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创世纪》叶臻

38、第三十八章

　　“志强啊，你别再拉啦，”叶荣添一边开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的马志强，笑着说，“再拉啊，你的领结就断了。”
　　“是啊，”马志强身边的田宁笑着握住了他的手，“我觉得很好啊。”
　　“可是……”马志强动了动脖子，“我还是觉得……”
　　“怎么？”田宁看着他，“不舒服？那我帮你看看，”田宁伸手去摆弄他的领结。
　　“嗯，差不多了，”马志强点了点头，“谢谢你，田宁。”
　　“哎，”叶荣添摇了摇头，“我看你啊，根本就是心理作用……”
　　“那，我是第一次带田宁出席酒会嘛！”马志强很是振振有词，然后看向田宁，“我想再帅一点啊！”
　　“傻瓜！”田宁拍了拍他的手，笑着说，“你已经很帅了，真的！”
　　“是啊是啊，”叶荣添连连点头，“你很帅了！比汤姆克鲁斯还帅啊！”
　　“咦！”马志强听出了叶荣添话里的揶揄，不再甩他。
　　“好了，到了，”叶荣添看到了前方的灯光，说道，“志强啊，你带田宁先上去，我泊好车，就过来。”
　　“嗯，我知道。”马志强点了点头。

　　“哎，来了来了！”一众记者看到缓缓停下的车子，立刻蜂拥而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边的服务生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很小心地拉开车门，让车里的人走出来。
　　“哎，张先生啊！”记者们一看到走出车的张自力，即刻递过麦克风，“今天的酒会，听说是关于政府旧机场投标的决定问题，作为参与公司‘良大’的主席，您能不能透露一点情况呢？”
　　“是啊是啊，”另一个声音接上，“您对‘良大’竞标这项工程，有多大的把握呢？”
　　“还有，和‘力天世纪’的‘无烟城’竞争，您觉得谁的赢面会大一点？”
　　“……对不起，”对着这一大群闪光灯和麦克风，张自力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无可奉告。”
　　他转过身，去接车里的人。
　　“啊，武小姐……”那群记者看到了出来的人，立刻又两眼放光，“张先生，那您能不能谈谈您和武小姐的关系，为什么这几次重大的场合，您都是带着武小姐出席？”
　　“武小姐，您和张先生只是一般朋友吗？”
　　“啊……”武俏君显然没有想到会碰到这样的情况，愣了一下。
　　“武小姐，您知道张先生刚离婚不久，就接二连三陪同他出席各种场合，是不是承认你和他的关系特殊呢？”
　　“对不起，”张自力听到记者问出的问题越来越过份，不由冻住了眼神，“我说过无可奉告。”他不再说话，而是挽起了武俏君，便往里面走。
　　“对不起，对不起，”现场的人员即刻上前拦住了还欲往里的记者，“不可以进去，不可以进去了。”
　　“哎，你们看啊，”这时，外围的一个声音叫了起来，“那边来的人啊，是‘力天世纪’的，还有张自力的前妻……”
　　“哎，是啊，是啊。”
　　“快，快过去。”
　　于是，一大群的人立刻又朝着那个方向涌了过去。

　　“对不起啊，”张自力捏了捏武俏君的手。
　　“为什么说对不起，”武俏君微笑着看他，挑着眉。
　　“刚才，那些记者……”张自力一想起那些刻薄的问题，便皱起了双眉。
　　“没关系，”武俏君摇了摇头，“都知道他们八卦，还会往心里去吗？”
　　“可是，我怕他们又要乱写……”张自力想到上一次的情形，心里一阵火气。
　　“你是风云人物啊，”武俏君摇了摇头，“一举一动肯定被看得牢牢的，哎……”她故意叹了一口气，“谁叫我选了你呢？那被人写也没办法了。”
　　“俏君……”张自力看到武俏君一脸的无奈，有些心慌。
　　“好了，”武俏君说道，“我说说的，他们爱写就让他们写好了，怕什么？我现在，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嘛！……关系特殊！”想到这个用词，武俏君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着武俏君生动的笑容，张自力不由得，也展开了眉，笑了。

　　“张先生啊，你来了。”一走进宴会大厅，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气色不错啊。”
　　“谢谢，”张自力点了点头。
　　“哎，陈议员，王议员都来了，我来跟你引见。”
　　“嗯，好啊。”
　　跟着张自力在人群中穿梭，武俏君始终保持着职业的笑容，不时地，还要帮着他应酬应酬那些议员啊、董事啊的太太。好容易，一圈轮下来，武俏君觉得自己差不多嘴角都快抽筋了。
　　“怎么，不习惯？很累吗？”张自力低头看看武俏君有些疲累的模样，问道。
　　“哎，上一次就已经领教过了，”武俏君微微摇了摇头，“有心理准备啊。”
　　“那，我给你去拿点喝的，”张自力笑了，“你不是心理专家，都靠嘴巴吃饭的，才说这几句，就这样？”
　　“什么啊！”武俏君瞪了他一眼，“心理专家一般都是用听的，不是用说的。”
　　正想看看张自力会有什么反应，武俏君却意外地发现张自力的表情一下子僵了下来，定定地看着门口。
　　“自力？”武俏君轻轻喊了一声，但是对方没有反应。
　　只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于是，武俏君看到了门口进来的几个人……叶荣添，马志强，还有田宁。

　　“自力？”叶荣添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大厅中央的张自力，微笑着走了过来，“你来了。……啊，武小姐！”他看到张自力身边的人，点了点头，“你好。”
　　“你好，叶先生。”武俏君礼貌的笑了笑，然后，对着叶荣添身后的两个人，也点了点头，“马先生，田小姐。”
　　“嗯，”马志强匆匆点了点头，看了看面容有些冷峻的张自力，便伸手拉了拉叶荣添，“荣添啊，我们还是过去吧。……走啊，田宁，我们到那边去。”说着，他便轻轻拉着田宁，往里头走。
　　田宁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只是抿了抿嘴，然后，飞快的看了张自力一眼，跟着马志强过去了。
　　“那，失陪了，”叶荣添笑了笑，转身离去。
　　张自力目送着那三个人离开，稍稍侧了侧身子，默不作声。

　　“自力，自力！”武俏君看着他没有反应，推了推他的手臂。
　　“……啊？”张自力终于意识过来，“嗯？”他看着身边的人。
　　“你怎么了？没事吧？”武俏君看着他。
　　“没，没什么。”张自力摇了摇头，但是，他的目光却不由得又跟着那个远去的身影。
　　“……田小姐，她的脸色不好。”武俏君轻轻的说。
　　“啊？”张自力没有想到武俏君居然会一下点中他的心事，脸色一惊。
　　“我想，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一定也被那群记者给刁难了。”武俏君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张自力的表情，“田小姐，一定是被问到刚才和我一样的问题。……你应不应该去和她打个招呼？”
　　“……为什么？”张自力有些不解。
　　“刚刚，你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到啊。”武俏君微微笑了，“离婚了，也不用一见面就躲吧。……我明白，你关心她，是应该的。”
　　看着武俏君很是温暖的笑意，张自力注视了良久，然后，一直僵滞的脸终于放松了下来，“谢谢你，俏君。”
　　“谢我？什么？”武俏君故作惊讶地看着他，“不是要我回避吧？”
　　“呵……”张自力笑了，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好了，去打个招呼吧！”武俏君推了推他。
　　“嗯……”张自力看了看那边的三个人，终于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田宁有马志强照顾，不需要我了。而且，他们‘力天’和别人谈事，我也不方便过去。”
　　“哦！”武俏君恍然的点了点头，“那，你陪我过去，拿点喝的？”她看了看前方的餐台。
　　“好啊！”张自力笑了，牵着她走了过去。

　　“田宁啊，”马志强找了个位子，让田宁坐下，“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差啊！”一想到刚才在门口，那些记者们问的什么问题，马志强心里就觉得窝火。
　　“我没事，”田宁努力地笑给他看，“我没事，真的，放心吧。”
　　“你别瞒着我啊，”马志强捏着她的手，“有什么一定跟我说，我可以跟荣添讲，先回去的。”
　　“不好，”田宁摇了摇头，“我们走了，荣添不是只有一个人了，放心吧，我坐一会儿就好了。刚才，人太多了，”她抿了抿嘴，“志强啊，你拿点东西给我喝，好吗？”
　　“哦，我这就去。”马志强连连点头，“你等我一会儿。”他向着餐台走了过去。

　　打发了马志强，田宁静静地坐着，然后，把目光，慢慢地，放到了大厅里头。
　　只是一眼，她便看到了那个人，那个仍旧习惯黑衫黑裤的人，笔挺的，英俊的，伫立在众人之中。
　　田宁默默地看着他，想到了同样的那个人，穿着T恤，奔驰在台北的街头，同样的那个人，着着宽松裤，窝在菲律宾的后巷，同样的那个人，带着委屈和失落，蜷缩在自己的怀中……而如今，田宁看到了他的手，轻轻的搂着一个女人的腰际，他的脸上，是许久许久都未曾看到的笑容……
　　那笑意……田宁咬紧了嘴唇，那笑意，似乎原本是仅属于自己的，是的，那时，在台湾，在菲律宾，在香港，每次，都是他看自己的时候，才会那样的笑容和神情。可是，如今……他给的对象，居然换成了另一个人！
　　不自主地，田宁又看向了他身边的那个人。她，她很漂亮啊！田宁细细打量着，她的笑容，那么平和，那么晴朗，她看自力的眼神……田宁没有找到当初洋溢在自己身上的激情，反而，是一种淡淡的，却又不失关怀的神情。这种情色，没来由的，令田宁觉得心口一痛。
　　是真的，此刻，她是百分之百的确定，都是真的。前一阵子的报纸，那段报道，还有刚才，记者们的诘问，都不是空穴来风，全部都是真的！自力他，是有新的女朋友了。
　　深深吸了口气，田宁抬头，然后，正巧看到了张自力笑着把手里的一杯饮料递给了旁边的武俏君，武俏君轻轻喝了一口，却皱起了眉，接着，是张自力捉狭般的笑容，还有，他紧紧圈着对方的手臂。田宁觉得，自己几乎可以听到那两个人窃窃的笑声了。
　　不，不！她的脑中想起一个声音，狠狠摇了摇头，她“嚯”地站了起来。
　　“田宁？”走回来的马志强，看到田宁极差的神色，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我……我……”田宁看着他，“我没事啊，我……我去下洗手间。”说着，她便疾步往门外走。
　　“哎……”看着田宁匆匆而去的身影，马志强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得傻傻地站在原地。

　　“啊，对不起啊。”田宁低着头往门外走，却不经意碰到了好几个服务生，“对……对不起。……不好意思……”她一边走着，一边打着招呼，完全不理已有好些人正用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她怎么了？”那边的张自力，已看到了匆匆往门外走的田宁，便停下了谈话，静静地看着她。
　　武俏君也注意到了田宁的失态，再看向身边的人，他的眼中夹杂着疑惑、不解，还有很深的忧虑和不忍……轻轻换了一口气，武俏君说，“我过去看看她，好吗？”
　　“你……”张自力看过来，满是意外，“俏君……”
　　“我说过，你关心她是应该的。”武俏君淡淡地笑了，“我想，我也许可以帮帮她。”
　　“俏君。”张自力的眼中这次冒出了感激。
　　“好了，我过去和她谈谈。”武俏君笑了笑，便向门口走去。

　　一走进洗手间，田宁立刻打开了水，浸湿了双手，然后，再把那冰冰凉的液体扑在了自己的脸上。
　　紧紧闭着双眼，田宁大口大口的唤着气，试图从深呼吸中抚平自己心中突来的那跌宕的情绪。
　　“把脸擦一擦吧。”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啊……”田宁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是一块白色的手帕，“你……”她回转头去，然后，看到了一张静宜的笑脸，“……武小姐。”
　　“对不起，”武俏君解释道，“刚才，看到田小姐有些激动，我想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你……”田宁看着她，有些机械地接过了手帕，然后，轻轻问道，“你……不陪着……自力吗？”
　　“……他，”武俏君笑了下，“他让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你……自力他还是很关心你的。”
　　“他……”听到武俏君的话，田宁的脸色“唰”的呆了呆，她转过了身子，背对着武俏君。
　　“田小姐？”武俏君看到她的反应，有些意外，“田小姐，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田宁转了回来，她轻轻抹着脸，“我没事。……帮我谢谢自力。”
　　看着田宁不甚自然的表情，武俏君想了想，然后，问道，“田小姐，是不是因为刚才在门口那些记者的问题，才不开心？”
　　“……你，”田宁没想到武俏君会如此问，愣了一下，“怎么这么说？”
　　“其实，对于田小姐和自力的事，我知道一点。”武俏君想着怎么说会比较好。
　　“你知道我和自力……”田宁望着她，眼里全部是疑问。
　　“说知道的，其实也不是很多。”武俏君笑了笑，“都是从第三者的口中得知的。对于当事人……你知道，自力他失忆了，而你……”
　　“呵……”田宁对着武俏君的笑容，终于吐出了口气，“现在，大概只有我知道了。”再看了看武俏君，田宁问道，“你想知道，是吗？”
　　“我？”武俏君看着对方，然后才说，“好奇，每个人都有。不过，你们不说，我也不会去问……因为，那毕竟是属于你和自力之间的过去，没有必要昭告天下的。”
　　听到这番说话，田宁没有作声，似乎，武俏君给出的回答，实在是出于她的意料之外的。
　　“来，擦擦脸，补补妆吧。”武俏君打开了手袋，“马先生他，应该还等着你呢。”说着，她掏出了唇笔、粉底……
　　“啊呀，”一个心急，手里的袋子没有拿住，落在了地上，武俏君连忙弯下腰去捡。
　　“我帮你啊，”田宁见状，也伏下身子，去帮忙。
　　看到了自己身边的一个褐色的钱夹，她拾了起来，正想还给身边的人，但是，不经意的，她看到了里面的一张贴纸相……定睛一看，立刻，她的脸变得雪白雪白，一个不稳，还差点坐倒在地板上。
　　“田小姐，”武俏君立刻扶住了她，“你……怎么了？”
　　“我……”田宁紧咬着嘴唇，然后，再静静地看着手里的钱夹，那张相片，那两个相拥欢笑的人……
　　看着田宁看着自己钱夹的神情，武俏君很是不解，那张相片，怎么了？
　　“……对不起，”半晌，田宁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把手里的钱夹还给了武俏君，“不好意思，我看到这个相片……”她组织着语句，“觉得……很特别……”
　　“是吗？”武俏君看了看那张相，“自力说要照，可以贴在钱夹里。我还觉得怪呢！”
　　“我觉得很好啊，”田宁点了点头，咬着嘴唇，“和自己喜欢的人有张合照，可以天天看到。……武小姐，你是心理医生，是吗？”田宁忽然转过了头，问。
　　“……嗯，”武俏君点了点头。
　　“那，我可以和你谈谈吗？”田宁看着她，很是认真。
　　“当然可以，”武俏君答，“田小姐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我可以有你的电话……”
　　“哦，”武俏君笑了笑，从手袋里拿出了一张卡片，“你可以打我的办公室，也可以直接打我的行动电话。”
　　“……谢谢。”田宁接了过去，终于露出了笑容。
　　“好了，那补完妆，我们出去吧。”武俏君把粉底递了过去，“我想，有人一定等急了。”

　　一直注意的大门的张自力，忽然，看到走进了一个人——田宁。
　　他觉得心底有股冲动想走过去，但是，只一刹，还是被自己硬生生给忍了下来。放眼看过去，田宁的脸色，似乎比出去的时候，好很多了。
　　又是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次，张自力没有犹豫，立刻迎了上去，“俏君。”
　　武俏君看到来人，笑着伸出了手，“怎么？”
　　“……嗯，田宁她……”张自力问道。
　　“她没什么吧。”武俏君搀住了他的手，“你不用担心，她说她会找时间和我谈。”
　　“和你谈？”张自力冒出了惊异。
　　“是啊，”武俏君挑起了眉，“可能，她要告诉我以前你和她的事，哼！我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人家的。”
　　听了武俏君的玩笑话，张自力没有作声，而是把目光放到了另一边那个看似非常脆弱的人身上。
　　看到张自力的神情，武俏君明白他想的心事，放缓了语气，“放心啊，我会和她好好谈的，可能，她对你还有些放不下吧。”
　　“她……放不下？”张自力回过头来，看着武俏君。
　　“……刚才，她看到了我和你的相片，脸色就变了。”武俏君想着刚才的情形，说道，一边也注意着张自力的反应。居然，她看到了张自力听到这话，脸色也是一僵。
　　“……自力，”武俏君的眼里冒出了疑惑，然后，口气是有些不确定的，“你……对田宁……是不是……”
　　“……我，”张自力听到武俏君的问话，立刻回过神来，看着对方，看到了她眼中那丝惊慌，立刻搂紧了她，“没有，我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如果，你不高兴，我就不问了。”
　　“自力……”武俏君看着他，“答应我，如果记得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嗯，我知道。”张自力紧紧地缠着她的手指，点了点头。

　　“田宁，你真的没事？”马志强看着走回来的人，连忙问。
　　“没，没什么。”田宁去拉他的手，“去了下洗手间，好多了。”
　　“你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跟我说，我送你回家去。”马志强仍有忧色，“我想，荣添不会怪我们的。”
　　“我知道啊，”田宁露出了笑，“我说了，我真的没事。好了，你去见见人啊，到荣添那里去，别老是陪着我。”
　　“嗯，”马志强摇了摇头，“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我要陪着你。”
　　“你啊，”田宁无奈，“那我陪你过去吧。荣添要你来，可不是坐在这里喝酒的。”
　　“可是，你也知道，我应酬不来的。”马志强看着她，噘起了嘴。
　　“那就更要去试试了，”田宁挽住了他，“好了，走吧，有我陪着你，怕什么？”
　　“……那好，”马志强终于点了点头，“我们去荣添那边。”
　　“嗯，”田宁笑了笑，然后，抬眼看过去。
　　一道目光，田宁只是那一瞥，便接到了这束好熟悉的探问，她循着目光而去，看到了那个人，他居然正望向自己这边。
　　赶紧吸了口气，田宁调开了自己的视线，努力把注意力放到了身边的人身上，紧紧拽住了他。
　　马志强显然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挽在自己胳臂上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