所赐，所以她找到了他向他打听你的住处，可惜还是被汪经理打发了。”
“那只是你的推理和猜测？水盼，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
“对，我也知道我不可能拿到什么证据，我也没那份力气。但我只想告诉你我知道那个人就是你。无论你怎么说，他都是你，你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少女，我甚至怀疑是你在一步步诱导她最终杀死夏子丰。”
霍加青和顾水盼都不说话了，他们互相对视着，一个不示弱，一个不承认。
“还要我呆在这里吗？”顾水盼冷笑。
“你今天之所以上了我的车，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爱上你了吗？”
霍加青低下了头：“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行吗？我有Latour，要喝吗？”
“可以，如果你还喝得下去。”
“水盼，你为什么要让人痛苦呢？我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你要按在我的身上？爱上你的男人都得下地狱吗？你觉不觉得自己太残忍？”
“我看到了，Latour，拿给我。”顾水盼指了指酒柜最上方的那瓶酒。
霍加青无可奈何，只能照做。
“真不错，我好久没喝过这么醇的味道了。”水盼自顾自的说着，似乎刚刚的控诉根本没有发生过。
霍加青的眼中有一丝痛楚闪过。
顾水盼醒过来的时候，她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半。她起身，看到霍加青倒在不远处，人生真是奇怪，她竟会和这样的一个人醉倒在一处？对这个男人，她但愿自己的这一夜只是无知所以无畏。霍加青，也但愿你真的只是霍加青。
顾水盼离开了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另一张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