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蝎蝴蝶》雪红雪白

24、又是意外

　　顾水盼在下午一点接到了夏初航的电话：“要出门了吗？”
　　“嗯，马上。”他们约好两点拍婚纱照，顾水盼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找不到拖延和拒绝的理由了。
　　“高兴吗？”夏初航问。
　　“高兴。你呢？”水盼问，迎面却看见叶菁“假面”上瘾，一身新的行头走进了服装店。
　　“肯定比你更高兴。”
　　水盼笑：“好了，不跟你说了，叶大小姐又来了，我得打发掉她。”
　　“说什么也不能陪她喝酒去了。”
　　“放心吧，我两点肯定到。”
　　放下手机，看见叶菁假模假式的在翻看衣服，水盼走上去说：“这里的东西都不适合你。”
　　“什么？我可是粗衣烂服不掩国色的主。”
　　“看来你是真的很闲？”
　　“别哪壳不开提哪壳？”叶菁朝朋友翻白眼，被封杀的过气明星命已够苦，还那么多尖酸。
　　“说好了，我今天可不能陪你胡闹，我和初航约好两点拍婚纱照。”
　　“那我陪你去。”叶菁闲得无聊只想凑热闹。
　　“你去干嘛，那摄像师是拍我们还是拍某位过气明星？”
　　叶菁作势要打水盼，这女人气死人不偿命！
　　“真的打算把自己嫁了？”
　　水盼点点头。
　　“不会有遗憾吗？”
　　水盼没有回答。
　　“不担心某人的胃会痛吗？”
　　“我警告你，呆会不许在初航的面前胡说八道，不然以后休想我带你玩，让你彻底冻结在你的豪宅里。”
　　叶菁嘿嘿的笑，同意了就好。
　　“你开车了吗？”水盼问叶菁。
　　“没开，我打了辆出租，那大叔还真没认出我。”
　　“很失望吧？”水盼猜穿她。
　　“喂，顾水盼，找Ｋ呢是吗？”
　　“你们这些公众人物啊，口是心非的很，有人跟的时候烦，真要是无人问津了更烦。”
　　顾水盼说完收拾好拎包，朝店员使了个眼色，走人喽！
　　叶菁只能气嘟嘟的跟在她的身后，这个坏女人，早晚得撕烂她的利嘴！叶菁在背后朝水盼猛挥拳头。
　　“打车钱你付哦！”顾水盼忍住笑继续气死人不偿命。
　　“为什么我付？”
　　“要不是你非得跟着，我肯定是做公车，要不我付一块钱，其余的你来付，这样公平吧？”
　　“小气鬼。”
　　“这不是小气，朋友之间钱财更得分得清。”说完顾水盼不忘给叶菁一个挑畔的小眼神。
　　叶菁在心里给这个女人一套组合拳。
　　门前刚好有一辆出租车，她们想都没想坐了进去。然后一路嘻笑打闹。朋友是什么？是谁说过是和你一起变胖却不能一起减肥的朋友？说得好！
　　十分钟后，水盼觉得不对了，这不是去影楼的方向。
　　“师傅，你这是往哪里开，我们要去的是首尔婚纱摄影。”
　　司机没有反应。
　　“请你停车，不然我要叫人了。”
　　司机还是没有反应，车速越发的快了。
　　顾水盼试图摇下车窗，但动不了，试图打开车门，也开不了。叶菁似乎也反应过来了，她也照着做，还是不行。
　　“把手机和包都扔过来。别让我再说第二遍。”司机终于说话，因为判断出她们要做什么，一把枪“啪”的一下放在了驾驶座前。“想试试吗？”
　　顾水盼看着叶菁，她们的手不自觉的拉在一起，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她们被绑架了！
　　两点十分，夏初航还是没有等到水盼。反悔了吗？不想嫁给他了吗？不会的，只要水盼答应的事哪怕是心里反悔她还是会兑现，他了解她，可是为什么不接电话？店员说是高兴着出去的，早应该到了不是吗？他又拨通了叶菁的电话，还是无人应答。
　　两点半，夏初航的心越发的不安了。
　　三点，夏初航再也等不下去了！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夏初航吗？”
　　“我是，你是哪位？”
　　“听好了，你的女人在我这里，准备好一千万，三天后等我的电话，还有别给老子报警。”
　　“喂，你让我听听水盼的声音，喂——”
　　“初航——”是水盼，是水盼的声音，可是对方根本不给他更多的机会，挂断了电话。
　　夏初航这一生没有这样无措过！

　　“我就知道和夏家扯上关系绝不会有什么好事？夏初航，你最好祈祷我姐没事，否则——”秦关看着这个男人就一肚子火，他从来都不觉得他会是顾水盼正确的选择，善良并不能成为情感的适合解药，好人也并等于最佳的丈夫人选。
　　“行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啊。”张含英用眼神劝阻秦关的坏脾气，接着转向夏初航，说：“初航哥，别担心，水盼姐很聪明她会保护自己的，别忘了我可是警察呢。”
　　警察？夏初航责怪自己怎么会忘记张含英的身份，他连忙说：“这件事千万不能报警，要是警方介入被那伙人发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我不能拿我姐的生命冒险，所以千万不要报警，你答应我。啊？”
　　张含英即使心里有盘算，此刻也只能答应夏初航。
　　“钱呢？上哪里去弄那么多钱？夏少爷不是伟大到把你的财产全部广布施恩了吗？现在上哪里去拿这么多钱？这已经是第二天了。”秦关的脸色阴沉到极点，废话已经说得太多，他不想再听。
　　“我根本凑不到那么多，但是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去换水盼，他们不就是想要钱吗？我去把水盼换回来，我是夏子丰的儿子，我比她更有价值不是吗？”
　　秦关笑他的幼稚：“你去换，你父亲已经死了，谁还会为了一个和夏氏毫无瓜葛的儿子付出一千万，没准还巴不得你从此不回来了呢？”
　　张含英示意秦关闭嘴。
　　“初航哥，现在这件事还很难判断，对方真正的意图到底是什么？水盼姐在你父亲的案件上也得罪了不少人，你不要想那么多，相信我她会没事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那伙人的电话，电话来的时候你要尽量拖延时间警方会趁机查到他们的方位——”
　　“你已经报警了吗，谁让你这么干的——”夏初航的大嗓门震天巨响。
　　张含英等他平静下来，拉住了他的手，重重的点点头：“我知道你难受，要相信警方，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此时，门铃响了，秦关打开门看到了夏新涛。又是夏家的祸害，他不由分说的拒之门外，却被对方预判到了。夏新涛用力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是我让新涛来的。”初航连忙解释，他能信任的人不多，他相信自己的弟弟。
　　“你肯拿出一千万去换顾水盼的命吗？”秦关质问夏新涛，他应该明白他的意思，这不仅是一个问题，也是一个承诺。
　　夏新涛拍拍秦关的肩膀，他当然明白秦关的意思。但一千万和顾水盼的命根本没有可比的余地。
　　“正常来讲绑架者在选择绑架对象的时候肯定会做足事先了解的功课，要百分百的确定被绑架者的周围人可以拿得出他们所要的赎金，对吧？含英？”
　　张含英点点头，这也是她并不敢确定那伙绑匪真正意图的原因。真的只是想要钱吗？
　　“新涛，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新涛示意自己的哥哥冷静下来：“别着急。所有的人都知道夏初航已经彻底脱离了夏氏，五千万？他能拿出一百万就已经是极限了。我不相信那伙人会不知道。”
　　“你们想得太多了，夏初航拿不出来，不是还有你吗？”秦关不耐烦的说，他讨厌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我？我为什么要拿出一千万去救别人的女人？商人重利轻别离，就算是夏子丰在世也不会这么做，对吗初航？”
　　夏初航低下了头。他的头脑完全不能运转，他无法像新涛一样冷静的分析状况，他有的只有无尽的担心。不要钱难道他们要的是命吗？他不敢想，不愿意去想。
　　“夏新涛，说来说去你还是舍不得钱，你他妈马上滚，马上滚，算我看错了人。”秦关忍不住了，都说危难面前见真情，这个夏新涛和他的老子一样都他妈混蛋一个！
　　“秦关，你能不能用点脑子，你整天和你姐在一起，怎么就一点也没学会冷静！”张含英真是拿这个人没办法，就会大呼小叫，发脾气就会解决问题吗？
　　“张含英你也少来教训我，要是你伟大的组织把事弄砸了，我会让你见识一下秦大爷的冷静。”没功夫听他们的废话，秦关摔门走进自己的房间，现在只能等对方的电话了，顾水盼向来福大命大，这一次她也必须挺过去，否则他永远不会原谅她！
　　“初航，你也去睡吧，我想顾水盼也希望你明天有足够的精神和气力应付一切。”夏新涛叮嘱自己的哥哥，夏初航抬头看到一张坚定的笑容，那笑容似乎在告诉自己一切尽在掌握。是那样吗？夏新涛拍拍他的肩膀，力量中带着一丝安抚：“去休息吧。”他用坚定回答疑问。
　　客厅里只剩下张含英和夏新涛。
　　两个人却沉默了。
　　良久，夏新涛点上一支烟：“你也进去吧，安抚好秦关的情绪，别让他做出糟糕的事情。他们这对姐弟的感情超乎我们的想象。”
　　张含英欲言又止，有些话还是放在以后说吧。她完全同意夏新涛的看法。

　　上午十点，夏初航的手机终于响了。
　　“记住，尽量争取通话时间。”张含英不忘提醒。
　　“喂——”夏初航紧张到手心全是汗，他既期待着又恐惧着，不知道水盼在哪里的这种日子他发誓只能过三天，否则他会彻底疯狂。
　　“钱准备好了吗？”阴冷的声音传过来。
　　“水盼还好吗？让她和我说话，我得确定你们没有伤害她，让他和我说话——”夏初航大声的说。
　　“你没有权利要求我，别废话，钱准备好了吗？”
　　夏初航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绪：“准备好了。”
　　“下午三点到码头，别带尾巴。你的女人可真他妈不是普通的漂亮，我馋着呢。”
　　“不许碰她，不许——”
　　电话那端出现盲音。
　　张含英问问旁边的助手，对方摇摇头：“时间太短了。”
　　张含英的失望溢于言表。
　　“没有查到吗？”
　　“你为什么不拖住他？”真是有够笨，一点手段也不会吗？
　　夏初航也怨自己，他怎么就学不会随机应变呢？
　　又开始等待，等待下午三时的到来。
　　绑匪更换了三个地点，却始终没有出现，夏初航的心跌到了悬崖谷底，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回到顾水盼家里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一行人打开房门，一个信封悄然坠地，夏初航打开，一张照片和一张字条让他立刻失控——
　　“我就说不能报警不能报警，老天，水盼会被我们害死，会被我们害死——”
　　秦关一把抢过来，然后突然把东西甩在张含英的脸上。
　　照片上的顾水盼只着胸衣，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黑壮男人立在水盼的面前，张含英不忍卒读。字条上写着：不要再有第二次，否则这就是报警的下场。
　　“你干的好事。”秦关一巴掌打在张含英的脸上。
　　张含英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最爱的男人做出的反应，就算她做得不对，就算她愚蠢至极，可她却是真心诚意的想要帮助顾水盼，他凭什么打她？凭什么？长久以来她一直在容忍他，宽容他，可他呢？他是怎么回报的？
　　“终于撑不住了，是吗？秦关，你承认吧，你那几乎变态的恋姐癖，在你眼里世上就没有一个女人和以她相提并论？你那么爱她，为什么还要找上我？你说啊？怪不得你看不上出现在她身边的任何男人，你这个变态，王八蛋，混球，二百五。”
　　张含英泪如雨下，用力的推打着秦关，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出去——”秦关甩开了胸前的手，冰霜的眼眨也不眨。
　　张含英受不了他的无视和无情，呜咽着跑了出去。
　　“秦关，你这是何苦，含英她也是——。”
　　秦关面无表情，此刻他到是变得平静了：“绑匪还会再打电话的，我姐救过我，也救过你，现在轮到我们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