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创世纪》叶臻

39、第三十九章

　　力天世纪。
　　叶荣添看着手里的文件，双眉紧锁。
　　“笃笃……”一阵敲门声。
　　“进来，”叶荣添应了一声，抬头去看，“……志强？”
　　“荣添啊，”马志强坐了下来，“我有些事想跟你商量。”
　　“嗯？什么？”叶荣添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看向他。
　　“我们昨天去的酒会，我听到那些政府人员的口气，好像对我们很不利啊。”马志强皱着眉头，看着叶荣添，“荣添啊，你想想办法嘛。”
　　“我？我也不可能去跟他们一个一个地说，我们的‘无烟城’比较好，‘良大’的那个肯定不如我们。”叶荣添撇了撇嘴。
　　“可是……”马志强盯着他，“我们总不能任由自己处在劣势啊。”
　　“这我也知道，不过，”叶荣添又拿起了刚放下的资料，“从这些资料来看，‘良大’的确是花了很大的力气在上面，他们还有‘唐朝’的支持……这一仗，的确不容易打。”
　　“那，我们就认输了？”马志强很是惊异的看着叶荣添。
　　“当然不是，”叶荣添白了他一眼，“我会再想办法。……其实，如果只看资金，规模，那么我们‘力天’根本就不可能和‘良大’斗。我觉得，还是要看‘无烟城’本身的质量，我对我们的‘无烟城’有信心，你呢，志强？”
　　“我？”马志强点点头，“我当然有信心。‘无烟城’一直是我们三兄弟的理想啊。”
　　“这就对了，”叶荣添露出了笑容，“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能说胜负的，所以，我们不是没有机会。”
　　“嗯，”马志强握紧了拳头。
　　“对了，昨天晚上，我看田宁的脸色不是很好啊，”叶荣添想到了什么，问道，“她怎么样了？”
　　“嗯……她一直说自己没事。”马志强提到了田宁，不由有些郁郁的，“都是那些记者，乱说话，本来她都好好的。”
　　“也不能这么说，”叶荣添摇了摇头，“她和自力的事，总是要摆在台面上说的，你不应该没想到的。”
　　“可是，”一提到张自力，马志强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你昨天看到张自力吗？他和那个什么心理医生那么亲热！你还说他们没什么呢。”
　　“志强，”叶荣添笑道，“自力如果有了女朋友，你不是更应该高兴？那说明，他已经把田宁放下了，真的是重新生活了。”
　　“可是……”马志强皱着眉，“我就是觉得太便宜他了。”
　　“哎，都过去的事了……”
　　“我知道，”马志强看着叶荣添有些无奈的表情，“好了好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明白的。只要他不再伤天害理，不要再骚扰到田宁，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那就好，”叶荣添拍了拍他的肩，“记得，多照顾田宁，她肯定需要你的。”
　　“我知道，”马志强笑了，“这还要你说？”

　　立华心理咨询中心。
　　“喂，俏君啊。”
　　“你怎么现在打电话过来？”武俏君拿着听筒，不禁笑了。
　　“没什么，刚刚看完会，”张自力的声音也很轻松，“有一点点空，就打过来了。”
　　“那，有什么事情要说？”武俏君挑着眉。
　　“嗯，我想找你吃饭啊，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现在？”武俏君翻了翻手里的文件，“不行啊，我十一点半有预约，估计马上就到了，不可能出去吃饭的。”
　　“是吗？”张自力的声音里有丝失望。
　　“那，晚上好不好？”武俏君建议，“我下午倒是只有一个病人。”
　　“……好啊，”张自力同意了，“不过，我要你煮，我要回家吃。”
　　“好啊，我知道了。”武俏君无奈。
　　“武小姐，有病人到了，田……”桌上的答录机响起。
　　“好啊，让他进来吧。”武俏君答道，然后，对着电话说，“好了，我的病人到了，不能和你说了，晚上回来吃饭。”
　　“哦，”张自力答，“……喂喂喂喂喂……”他忽然又连忙喊。
　　“怎么？”武俏君摇了摇头，“还有什么事？”
　　“记得熬汤啊！”张自力笑着说。
　　“知道啊，”武俏君也笑了，“你好啰嗦！放心了，回来就有你喝的。”
　　“好啊，我回来喝汤。”张自力答应下来。

　　才挂上电话，便有人轻轻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武俏君看过去，不由一愣，“田小姐？”
　　“武小姐，”田宁笑了笑，走了进来，“昨天才见面，今天就过来……”
　　“没什么，”武俏君捋了捋额前的发，“你来找我，我应该高兴才是。”
　　“我……”田宁看了看她，不知应该说什么。
　　“先坐啊，”武俏君指了指窗边的软椅，“觉得不想说呢，就暂时别说，坐一会儿，等到想说的时候，再说好了。”武俏君一边说，一边起身去帮田宁倒了一杯茶。
　　“谢谢，”田宁接过了杯子，然后，慢慢地坐在了软椅上，看着武俏君。
　　武俏君也不作声，只是同样浅浅的喝着茶。
　　“……其实我来这里，”田宁终于放下了杯子，开口说道，“是想和武小姐谈谈有关自力的事。”
　　“我猜到了。”武俏君点了点头。
　　“可是……”田宁看了看四周，还有坐在办公桌边的武俏君，摇了摇嘴唇。
　　看到田宁的反应，武俏君笑了笑，然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这样吧，田小姐如果还没有吃饭，我们一起出去吃，然后，一边吃一边说，怎么样？”
　　听到武俏君的建议，田宁的眼中不由冒出了一丝感激。真的没有想到，她是那么细微和体贴的。
　　“会不会……影响到武小姐……”田宁问。
　　“不会，我也要吃饭的。”武俏君笑着站了起来，“那，我们走吧。”
　　“嗯，”田宁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武小姐，你拍拖过几次？”在沉默的许久之后，田宁第一个问题就令武俏君有些意外。
　　“不是很多，”武俏君想了下，“当然也不只一、两次。”
　　“那最认真的一个男朋友，有多长时间呢？”田宁接着问。
　　“……啊？”武俏君看着她，然后，想到了那个许久都不曾再想起的人，“一年多吧。”
　　“一年多，”田宁笑了下，“我和自力，从台湾认识，到菲律宾，再到香港，结婚，离婚，一共五年……”
　　“……我知道，你们经历了很多，很辛苦才在一起，”武俏君想起了以前看过的那些资料，“那为什么，你……要放弃他？”
　　“我……”田宁看着对方，然后咬紧了嘴唇，“武小姐，如果不介意，听我慢慢说好吗？我想，你一定也想知道我和自力的问题吧。”
　　“嗯，”武俏君点了点头。
　　“我和自力认识，是在台湾，那个时候，我在酒吧里跳舞，他是个小混混，做做杂工，有时还要闯闯祸。”田宁回忆起了过往，“那个时候，我们很穷，可是，我、自力，还有他的妈妈，却过得很开心。”
　　“后来，他的大哥从香港来，结果，我们平静的日子就被打破了……我和自力，还有伯母去了菲律宾，我们在那里过得比台湾更辛苦。不久，从报纸上知道，他的大哥死了，是意外，从山上摔下来死的。自力记住他大哥的话，记住一定要帮他报仇，然后，他想尽所有的办法，要回香港去。”说到这里，田宁笑了一下，“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有多爱他？只要他说一句，我就会拿着刀去帮他杀人。”回忆起了当时自己和自力的几次争执，田宁抿了抿嘴。
　　“只要他没事，我什么都肯坐，甚至为了他去坐牢。……一直到伯母去世，我们都不敢提报仇的事，以为自力知道，伯母不许他回香港报仇。……等到我出狱，自力就和以前很不一样了。从前他在台湾的时候，不喜欢做生意，不喜欢穿西装打领带，可是，在菲律宾的两年里，他变得很精明，很果断，很会处理生意了。”
　　“他回到了香港，进‘明大’，投靠叶孝礼，只要是可以帮他报仇，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做到。不久，我也来了香港，而且，混进了‘力天’做秘书，我说过了，只要是他想做的，我都会想办法帮到他。”
　　“我们撑得很辛苦，因为，他在‘明大’受排挤，而我，很难过和他的关系不可以公开，我很希望一切早点结束，和他回台湾去。一直到有一天，我从志强口中得知，自力他大哥的死不是因为什么仇人，而是药物过敏，脑水肿。我当时，知道了真相，真的好开心，好开心，我迫不及待想告诉自力这个好消息，就打电话给他……但是，没想到，我出了车祸，被一辆卡车撞到了，然后，就是昏迷，失忆……”
　　“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醒过来，对于自力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来医院，他很多次想跟我说，可是我好怕，我真的不记得他。我觉得他的样子，很激动，很吓人。……那个时候，志强也一直来医院，他对我真得很好。”
　　“我很为难，我知道他们两个对我都好，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选择，我怕选了一个会伤害到另外一个，伤到谁，我都不愿意见到。可是，自力的脾气，……他为了我不记得他的事，还有志强的事……我记得，他出手打了志强。”
　　听到这里，一直不作声的武俏君撇了撇嘴，似乎，也想到了张自力和徐飞打的那场架，不由轻轻摇了摇头。
　　田宁似乎没有注意到武俏君的表情，只是自顾自说下去，“我看到志强被自力打得口角都破了，却还是说没事没事，我就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所以，我才下定了决心选择他。我去和自力说我的决定，我知道一定会伤到他，但是，我没有办法，他们之中，肯定有一个会受伤，我只是希望，我对他的伤害，会降到最低。”
　　“后来，我决定和志强结婚。我真的很开心，因为，志强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但是，注册的那天，我去注册处的路上，差一点被一部车撞，然后，我记起了一切，记起了和自力在台湾，在菲律宾，在香港的所有……”
　　“我很矛盾，真的很矛盾，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搞成那个样子。我只知道，因为我的原因，弄得自力和志强都不开心。我也很想解决问题，但是，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样去解决。一直到后来，他们两个为了我，在公司里吵，在公事上争锋相对。我觉得自己很没用，真的很没用。自力那个时候很痛苦，因为，‘力天’里，他是职员，志强却是股东，所以，他辞职了。当然，我也做出了决定，嫁给他。”
　　“我以为，我和自力结了婚，他离开了‘力天’，就什么都解决了。但是……”想到了婚后的那段时光，田宁不禁闭上了双眼，“我不知道是我错了，还是自力真的变了。我承认，我曾经选择过志强，但是，当我决定嫁给他的时候，我是真的很认真很认真的，我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但是，志强几次来找我，然后，自力那个时候心情很差，结果……”田宁深吸一口气，“我很怕，我很怕他，我觉得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自力了，他什么都做的出来，真的，他会用尽一切的手段，不管对还是错，只要达到他的目的。那个时候，我怕他，小芬怕他，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怕他……”
　　“我不是想跳海，我也不是想玩失踪，我只是，只是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看海，看看星星……没想到……”
　　“回了香港，我才知道自力出了事，而且失忆了。我想，这是老天给我们两个新的机会，再也不要绑住对方，可以重新过各自的生活。……而且，现在，我有志强，而自力呢，有你……”田宁看着武俏君。
　　“那，你对自力，真的没有感觉了吗？”武俏君有丝不解，明明记得昨天田宁看到自己和张自力的合照时，那突变的神情。武俏君很想弄明白，那代表了什么。
　　“我……”田宁咬了咬嘴唇，“自力已经不记得我这个人了……而且，我们不是没有试过在一起，事实说明，我和他回不到从前的。发生的事情，没有办法当作没发生过，我想，他一定也不希望以前的事情再牵绊住自己。”
　　“可是，你不觉得可惜吗？”武俏君问道，“你和他，究竟是那么多年的感情。”
　　“给各自留个回忆也不是坏事，”田宁扬了扬嘴角，“其实，我和武小姐说这么多，不是想告诉你我和自力以前有多么的好，只是，想你了解他多一点，可是照顾他多一点。因为，我看得出，自力他很在乎你。”
　　“是吗？”武俏君笑了笑，“马先生和自力比起来，是不是更体贴呢？”
　　“志强？”田宁没想到武俏君会提起他，“他啊，他是个大好人，他和自力，不是一类的人。”
　　“可能，马先生这样的人，比较适合田小姐。”
　　“嗯，也许吧。”田宁点了点头，“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听我讲那么多。”
　　“没什么，我了解了很多，”武俏君摇了摇头，“你和自力的过去，我想，对我和他的将来，或者有帮助啊。”
　　“武小姐，”田宁喊。
　　“叫我俏君吧。”
　　“俏君……”田宁看着她，“我祝你和自力，幸福。”
　　“谢谢，”武俏君点了点头，“我也祝田小姐……哦，田宁你和马先生，幸福快乐。”
　　看着武俏君的笑容，田宁举起了水杯，浅浅喝了一口，然后，也笑了。

　　“嗯，我觉得呢，你今天的汤有失水准。”张自力躺在床上，搂着武俏君，笑着说。
　　“什么啊？”武俏君瞪了他一眼，“怎么不说是你的嘴变刁了。”
　　“是吗？”张自力笑了，“那也是你惯坏的。”看着怀里的人，他的笑容忽然变得邪邪的，“我饿了……”他作势便要翻身。
　　“哎……不行，不行啦。”武俏君立刻阻止，“我有话要跟你说啊！”
　　“过一会儿也可以说的，”张自力捉住了她的手。
　　“不行，我现在就要说啊。”武俏君挣扎着，“喂，你听不听我说啊？你不听的话，我就回家去了。”她努力捉住张自力底下不规矩的手。
　　“嗯……”张自力看着她，终于停了下来，“好吧好吧，你说吧，我听你讲。……不过，不能超过五分钟。”
　　“你啊，”武俏君终于也歇了下来，“正经一点啊！我想跟你说的，是有关你和田宁的事。”
　　“……田宁？”张自力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立刻挂了下来，“为什么要说她？”
　　“她今天来办公室找我啊，”武俏君看着他，“她跟我讲了很多你和他以前的事……”
　　“是吗？”张自力淡淡地问，“她跟你说了什么？”
　　“嗯……不过是你们以前在一起的事情，”武俏君看到张自力有些僵硬的表情，不自主地伸出手去抱他，“自力……”
　　感觉到了武俏君的拥抱，张自力动了一动，也搂了搂她，“那你得到些什么结论？”
　　“我也不知道，”武俏君想了想，“只是觉得你们以前很复杂的，好像拍戏一样。”
　　“拍戏？”张自力显然没有意识到武俏君会这样形容，看着她。
　　“自力啊，你对田宁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武俏君仰起头，很认真地问。
　　“……你觉得，我应该对她有什么感觉？”张自力反问。
　　“……她很漂亮啊，很高很出众。”
　　“嗯……”张自力想了想，然后，故意掀开被子去看，“我觉得你也不差啊！”
　　“哎，你啊！”武俏君红了脸，去推他，“没正经的。”
　　“田宁怎么样，现在都和我没有关系了。”张自力笑着抱紧她，“别说我都不记得她，就算记得以前的事，那现在，我们也已经离婚了，而且，我有你啊，怎么还会想她？”
　　“可是，你真的不知道，你们以前，经历了好多……”武俏君摇了摇嘴唇。
　　“好多？”张自力想了想，“那，你告诉我啊，我和她都经历了什么？”
　　“你想听？”
　　“我知道你想说，那我就听了。”张自力看着她，“我喜欢听你说我以前的事……而且，我的事，不都是你说给我听的？”
　　“……你和田宁，认识很久了，大概有五年多……”
　　“那么久吗？”张自力轻轻的问。
　　“是啊，在台湾……”武俏君开始重复着上午听到的故事。
　　一边说着，她一边看着身边的人，只觉得，渐渐的，他入了神，就好像，回到了那些跌宕的日子里。
　　……

　　“说完了？”发现武俏君许久都没有吭声，张自力问道。
　　“是啊，”武俏君点点头，“怎么样？是不是对那些事有印象呢？”
　　“……嗯”，张自力撇了撇嘴，“没有，我不记得。”
　　“真的？”武俏君似乎不太确定。
　　“当然了，”张自力点点头，“我听你说，田宁觉得我对她很坏，她很怕我，全家都怕我！是真的吗？为什么我不觉得老爸他们怕我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武俏君摇摇头，“可能，那只是田宁自己的感觉。”
　　“可能，我对她真的不好，”张自力的眼神有些黯淡，“所以，她终是选择离开。”
　　“都过去了，”武俏君看到张自力的神情，摇了摇他，“你都不记得，怎么那么肯定你对她不好呢？”
　　“我……”张自力皱了皱眉，“我只是有这种感觉。她每次看到我，都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她是无法适应，”武俏君答道，“我想，慢慢的，会好的。而且，她不是已经找到她的所爱了？”
　　“马志强？”张自力想着这个人，又皱起了眉。
　　“他有什么不好吗？”武俏君看向他，“你为什么每次提到他都是这样的表情？”
　　“没有，”张自力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马志强和田宁，他们……”
　　“不般配？”
　　“嗯，不是。”张自力又摇头。
　　“你别以为，只有你最出色啊！”武俏君瞪他一眼，“其实，你和马志强不是差不多？说不定，还没有别人好呢！”
　　“是吗？”张自力看着她，挑起了眉，“那你要我？”
　　“我？”武俏君也看他，“现在后悔来不来得及？”
　　“……你说呢？”张自力的手又开始动起来。
　　“喂！”武俏君立刻去捉他。
　　“干什么！”张自力不肯住手。
　　“你啊！”武俏君的脸有些泛红，“我还想说一句啊。”
　　“还有话说？”张自力抿着嘴，“什么啊？”
　　“……嗯，”武俏君看着他，眼神变得非常非常认真，“如果，哪天，你记起了你和田宁以前的事，记得，一定要告诉我。”她咬了咬嘴唇，“我不要到时候，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因为，如果，你记起了她，你发觉对她还有感觉……我想，我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俏君。”张自力没有想到武俏君居然会这么说，一时觉得胸口满是意外，还有感动，他一把抱紧了对方，把她搂在自己的胸口。
　　“答应我啊，自力……”武俏君轻轻地说。
　　“嗯。”张自力点点头，蹭着她的额头，“我不会的，我不会扔下你的。”
　　“那就好。”武俏君笑了。
　　“那么，现在……”张自力看到了武俏君笑容，立刻，底下的手再次行动起来。
　　“你……”武俏君去捉他。
　　“我什么？我刚才就告诉你我饿了，”张自力的嘴边扬起了笑，“你不信！我给你时间听你说话了，现在，你能不能……”
　　“……我，”武俏君噘了噘嘴。
　　“好了，你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张自力看了看她，立刻就伸出一只手，“倏”的一下拉起了被子，盖住了两个人……
　　“喂……”武俏君还想说什么，但是，刚一张嘴，便被什么堵住了。
　　房间里便不再有什么声响了，除了那阵“唏唏嗦嗦”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