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蝎蝴蝶》雪红雪白

20、喝酒

　　顾水盼和叶菁的出现很快便引起了众人的注目，这一点都不意外，两位穿着牛仔裤参加宴会的美女，被媒体已经放大过的女明星和富二代的恋情，还有准新郎和准新娘不安的眼神，配合着诸多等着看戏的眼神和窃窃私语，好戏会上场吗？
　　“怎么搞的，她怎么会来？”38度先生的父母小声的责问儿子。
　　夏新涛也看到了，他把顾水盼拉到一边：“是你带叶菁来的？”
　　水盼看着叶菁的身影在一步步向38度先生靠近，她甩开夏新涛的手：“不能来吗？”
　　“不是只有叶菁是受害者。”
　　“怎么，38度先生和你一国的？”
　　夏新涛没有回答，因为叶菁已经走到了准新人的面前。
　　“订婚快乐。”叶菁伸出了手。
　　“你喝酒了？”38度的眼里扯着一丝疼痛，但他必须控制。
　　水盼说得对，见到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现在她真的知道了。叶菁笑了，笑得那么凄美，终于到了要落幕的时候。
　　她越过人群，走到了舞台中央，拿起了麦克风。
　　“你们都认识我吧？我是叶菁，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过很遗憾，可能会让大家失望了。我站在这里就是想告诉漂亮的准新娘，你找到了世上最好的男人，我和这个男人并没有报道中那样的关系，不过，说实话我羡慕你可以站在他的身边。真的很羡慕。我想唱一首歌给我的朋友，我们一直都是朋友的对吧？只是一首歌，并没有特别的含义，当然如果现场来的媒体非要安故事我也无所谓，我真心的祝你们幸福。真心的——
　　hey我真的好想你现在窗外面又开始下着雨眼睛干干的有想哭的心情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hey我真的好想你太多的情绪没适当的表情最想说的话我应该从何说起你是否也像我一样在起你如果没有你没有过去我不会有伤心但是有如果还是爱你如果没有你我在哪里又有什么可惜 反正一切来不及 反正没有了自己hey我真的好想你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你到底也像我一样在想你
　　歌声结束了，叶菁的眼睛已经磨糊，往事历历在目，在她的脑海中一一闪过，那些动人的瞬间她永远不会忘记，可是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再长一秒钟她就会发疯，她笑着走下舞台，酒精的作用似乎开始发作，她几乎要跌倒。但，酒还是个好东西，叶菁很快从WAITER那里拿起两杯红酒，一饮而尽。
　　真的再见了。想到了这，叶菁迅速的朝外面跑去。
　　“夏新涛你快去帮我追上她。”水盼明白叶菁的心情，她告诉一旁的夏新涛。
　　叶菁没有回头。
　　所以她看不见38度先生想要追出去的脚步在半路被硬生生的拦下——
　　“想好了吗？你这一追出去对叶菁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你后面的女人又意味着什么？”拦住他的是顾水盼。
　　38度先生回头，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妻和双方的父母，也许还有更多的人。他的脚抬不起来了。他错了，他怎么会用这么笨蛋的方法去忘却一段感情和一个人，他错了！
　　“你是顾水盼？”
　　“我是，是我害了你和叶菁，你本来可以永远都不知道她的过去，是我把我的朋友放在火上烤。”
　　38度闭上眼睛：“好好照顾叶菁。我没有勇气和信心爱她的所有，我没有做到，但请相信我真的努力过。”
　　顾水盼还能说什么？他可以一时情难自禁的追出去，但却无法伴随那个女人一生。不能说他没有爱过？只是大多数人的爱都有极限。
　　水盼没再说什么，她担心叶菁。
　　也只能：“祝你好运吧。”
　　顾水盼跑出酒店，环顾四周终于看见不远处的夏新涛在朝自己招手。
　　“叶菁呢？”她问。
　　夏新涛指了指自己的车。
　　水盼连忙打开了车门：“你没事吧？”叶菁靠在椅背上，两眼无神，没有反应。
　　“送你回家吗？还是打电话让方姐来接你？”
　　“家？我没有家，只有一个大房子，我不想回去，不想。”
　　“那你想干什么？”
　　叶菁笑：“喝酒，我还想喝酒。顾水盼呀，我怎么不醉呢，我喝了那么多，可是为什么还在醒着？”
　　顾水盼叹气。
　　“要不去我家吧，你去开她的车，我载她。”夏新涛拍拍水盼的肩膀。
　　也只能如此了！
　　一走进夏新涛的家，水盼就拿出手机给夏初航发了短信，她怕自己不发过去他会一夜不眠。
　　夏新涛把家里所有的酒都拿了出来，放在叶菁的伸手可及处。
　　“真够意思。听说你也是夏子丰的儿子？”
　　“怎么？叶小姐有何指教？”
　　叶菁打开一瓶酒，斜着眼看着夏新涛：“他妈的，你们姓夏的没一个好东西。啊啊，不对，不对，顾水盼的那位除外。”
　　“没听过喝人家的嘴短吗？”
　　叶菁瞪着夏新涛，没说话。
　　“喂，你们说说我这歌唱得怎么样？”她又开始大声唤着，一旁的水盼把手机放在了包里，也坐了下来。
　　“唱得可真好。”夏新涛到是捧场。
　　水盼也打开一瓶酒：“叶菁，干得不错，虽然祝福送得很凄凉但还是送出去了，从明天开始别闹腾了，成吗？”
　　叶菁和她干杯：“我就闹腾，而且你得陪我闹腾，这是你欠我的。”
　　叶菁又看着夏新涛，说：“喂，你们男人都不能接受像我这样的过去吗？”
　　“明远不能接受。”明远即是38度先生。
　　夏新涛的话像针一样刺到了叶菁的要害：“你还真是会说呀。”
　　夏新涛薄唇微扬：“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叶小姐，明远不接受不代表未来会出现的张三李四也不接受，只是你能接受张三李四吗？上帝很公平的。”
　　“新涛——”水盼拉扯夏新涛的衣襟，示意他注意说话的方式。夏新涛不看顾水盼，白色的衬衫袖口被他高高挽起，他也打开一瓶酒。
　　“顾水盼，你干嘛挤眉弄眼，怕他说真话刺激我吗？你这个女人最虚伪。”
　　夏新涛大笑：“叶小姐说对了，顾水盼不仅是虚伪，而且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像你那么好命的，夏初航同志居然可以马上接受自己喜欢的女人为别的男人生的孩子，嗯——，真是伟大的彻底。”说完他配合着不可思议的摇摇头。
　　“你有孩子？天，水盼，是真的吗？”
　　顾水盼看着夏新涛，后者居然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在看他，竟然完全不理会，这个男人简直刻薄可恶到透顶！
　　“水盼，是真的吗？”叶菁那边还在打破砂锅问到底。
　　“是个男孩，6周岁了。”
　　叶菁不说话了，她的确没有想到。看得出顾水盼带着一身的故事，但想不到还带着一个孩子。她怎么看都和“孩子他妈”连不上线？
　　“我也有过一个孩子，可是我没有要他。我十六岁就出社会做事，没有学历，没有专长，没有体面的家庭，除了穷也只有漂亮的脸蛋和身体。可是那个男人毁了我，他夺去的不仅是我的清白，更让我见识了堕落。后来，我认识了夏子丰，是我攀上他的，因为我想要摆脱卑劣的生活，我想要钱，我想要别墅，想要豪车，想要光鲜，想要一个身份，我再一次出卖了自己，不过我赌对了，夏子丰很大方，他确实帮了我，只是他太贪心，他想要我做随传随到的玩具，这可不行，我不能再让一个男人毁。两年前，他对我的兴致突然没了，真是好，我总算是跳出来了。就在那时候，我认识了明远，他对我好，那种好是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我终于知道幸福是什么，我苦心的经营着维护着，生怕一不小心被他知道了过去，可是还是幻灭了，夏子丰该死，可他临死前还要抓我当垫背，我恨透了他，也恨透了自己——”
　　“想哭就哭出来。”水盼说。
　　叶菁摇头：“哭不出来了，眼泪只会在眼睛里转就是不出来，可能是演别人的戏哭的太多了，轮到自己却没了。”
　　叶菁想想又说：“喂，夏新涛是吧？你怎么不说话，也对，像你这样的少爷怎么会理解贫穷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志？”
　　“也许吧。不过你也并需要我的理解，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们都不例外。把明远今天的选择当成你曾经迷失心志的代价吧，这样想会不会释然点？”
　　叶菁苦笑：“你这个男人还真是会顺杆爬。不过，我还挺受用你这种调调的。来，夏少爷，和我干一杯。”
　　“叶菁，你不饿吗，我给你做些吃的吧，别只顾着喝酒。”
　　“哟，黄脸婆敢情是这么练成的，还看不出你也有贤妻良母的潜力？你家夏哥哥也不在，省省吧。”
　　顾水盼不理她，要不是看在她今天“新郎结婚了，新娘不是我”的份上，不折断这女人利嘴才怪呢！
　　“夏新涛你看到了吧，顾水盼在心里骂我呢，她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善良没爱心，我就搞不懂了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对她前赴后继呢？这世界怎么了？”
　　“叶小姐说的好。”
　　“你们两个打算结成统一战线围攻我吗？”顾水盼拭目以待的看着眼前的这对酒鬼！
　　夏新涛突然捂住胃，眉头紧锁。
　　“怎么了，胃又痛了吗？”顾水盼连忙问。
　　夏新涛没有回答。
　　“药放在哪了？”
　　“没有了。”
　　“我到附近去给你买，很快就回来。”
　　叶菁又大叫：“顺便再买点酒回来。”
　　顾水盼刚刚离开，夏新涛的脸上就有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你也喜欢她？”叶菁看出来了。
　　“不可以喜欢吗？”
　　“可是她不可能主动离开你的哥哥。”
　　“我没有让她主动离开啊。”
　　“可是你从没有打算放弃？”
　　夏新涛看着叶菁：“说对了。”
　　“我突然发现你这个人心机太重，你不会想要伤害自己的哥哥吧？”
　　“喝酒。”夏新涛不回答，他也想醉了。
　　“你那样做，顾水盼不会同意的？”
　　“我只需要确定她爱我。而且我已经确定了。”
　　“你——”
　　“怎么，不伤心了，对别人的事情有兴趣了？”
　　“你可以接受她的过去吗？”叶菁不想要顾水盼也和自己一样，她也看得出顾水盼看夏新涛的眼神不一样，那代表什么，她最清楚。
　　“真是讲义气的女人。我不知道她的过去经历过什么，我也不想去问，如果过去对于她来说是痛苦的回忆，那就忘记吧。”
　　“那孩子呢？你也接受？”
　　“你没见过顾明天先生，比他妈妈可爱多了。”夏新涛的脑海里出现了那张小小的脸，他笑了。
　　“那如果有一天过去自己回来了呢，你也会像明远一样吗？”
　　“如果没有出现之前我不知道答案。”
　　“你们这些该死的男人！”
　　顾水盼回来了，看得出她走得很急，脸上有着红晕。
　　“快吃吧。”她把药和热水放在夏新涛的面前。
　　夏新涛趁水盼不注意朝叶菁眨眨眼睛，意思是你看到了吧？
　　“还疼吗？”
　　“我吃下的是神丹妙药吗？”他轻抚自己的眉毛。
　　白痴的问话让叶菁也在一旁偷笑。原来这女人坠入情网的时候也够白痴的。她平衡点了。水盼根本懒得理她。
　　“晚上吃东西了吗？”水盼问新涛。
　　“吃了。”
　　“你，可以休息了吗？”水盼又问叶菁。
　　“怎么，舍不得他陪我喝酒呀？我告诉你，今儿他还就得陪定本姑娘了，你要是不陪我，一边呆着去。别捣乱。”
　　顾水盼打算不理会了，她可是困了，不要陪她瞎胡闹了。
　　“我先去睡了。”
　　夏新涛拽住水盼的手：“躺在我旁边。”
　　夏新涛的目光是那么的执意，水盼明白自己在这样的目光下又要犯错了，可是没办法，但愿明早酒醒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管不得了。她躺了下来，把头枕在了夏新涛的腿上。
　　闭上眼睛之前，她看到了那足以焕然世界的微笑。
　　“夏少爷，如果要是出现，你若是对不起这个女人，我不会饶了你。”
　　夏新涛笑笑，低头就可以看到水盼熟睡的脸，感觉真好。
　　“为了叶小姐的仗义和大度，干杯。”

　　朦胧中睁开眼，近在咫尺的是那张令人心动的面孔。水盼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头枕在了他的胳臂上，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是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胸口，像犯了错误的孩子怕被发现，她担心地看了眼不远处也随意地躺在地板上的叶菁，那人似乎还在大睡，她的心放了下来。原来喝酒还真有好处，水盼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夏新涛的五官，可是指尖没有落下，她怕自己会上瘾。她仔细的看着他，他安静的让她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端详着，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骄傲的，不羁的，果敢的男人开始影响着自己的情感？她说不清楚，也许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只等待在相遇时匆匆的一眼。
　　可是，夏新涛，为什么你要出现的这么晚呢？
　　既然晚了，又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呢？
　　“坏蛋。”水盼轻声的说。夏新涛丝毫没有反应，这让水盼有些得意：“可爱的刻薄的坏蛋。”
　　她真的是疯了，居然可以看一个男人看到忘记自己是谁？只要这个人一出现，你就可以把对自己发过的誓言就全都忘了吗？
　　“夏新涛，你真是快把我给弄疯了，你这个男版狐狸精。”
　　顾水盼悄悄的起身，看看时间已经早上八点，这对酒鬼不知能睡到什么时候，看来她只剩下当黄脸婆填饱他们肚子的命了。
　　顾水盼开始到厨房忙碌，她没有看到夏新涛脸上某种“甜蜜”的笑容，而他凛冽的目光又一次转为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