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创世纪》叶臻

17、第十七章

　　“良大”总裁办公室。
　　张自力认真地看着助理Thomas送来的报告，不自觉地摇了摇头。一边的Thomas看到boss阴沉的脸，心里不免惴惴的。
　　合上文件，张自力抬头，看向Thomas，“就这点资料吗？你们对‘力天’只能查到这些？我要的是最准确的资料，不是报纸上的介绍和他们宣传的广告！”
　　“可是张先生，”Thomas一脸的难色，“这已经是我们可以得到最详细的资料了。‘无烟城’的很多数据和计划，都是商业秘密，我们，没有办法拿到的。”
　　再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张自力紧锁起了眉头，这样的东西，再多一百份也没有用！
　　可是，要胜过“力天”，就非得有比“无烟城”更完善的发展计划，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得不到“无烟城”的信息，那“良大”就会很被动，很盲目了。
　　商业秘密，怎样才能用个适合的途径得到那些至关重要的数据呢？张自力陷入了沉思。
　　“笃笃……”这时，响起一阵敲门声。
　　“进来。”张自力喊了一声。
　　“张先生，”进来的是秘书Timmy，“今天您约了‘华业’银行的叶承康先生，十一点在山顶吃饭。现在……”
　　“好了，”没等Timmy把话讲完，张自力便答道，“我知道了，你帮我准备好要带去的东西。”
　　“好的，张先生。”Timmy点点头，走了出去。
　　“你也出去吧。”张自力看到了一直垂着头站在一边的Thomas，吩咐了一声，“你负责的那一组继续去搜集‘无烟城’的资料，尽量要详细、精确的，我不希望下次看到的还是这些没有用的垃圾！”一甩手，张自力把桌上的文件，扔了过去。
　　“我知道了，张先生，”看到张自力冰冷的表情，Thomas连忙点头，“我会督促他们用心办事的。”
　　“你自己也是，‘良大’请你回来不是让你白拿薪水的！”
　　“我知道我知道，”Thomas拽着文件，“我这就去，去做事……”
　　“好了，”张自力打断了他，“出去吧。”

　　一路开车上山顶餐厅，张自力想象着过会儿要见的那个“华业”总裁叶承康会是如何的一个人。说到“华业”银行，可能很多人都不会相信如“良大”这般的大型集团公司会与之合作发展项目，因为，论规模论历史，“华业”都称不上是最顶尖的，它其实只是一家本地的家族性银行。但是，张自力却很有非常充分的理由。因为，这家本地银行与自己的对手“力天世纪”一直有着合作项目。对于可能提供“力天”资料的机会，张自力是绝不会错过的，况且，“华业”银行近几年的业绩，也非常的不错。总之，“华业”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张自力今天特地把那边的总裁约出来，一方面也是希望大家可以熟悉一下，互相了解一点，以期得到进一步合作的可能性。
　　来到餐厅，张自力信步而入，刚想告诉侍应生，自己定了一张台子，却没想到反而被告知，叶承康先生已经先到了，正在里面等。
　　随着带引，张自力来到了一间包厢，推开门，便看见桌子边上果然已坐着一个人。他看到自己进来，礼貌地站了起来。
　　“是……叶先生？”张自力伸出手打招呼。
　　“你好，我是叶承康。”那人笑了笑，“张先生今天约我，实在是‘华业’的荣幸。”
　　“哪里，”张自力让了进去，“叶先生太客气。”
　　等到两人都坐定，张自力开口，“其实，今天约叶先生出来吃顿饭，主要是我想和叶先生谈谈关于投标政府旧机场项目上的问题。”他看了对方一眼，续道，“我们‘良大’要重新加入旧机场用地的竞标，不知叶先生是否知道这件事。”
　　听到张自力居然把如此重大的计划透露给自己，叶承康显得有些讶异，“张先生，‘良大’的近期发展计划，似乎不应该和我……”
　　“当然是和你有关了。”张自力露出笑来，“除非，叶先生你拒绝和我们‘良大’合作参与这个计划。”
　　“张先生的意思是……”叶承康看着张自力，觉得愈发不可思议，“良大”那样的公司，竞标那样大型的计划，为什么，他会选择自己这家规模并不是顶尖的银行为合作伙伴呢？
　　看出了叶承康眼里的不理解，张自力抿了抿嘴唇，说，“我知道叶先生你现在心里的疑问，就是凭借着‘良大’的实力，我们应该找到最好的国际银行作为融资机构，为什么现在却要选择你们‘华业’？其实，道理很简单。……叶先生也应该知道，这次的旧机场改建工程，规模会非常大，我们政府为什么那么慎重地把工程一拖再拖，就是因为他们也希望可以找出一家公司，能够有实力担负起全部的发展任务。而且，据我的了解，政府是希望承接的公司可以尽量的本地化。叶先生是搞金融的，应该很清楚上一次的金融风暴，给香港的金融业造成了空前的打击，可以说到现在为止，香港的经济状况，还没有完全从那场风暴中摆脱过来。这次，政府就是想借旧机场的地，来拉一拉香港本地的实业。我看过几家主要竞标的公司，他们合作的对象，几乎全部都是外资的银行。”
　　“那张先生选择‘华业’……”
　　“我看过‘华业’的业绩报告，应该说，我一直很留意‘华业’的动态，我发现虽然‘华业’的规模不是最大，但是，‘华业’的每一笔生意都非常清楚，家族式的银行，一直都保持着严谨的作风和工作态度，而且，据我所知，自从叶先生你接任‘华业’以来，短短几年，你们银行的资产总值，上升了50个percent。”
　　“张先生夸奖了。”
　　“这些都是事实，所以，我觉得，我很相信‘华业’，我相信，叶先生你会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张自力看着对方的眼睛，肯定了点了点头。
　　“张先生，实在没有想到，你对我们‘华业’有那么深的了解。”叶承康抿着嘴，笑了，“可是，有一个问题……”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怎么？”张自力挑起眉来。
　　“嗯，我知道‘良大’这次投标政府机场计划的主要竞争对手是‘力天世纪’，”叶承康看了对面的张自力一眼，“可我们‘华业’，和‘力天世纪’有合作项目，不知道张先生……”
　　轻轻笑了一笑，张自力心里暗暗思忖，可终于提到关键了，我今天找你主要的原因可就是为了这个啊！看了一眼有些尴尬的叶承康，张自力不动声色，问道，“‘华业’之前和‘力天’一直有合作，我有所耳闻，可是我也知道‘力天’和‘华业’的合作项目，绝不可能向我这次和叶先生你谈得那么大。叶先生，你是聪明人，你可以考虑考虑，选择哪一个合作会对‘华业’带来最大的利益！”
　　“张先生，当初我们‘华业’和‘力天世纪’的合作，其实说到底，也是靠你在‘力天’的竭力推举。虽然，我们和‘力天’的合作，不是直接参与他们的‘无烟城’计划，但是，和‘力天’的那些合作投资，的确令‘华业’得到了非常丰厚的利益。”叶承康看着张自力，“所以说，我们能够有今天，很大部分原因是张先生你的信任。因为上一次的合作，我没有和张先生见上面，所以我一直很想约你出来，谢谢张先生你当初对‘华业’的提拔。没想到，这次，张先生代表着‘良大’集团来开口希望和‘华业’合作旧机场投标那么重大的发展计划，我想，其实光凭张先生始终对于我们的扶持，我也不能说‘不’了吧？”
　　听到叶承康如此果断的答复，张自力笑了，“叶先生过奖了，‘华业’有今天，应该多亏了有你这样明智的负责人，至于我以前做过些什么……不好意思，相信叶先生也知道，前一阵子我出了点事，有很多事都不记得了，而且，过去的也没有必要再拿出来提，是吗？”
　　“嗯……”叶承康点了点头。
　　“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多看看将来的问题，比较好。叶先生，既然你同意和我们‘良大’合作，那么，‘力天’那边……”
　　“那边的问题，我会处理。”叶承康点了点头，“我可以向你保证，在‘良大’和‘华业’正式签约之前，‘华业’和‘力天’的问题，一定已经全面解决。”
　　“好，”张自力笑着点了点头，“那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叶承康也笑了。

　　吃完了这顿“宾主尽欢”的午餐，张自力悠然的开车回公司。
　　实在没有想到，和“华业”的合作居然那么容易就搞定了，想到了刚才那个叶承康出乎意料的爽快，张自力不由笑了出来，这个叶承康，也不简单，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凭着这样的敏锐的判断力和如此果断的决心，张自力就明白了为什么“华业”到了他的手上，会发展的那么迅猛和蓬勃了。
　　好了，现在“华业”已拉到了自己这一边，就是说，“力天”那边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少了一个强有力的融资机构，想到当叶荣添他们知道“华业”已倒戈到了“良大”来，他们脸上可能会出现的表情，张自力就不自禁得意起来。虽然，叶承康说“华业”和“力天”的合作项目不大，但是，他们两家到底已经合作了几年，一下子一方放了手，那剩下的另一方，无论如何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的。“力天”出问题，就会波及他们“无烟城”的投标计划，他们的计划有问题，就是“良大”反击最好的机会！
　　深深吸了口气，张自力暗觉自己的这一招着实高明。一方面砍断“力天”在外的合作关系，另一方面，就应该是掌握“无烟城”本身的特性和计划。想到这一点，张自力挂在脸上的得意之色立刻隐了回去，上午Thomas给的那份资料，真是一无所用！真是不明白，‘良大’的人怎么那么没用，找来找去的都是“冠冕堂皇”的垃圾！
　　可是，到底怎么样，才能拿到“无烟城”最原始的数据和资料呢？张自力沉思，刚才，叶承康说，“华业”并没有直接参与到“无烟城”的计划，那么，看来他那边是不可能提供到什么资料了。当初，“华业”……忽然，张自力想起了什么，叶承康说当初是自己负责和“华业”谈两家的合作问题的，那么……张自力的眼睛里亮过了一丝光，拿出了电话，他拨到了Timmy处，
　　“喂，Timmy啊，我现在不回公司了，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这样吧，你帮我通知Thomas和Denis，让他们下午三点在我办公室等我。我有事情找他们。”
　　“就这样。”
　　挂上了电话，张自力一把转过了方向，把车往家里驶去。

　　看着推门匆匆而入的张自力，秦锦很是惊奇，“自力？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我有些事情，回来找点东西。”张自力自顾自往里走，随口说道。
　　“找东西？”秦锦看到张自力急匆匆的样子，跟了上去，“你丢了什么了？很重要的吗？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找？”
　　“不用了，”张自力冷冷的回绝，“是些资料，我自己会找的。”张自力上楼走进了书房，手一带把门锁了起来。
　　“哎！自力……”秦锦被关在了门外，愣愣地没反应过来。
　　进了房间，张自力立刻打开了电脑，检索着文档里的内容。
　　“不是……不是……这个，不是……”张自力一份一份地看下来，“这个，也不是……那……这份……也不是。”
　　接连看了多份文档，张自力始终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坐在椅子上，对着闪烁的屏幕，张自力暗暗纳闷，“不可能没有的，应该会有备份的！可是，去那里了？”
　　他转了转头，桌子上都是些文件，还有报告，还有磁碟，光盘……啊！会不会……张自力看到了桌上的光盘，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于是，他立刻起身，到一边的柜子里去找。
　　“这张……不是，这张……也不是，那这张……”张自力一张一张地寻找着，“还有这张……啊，是了是了，就是这张！”张自力看着手中写着“Lik Tin Century Holdings Ltd.”的光碟，眼里放出了光，果然，自己当初是做了备份的。
　　连忙塞进电脑，张自力检索着光碟里的内容。
　　“Good！”一看里面的东西，张自力露出了笑容，果然是“无烟城”的全部数据，包括整体规划，具体部署，内容安排，甚至还有演示图片。
　　“力天世纪？无烟城？”张自力拿出了光碟，捏在手里，“这一次，你们输定了！”看着手里亮闪闪的光碟，张自力笑意更甚了。

　　回到公司，张自力抬腕看了看手表，三点刚过。
　　乘着电梯上25楼，张自力一走进大厅，Timmy便迎了上来，“张先生你回来了，Thomas和Denis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好，我知道了。”张自力点点头。
　　“还有张先生，这里有你的一封信，是律师行寄来的。”Timmy递过来一个信封。
　　“噢。”张自力也没细看，顺手便接了过来。
　　“张先生，”一看到张自力推门进来，Thomas和Denis立刻上前打招呼。
　　“你们来了。”张自力看了他们一眼，坐到位子上，把刚收到信随手扔在了桌子上。现在，他最关心的是找的那些重要的“无烟城”资料。“Denis，你们那组进行得怎么样了？”
　　“我们？”见到boss问起自己那组的进展，Denis有些惴惴的，因为上午Thomas的遭遇全公司几乎都有耳闻，而现在，看样子是轮到自己了。“我们正在努力，根据拿回来的报告和数据，务求找到一个发展旧机场的合理突破口来。”
　　“嗯，”张自力点点头，“很合理。那么，你呢？”他又看向Thomas。
　　一边的Thomas早已面色泛白，上午刚刚被教训了一吨，没想到，下午居然又被叫了来，Thomas实在不知道张自力为什么那么快就把自己喊来，“我……”他有些嗫嚅，“我已经抓紧……”
　　“好了，”看到Thomas这付样子，张自力没有耐心再耗下去，从衣兜里拿出了光碟，站了起来。“你们两个，跟我去会议室。”

　　打开了会议室的投影器，张自力把光碟塞入了电脑，然后，墙上的投影幕上立刻显示出了一幅幅画面。
　　“这个？”Thomas和Denis愣愣地看着投影幕，不甚明白。
　　“这个就是‘力天世纪’的‘无烟城’全部的资料，”张自力见到一脸茫然的两人，说，“这些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而不是你们那些尽是‘环保’啊，‘科学’啊的广告！”
　　“无烟城？”看着一张一张精准的图像和全部的建筑结构图，Thomas和Denis张大了嘴巴，他们太惊讶了，不知自己的boss是怎么弄到这些数据和资料的，这些，可绝对是“力天世纪”的商业机密啊。
　　看到了身边人的惊讶，张自力冷冷地说，“这些资料怎么来的，你们不必知道。只要记得好好研究，做出比‘无烟城’更好的project来就行了。”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
　　“好了，拿了光碟，出去做事吧！”张自力关掉了投影机，“还有，这份资料绝对不可以外泄！”
　　看到了张自力带着威胁的眼神，Thomas和Denis立刻识相地点着头，“我们明白，张先生。”

　　“好了，”张自力现在心里一阵轻松，多日来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没想到今天一下子就解决了，怎么不令人兴奋？
　　走回办公室，张自力舒舒服服地坐在位子上，看来，该是考虑下一步的计划了，到底应该推出什么发展项目来和“力天世纪”的“无烟城”抗衡呢？
　　21世纪，新的时期，大家关心的会是什么样的东西呢？“环保”吗？张自力想起了“无烟城”的宗旨。其实，不得不承认，“无烟城”是个太出色的理想了，忆起刚刚自己在光碟里看到的那些内容，张自力不自禁告诉自己，那些的确有着很大的发展空间啊。无论从城市规划，从空间资源利用，还是从居民生活标准来看，“无烟城”都是非常棒的设想。连自己看得都会心动，相信那些政府的官员们看了，也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的。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张自力觉得自己的担子似乎重了很多，到底，用什么办法，提出什么样的新概念，才有可能把“无烟城”给击败呢？
　　左思右想，似乎是得不到什么结论。张自力有些气恼了，轻轻一拳按在了桌子上。这时，一封信被自己的手扫到了地上。
　　“这是什么？”张自力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信封。
　　“哦，律师行来的信。”看到信封正面，张自力想了起来是刚才Timmy给自己的那封信，
　　“律师行？什么事呢？”张自力打了开来。
　　里面只是一张通知，张自力一看上面的内容，脸上立刻结起了寒霜。原来，是田宁寄过来的，预约他下个星期三去律师楼签离婚协议书。虽然，张自力已经知道自己的太太田宁回来了，而且要和自己离婚。但是，他是实在没有料到，居然会这么快，前几天才回来，今天就寄来律师信，下个星期就签字。张自力有些纳闷，自己以前对太太，真得那么差吗？弄得现在田宁连见都不想见他，而且，迫不及待的要离婚。
　　折好了通知，张自力把它放进了口袋里。
　　算了，离婚嘛，反正迟也是离，早也是离，早点解决未必不好。张自力心里想着，既然田宁坚决要离开，那就成全她吧，好歹，自己和他曾经是夫妻，无论过去怎么样，现在大家都应该去过全新的日子了。
　　下个星期三？张自力想了想这个日子，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空去呢？
　　“Timmy，”他按了下答录机，“你进来一下。”
　　“好的。”
　　一分钟后，Timmy走了进来，“张先生，什么事？”
　　“我想问一声，下个星期三，我有没有约人？”
　　“下个星期三？”Timmy想了一下，“上午有个会议，下午，没有。”
　　“好，那天下午，空出来，”张自力一听那天自己有空，点了点头，“我有些安排，所以，你注意下，不要再约人了。”
　　“好的，我知道了。”Timmy看了看张自力，“那么，那天我要提醒你吗？”
　　“嗯，好吧。你到中午的时候，提醒我下午去律师行。”
　　“知道了。”Timmy点点头。

　　“我回来了。”一踏进家门，张自力喊了一声。
　　“自力啊，”秦锦听到声音，立刻跑了出来，“下班了？怎么，中午你要找的东西找到没有？我看你走得那么急的，连话都顾不上说。”
　　“都解决了。”张自力点了点头，“表舅妈呢？”
　　“哦，她在做饭嘛！”秦锦指了指厨房。
　　“力哥，”这时，小芬跑了出来，“你回来了。”
　　“嗯，”张自力看着这个妹妹，笑了笑。
　　“啊，力哥，今天家里有的一封信。”小芬回转身去拿。
　　“信？又是信？”张自力一听到这个词，皱起了眉头，“怎么今天公司里收到信，家里又收到？会是什么？”他想着。
　　“力哥，是医院寄来的。”小芬递了过来，“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医院？”张自力倒是没想到医院也会给自己寄信，拆了开来。
　　“怎么，自力？怎么了？”一旁的秦锦听到是医院的来信，早就崩起了神经。
　　“哦，没什么，”张自力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他们说我出院有一段时间了，让我去复诊，检查一下。”
　　“那，力哥你什么时候去？”小芬问。
　　“去？为什么要去？”张自力很是不解，“我又没什么事，去医院干什么？”
　　“可是，医院都说要去看看，你怎么可以不去呢？”秦锦瞪着他，“去做做检查，有什么不好？”
　　“是啊，力哥。”小芬站在了秦锦的那边，“老爸说的对，你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的，看看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总是小心一点好嘛！如果，你再有事，我们会担心的。”小芬看着他，噘着嘴，皱着眉头。
　　看见秦锦和小芬站在了统一阵线上，张自力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好了，我会去的。你们总是这样，没事乱紧张。”
　　“什么乱紧张？”秦锦反驳了一句，“我们也是为你好。自力啊，你就多注意一点，有什么不好？”
　　“好！”张自力看着他，“我不是答应了么？这个礼拜六吧，我去医院复诊，好了吧？”
　　“力哥，我陪你去啊！”小芬说，“我陪着你，你做检查就不会闷了。”
　　“不用了，”张自力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做检查还怕闷。你不是要练脚踏车吗？你说你要参加什么比赛的，还是多练习练习。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可是……”小芬看着张自力，“你不熟悉路啊！”
　　“去医院我还是认识的！”张自力拍了拍小芬的肩，“我说过我只是失忆而已，不是没有记性！医院我怎么会不认识？”
　　“哦！”小芬挑起了眉毛，点了点头，“Sorry啊，力哥。”
　　“傻丫头！”张自力摇了摇头。
　　“喂，你们聊什么呢？那么起劲？”这时，陈丹从厨房走了出来，“哎，自力你回来了。”
　　“是啊，表舅妈。”张自力回答，“要不要帮忙？”
　　“哦，不用了，我已经做好饭了。来啊，把菜端出来就可以吃了。”
　　“好啊，吃饭了。”小芬第一个跑了过去。
　　“吃饭了，吃饭了。”秦锦拉着张自力，向饭厅走。
　　被秦锦拽着的张自力，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不错啊。随着鼻间闻到的一阵饭菜的香味，张自力发现，自己似乎真的饿了。
　　“吃饭了。”他对席间的每一个人说。
　　“嗯，”小芬笑着点了点头，“给你啊，力哥，你最喜欢的咕老肉。”
　　看着小芬欢快的笑容，张自力也不自禁笑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