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创世纪》叶臻

33、第三十三章

　　“姐，那么早？”武杰推开房门，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武俏君，拿着电话，一动不动的。
　　“阿杰啊，”武俏君听到了声音，回了下头，“起来了。”然后，她看了看窗外，依稀是一片清光，“啊，天亮了啊！”
　　“啊？天亮？”武杰摸了摸脑袋，“早上了，当然天亮了。”他看着有些木木的武俏君，“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武俏君笑了笑，然后，放下了电话，站了起来，“我没事啊。好了，快回房，刷牙洗脸换衣服啊，我去做早餐。”
　　“姐，”看着武俏君有些不太自然的表情，武杰皱了皱眉，“你真的没事？你……”他盯着武俏君看，然后，又看了看沙发，看了看电话，“啊，你不会一个晚上都坐在这儿吧？”
　　“我……”武俏君似乎没有料到武杰会一语道破，愣愣地不知说什么好。
　　看到武俏君如此的反应，武杰知道自己是说中了，“姐，你真的一夜没睡！怎么了？是不是和昨天……力哥有关啊？你们……”
　　“好了，”武俏君打断了武杰的猜测，“我的事我知道怎么做。”
　　“可是……”
　　“别可是了！”武俏君推了推武杰，“你啊，还是快点去刷牙洗脸，睡了一晚上，臭死了！我呢，先帮你去做早餐。”一边说，她一边把武杰往房里送。
　　“哦！”武杰看了看武俏君，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得点点头。

　　看着桌上堆着的文件，张自力居然前所未有地觉得烦躁。今天整整一天，自己看过的文件，居然还不到三份！怎么回事？他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今天就是没法集中精神呢？张自力不自主地去揉额头，似乎，是有那么一丝隐隐的痛。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
　　“进来！”张自力答了一声。
　　“张先生，”进来的是Timmy。
　　“什么事？”张自力皱着眉，抬眼看她。
　　“嗯，”Timmy发现张自力的脸色很差，声音立刻变得小小的，“已经五点了……”
　　五点了？听到Timmy的话，张自力不由愣了愣，这么晚了吗？他抬腕看看手上的表，果然，已经过了五点了，“好了，你下班吧。”他说，再低头看到桌上的文件，续道，“我再呆一会儿。”
　　“哦，”Timmy点了点头，“啊，张先生，外面……有位小姐想见你，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小姐？是谁？”张自力问道。
　　“哦，她说她姓武。她说你知道她的。她有很重要的事情……”
　　“她？”一听到“武”字，张自力皱起了眉头，她居然来公司，她来做什么呢？
　　“武小姐说一定要见你，她有话要当面对你说。”看着张自力森冷的表情，Timmy不免小心翼翼。
　　“很重要的事？”几秒钟的沉默后，张自力看着秘书，“好吧，让她进来。……你自己下班好了。”

　　推开门，武俏君深深吸了口气，走进了偌大的总裁办公室，远远的，便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张自力。武俏君慢慢地走近，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看到他也以一种审视的目光在看着自己。
　　“你来这里做什么，武小姐？”张自力的语气很是不屑。
　　对着张自力冰封的神色，武俏君只觉心里轻轻一搐，这样的表情，已经很久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了。武俏君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医院里第一次看到张自力时，他的神色才是如此。可是现在……武俏君望着他，他的脸上寒冷地似乎可以摸到冰渣。
　　“五点都过了，你不下班吗？”武俏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些，因为她很清楚，如果现在两个人都控制不好情绪的话，对话就不可能进行下去了。
　　“我的事，不用你来操心！”张自力冷冷地回绝，“你说你有重要的事找我，就是告诉我五点应该下班吗？”
　　“不是。”武俏君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我们要谈的事，不该在这里说。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跟你……”
　　“安静的地方？”张自力打断了武俏君，“这里不安静吗？所有的人都下班了，这里只有你和我。如果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赶快说完。我没有兴趣再陪你去任何地方，因为，我没有兴趣再做什么人的替身！”说到“替身”两个字，张自力狠狠地盯着面前的武俏君，心里涌起一阵很强烈的酸痛和愤恨。这个女人，居然还来找自己！昨天晚上，她和另一个男人开心地抱在一起，今天居然就如此若无其事地来找自己，而且还那么堂而皇之地到“良大”来，她，是不是一转身又会满面笑容的跑去中区警署呢？一想到昨晚上看到的一切，张自力不自禁捏紧了拳头，完全不顾一个个指甲已深深嵌进了自己的手掌。
　　“替身？什么替身？”武俏君听到张自力的话，愣了愣，“我不明白你说的……”
　　“你不明白？”对于武俏君的反应，张自力觉得心头“嘭”的燃起一把火来，“你居然告诉我你不明白！好，好！”他点了点头，“我说得明白一点。如果，你觉得一个人无聊，如果，你想找人陪你，如果，你有很重要的事情……武俏君你听好了，不要到这里来，不要到‘良大’来，因为这里只有我，只有我张自力！你应该去的，是警察局，中区警署，你要找的，是徐沙展，是徐飞！你有什么事，有什么要说的，去找他，跟他说，而不是我！我不是徐飞！……我说得够清楚了？啊？你听明白了？”
　　看着暴怒的张自力，听到他口口声声的徐飞，武俏君知道一定是昨晚的事情，引得他如此大的误会，再吸了口气，武俏君迎着他威胁般的眼神，说，“我想，我们之间有一点的误会，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误会？什么误会？”张自力冷哼一声。
　　“我知道，你昨天到我家去过，我知道，你在楼下等我，我知道……”武俏君咬了咬嘴唇。
　　听到武俏君提到了昨天的事，张自力又是一阵火气，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对着外面。
　　“我知道你看到我和徐飞……”武俏君看到他的避开，更是肯定了他生气的原因，于是，轻轻走了上去，“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解释这件事情。我和徐飞，没有什么，真的没有什么。”武俏君的声音很低，语速也缓缓的。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张自力又哼了一声，“我亲眼看到的事情，你和徐飞……”张自力停了下来，看着窗外渐沉的西日，忽然，狠狠的一拳打在了玻璃上。
　　“你的手……”武俏君一眼看到了张自力的手上绑着一层白色的绷带，有些担心的上前去，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武俏君！”张自力却不理会，转过了头，一把抓住了她的一只胳臂，“你和徐飞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我的手怎么样，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希望你弄清楚一件事，就是，我不是徐飞！如果，你想找个人陪你说话聊天，你想找个关心的对象，直接去找你的徐sir，不要来惹我张自力！”说完，他狠狠的甩脱了对方，背转过身。
　　“我没有！”武俏君坚决的否认，她绕到那边去，对着张自力，“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徐飞！我和你做的所有一切，我都知道，那是你！昨天……昨天的事，我和徐飞，我们只是……”武俏君摇了摇头，她真的没有料到，她和徐飞的那个拥抱，会造成这样的局面，“我们只是作为朋友的一种……其实，就像平时打招呼一样。”
　　“是吗？”张自力嘴角泛起了冷冷的笑容，“我倒从来没有见到江sir抱你，或者亲你啊！”
　　“那，那是两回事啊。”武俏君有些头疼了。
　　“两回事？那心理专家，你把我和徐飞当成一回事还是两回事？你看到我的时候，脑子里想得究竟是谁？你心里头最关心的，到底是谁？不是徐sir吗？”
　　“不是，不是！”武俏君摇了摇头，“徐飞，我已经失去关心他的资格了。我知道，我知道站在我面前的是你，是你张自力！”武俏君看着他，一脸的诚恳。
　　“你，知道？”张自力玩味着武俏君眼中的认真，“你真的确定你看到的是我张自力？”
　　“是，你是张自力。”武俏君点了点头，“我当然清楚。”
　　“那好！”张自力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然后，他猛地拉过了面前的武俏君，捉住了她的下巴，对着她的嘴唇吻去……
　　“张……”武俏君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强吻自己，本能地伸手去推开他。
　　但是，张自力一如既往地搂住她，把整个人都圈在自己的怀里，肆意地尝着她唇边的温柔，越吻越深……
　　不，不应该这样的。
　　武俏君的脑中显出了刚才张自力看自己的眼神，那里面的报复和愚弄……
　　不！她使尽了力气，要退出张自力的怀抱。
　　意识到怀里的人的挣扎，张自力没有理会，只是继续着自己的行动，是的，他要知道，怀里的这个女人，她的那些感应，究竟是对自己的，还是，还是为了那个该死的徐飞！
　　“啪——”武俏君终于抽出一只手，然后，想也没想，一下打在了对方的脸上。于是，相拥的两个人，瞬时分了开来。
　　听到了那声近乎响亮的声音传入耳，武俏君自己却愣住了，她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会动手打张自力。看着面前阴着脸的张自力，她有些不知所措了，因为刚才的那一切，都不是她希望发生的，当然也是她完全预计不到的。
　　“哼！”张自力冷冷地看着她，“你知道你对我张自力的态度了吗？我本来不明白的，可是，现在，我是完完全全明白了。那天，在酒店，亲你的不是我，昨晚，在你家门口，亲你的也不是我，都是徐飞，是徐飞！他可以对你做一切！可是我不可以，我没有这个资格！刚刚你告诉我说，你知道你面前站的是张自力，哼……张自力的下场，就是你的一个巴掌！武俏君，我想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你还想跟我解释什么？你是不是又要告诉我，一切都是误会，是我理解错了，啊？”
　　“我……”对于张自力的一番言辞，武俏君不知怎么回答。明知道，刚才张自力对自己所作的一切，都是报复，是试探，可是，她真的不希望，他们两个的关系，是被那样的方法来证实的。不，她不要张自力把他自己和徐飞放到天平的两端，硬要自己去分出孰重孰轻来。
　　“怎么，没话说了？”张自力看着武俏君的表情，脸上又充满了不屑，“好了，我正式告诉你，武俏君，你从现在开始，滚回你那个徐sir的身边去。我这里，不再欢迎你。我张自力好也罢，不好也罢，开心还是痛苦，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不要再用什么关心、帮助的借口来找我，我张自力受不起你的恩惠！”
　　“不是的，”武俏君看着张自力，心里乱极了，“自力，你听我说几句话，好不好？”她上前拉住了张自力的手臂。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张自力却一把甩开了她，“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的说话，我也已经听够了！要说什么，跟你的徐sir去说！我没空！”张自力说着，径自走到了办公桌前，一付逐客的模样。
　　“自力……”武俏君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心口闷闷的。
　　“好，你不准备走是吗？”张自力发现武俏君还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没关系，我走！”
　　说完，什么都没有拿，便转身向外面走去。
　　“自力……”武俏君又喊了一声。
　　但是，张自力毫不理会，径直往前，还狠狠地甩上了门。
　　看着他丝毫不留恋的身影，武俏君呆呆地站在窗边，“为什么会这样？”她的心里涌上了浓浓的酸意，许久，都平息不了。
　　转过头，看到刚才那轮红日已经沉入了云层，四周尽是一片沉重的暮色，那阴晦的深蓝压得自己几乎透不过气来。
　　对着远远的天际，武俏君忽然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疲累和心痛，终于忍不住，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坐在计程车上，张自力森然地看着车窗外，满目的灯光霓虹，可是，他却一点没觉得什么漂亮或者热闹，眼前的一切，对于此时的他来说，不过是些光线反射的影像罢了。
　　“先生，你到底要去哪里？”司机不由又轻轻问了一声。今天的这个乘客可真是奇怪，坐上了车，却不说要到哪里去，只是说了一声开车。而现在，自己已经沿着九龙开了近半个小时了，却还不见他有什么反应。
　　“你开就是了。”张自力回了声，随手从钱夹里抽出了一张大钞，甩到了前面，“这些钱够你开了吧。”
　　“哦，哦！”司机一眼看了那张一千块的票面，忙不迭的点头。既然都给了钱，那就陪着这位先生逛逛吧，司机不再嘀咕了，有了这一千块，再难伺候的大爷都没有问题了。
　　打发了啰嗦的司机，张自力又把头转向了窗外。刚才，和武俏君说得那么清楚了，照理，自己应该开心，轻松，应该很自在才对的。可是为什么，张自力却觉得自己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沉闷和烦躁呢？无意识的，脑海中印出了自己最后看到的，武俏君的神情，那显于她眼中，唇边，身周……那么强烈的失望和心痛。
　　她，她为了谁失望？又为了谁心痛？一想到这点，张自力没来由地泛起了一阵怒意，为什么自己这么没出息，又想到了那个女人？那个几乎把自己玩弄在股掌之中的女人？不，不应该再去想她了，明知道她关心的其实不是自己，明知道自己对于她来说，始终是个替代品……想到了刚才，武俏君给自己的那个巴掌，张自力咬紧了嘴唇。是的，她心里有的只是那个徐飞，而不是自己。那天，在酒店里，她抱着吻着的也不是自己，而是她心里的徐飞，是徐飞，都是徐飞！呵，他张自力，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命？怎么可能得到她的关心？他张自力，只配得到一个巴掌而已！
　　一个巴掌，彻底打醒了他。张自力想到了刚才的情景，深深闭上了双眼。

　　“吱——”的一下，计程车一个制动，把坐在后排的张自力震了一下。
　　“怎么回事？”张自力睁开了眼睛。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司机连忙打招呼，“刚才两个人过马路，我来不及，才急刹车……”
　　过马路？张自力看了看前面，蹙起了眉头，明明是车行绿灯，怎么会有人过马路呢？
　　“哎，那个女的，一定是腿有毛病，才几步路，一瘸一拐地走了那么久。”司机歪着头，看着窗外，兀自嘀咕着。
　　听到了司机的抱怨，张自力不禁转过了头，看过去。果然，一男一女正在人行道上，慢慢地走着。那个女的，真的有些瘸的样子，一走一停的。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则小心翼翼的搂着她的腰。
　　“这个……”等张自力看清了那个男人的面容，不由大吃一惊，“不是徐飞吗？”
　　“停车，停到路边。”张自力立刻对司机说。
　　“嗯，先生，就这里吗？”司机把车停了下来，“嗯，我还要找你八百三十……”
　　“不用找了。”张自力挥了挥手，推开了车门。
　　此刻，他只是想看清楚，刚才那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徐飞，为什么他和一个有些残疾的女人如此的亲密，那，武俏君，算什么？
　　往来路折返，张自力运足目力看着前方的一对对人，“啊，在那里。”他终于看到了刚才的那两个人。
　　“徐飞——”张自力喊了一声。

　　“啊？”正陪着芊芊逛街的徐飞，忽然听到了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不由愣了愣，循着声音回过头，他看到了一个人，冷冷地看着自己，“张先生？”
　　“好巧啊，徐sir。”张自力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居然真的是徐飞，便走了上前。
　　一边的芊芊，刚刚听到有人喊徐飞的名字时，就很是好奇。可是，等转过身来，看清楚来人，不由睁大了眼睛，不自禁地，她抓紧了身旁的徐飞，“阿飞，他……”芊芊看向徐飞，一脸匪夷所思的模样。
　　徐飞看着张自力慢慢地走近，发现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的是放在了自己身边的芊芊身上，回转头再看向芊芊，她也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便轻轻拍了拍紧紧抓着自己的那双手，说道，“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张自力先生。”徐飞对身边人说，“我跟你提过的。”然后，他看向张自力，“她，是我的女朋友，梁芊芊。”
　　“女朋友？”张自力虽然一早就从两人的亲密上猜到了八九分，但是，由徐飞亲口说出，他居然觉得自己心里还是冒出了一阵很强烈的不平。这不平，却是为了谁？他一时居然也回答不上来。
　　“张先生，”芊芊听到了徐飞的话，再仔细看了看对面的男人，他满是寒霜的脸，不怒自威的眼神，一下子，芊芊觉得其实他和徐飞一点都不像。
　　“徐sir很好兴致啊，陪着女朋友逛街。”张自力看着始终搂着芊芊的徐飞，冷冷地说。
　　“我们出来走走。”徐飞回答，对于他和芊芊的事，他不想说得太多。而且，他觉得他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对方的来意并不友善，“嗯，没什么事，我们就不耽误张先生了。”他扶着芊芊，“芊芊，我们走啊。”
　　“嗯。”芊芊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张自力微微一笑，“失陪了，张先生。”
　　看着渐离视线的两个人，张自力静静的没有反应，只是，不自觉地，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徐飞搂着芊芊的那双手上……
　　“徐sir，”正当那两个人拐向街角的时候，张自力又喊了一声。
　　“啊？”徐飞回过了头，“张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嗯……徐sir，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张自力盯着对方的眼睛，缓缓地说。
　　“什么问题？”徐飞撇了撇嘴，直觉对方的眼神中或多或少地带着些挑衅。
　　“哦，”张自力抿着嘴，笑了笑，“我是想问，徐sir是不是天天都那么有心情，陪着梁小姐出来散步。比如说，”张自力看着徐飞，嘴角还是微微的弧度，“昨天的这个时候……徐sir想来也是和自己的所爱共同渡过的吧？”说到最后这句，张自力的眼睛却瞟向了徐飞身边的芊芊。
　　芊芊一直倚着徐飞，静静倾听着张自力的说话，看着这个西服笔挺的人，芊芊直觉他说的每一句似乎都很有深意，但是，听在耳朵里，却并没有什么不妥。礼貌性的，芊芊始终都挂着淡淡的微笑。
　　可是，一边的徐飞听到张自力最后的那句话，却立刻变了颜色。
　　“梁小姐，”张自力对着她，续道，“你和徐sir，很般配。和很多人相比，你真得很幸福！是吗？徐sir。”张自力转过了眼，看着面色已有些发暗的徐飞。
　　“张先生，”徐飞终于开口了，“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是吗？”张自力笑了笑，“可能，我需要说得再清楚些。我想，既然徐sir不明白，那可能梁小姐就更不明白了。”
　　“阿飞……”听着徐飞和张自力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话，芊芊不自禁拉了拉身边的人。
　　看到了芊芊的动作，张自力扬了扬嘴角，略带深意地看着徐飞。
　　“芊芊，”徐飞回过头看了看芊芊，“我想，我和张先生有些事情要谈……”
　　“那，我先回去了。”芊芊看着两个若有所言的男人，直觉他们之间似乎的确有话要说，但是，一定是自己不方便参与的。
　　“芊芊，你……”徐飞听到芊芊那么聪慧的猜到了自己的念头，不由一阵感动。
　　“放心吧，我会照顾我自己。”芊芊看着他，笑着说。
　　“那你小心。”徐飞捏了捏她的手。
　　“嗯，我知道。”芊芊点了点头，“我先走了，张先生，拜拜。”她对张自力笑了笑。
　　对着这个温柔似水的女孩子，张自力只觉自己心里即使装有再大的不满，也无法对她使上劲，便不由也点了点头。
　　看着芊芊慢慢地，一瘸一瘸的走开，叫了计程车离去，张自力才回过头来，对着徐飞。
　　“徐sir，梁小姐很需要你的照顾。”张自力说。
　　“芊芊是我的女朋友，我当然会照顾她。”徐飞冷冷地答道，“张先生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张自力的嘴边泛起一阵冷笑，“我只是很奇怪，徐sir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左拥右抱，天天换个红颜知己？”
　　“什么意思？”徐飞听出了张自力语气中的讥讽，沉下了脸。
　　毫不理会徐飞的表情，张自力接着说道，“徐sir今天搂着这个，那心里是不是会分一点给昨天怀里的那个呢？”
　　一听这话，徐飞再肯定不过，他嘴里说的那个一定是俏君，但是，他的语气……徐飞冷冷地问，“张先生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徐sir居然不明白？”张自力故作惊讶的样子，“是吗？那我说得清楚一点好了。”那丝冷笑又回到了他的嘴角，“我觉得，其实徐sir和梁小姐不是很般配呢！倒是徐sir昨晚上抱着的那个，和你天生一对。”
　　“俏君？”徐飞看着张自力，蹙着双眉，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说自己和俏君。想起了昨天俏君的表现，她不是应该和张自力说明白的吗？他们不是会在一起的吗？可为什么，这个张自力，提起俏君来却是那么酸涩和尖刻的语气？
　　“原来徐sir记得她的名字啊！”张自力撇了撇嘴，“哼，看来，你们真的是绝佳的一对！都懂得伪装，都懂得在适当的时候找个替代品消遣。不知道那个梁小姐，是不是清楚你和武俏君之间的关系呢？”
　　“张先生，”徐飞听到了对方居然提到了自己和芊芊、俏君三者之间的关系，不由放低了声音，“我想，我和芊芊、俏君之间的问题，没有必要向你交待。”
　　得到了徐飞这样的回答，张自力觉得心里那把潜藏已经的火焰一下子又冒了出来。徐飞，梁芊芊，武俏君……这三个人，真的藏有太多的秘密，不为自己所知的秘密！张自力觉得涌起一阵恨意来，这个男人，这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为什么，他可以那么幸福的拥有两份关爱，两份真情，他是那么大言不惭地告诉自己，作为他的替代品，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去过问他和武俏君之间的问题。是的，自己只是个附属品，他徐飞的附属品，是他陪着另一个叫做梁芊芊的女人时，附赠给武俏君的公仔玩偶。
　　想到了这层，不自觉地，张自力握紧了拳头。
　　“张先生，没有话要说了？”徐飞看着张自力沉默无语的神态，虽然，在对方的眼里，他看到了一丝怒气，一丝恨意，但是，他没有兴趣去探究其中的原因，“如果这样，我先走了。”说着，他转身离开。
　　看着徐飞若无其事的身影，张自力只觉心里那蓬火“忽”地蹿了上来，再也克制不住，他冲了上去，一拳挥向径自离开的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