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日月同人》unlim

6、残像 一～二

　　残像一
　　谈无欲年少的时候，与现在大不相同，少年意气，难得的却一点也不张狂自傲，又有真正的本事，其他的心思并没有多少。他时常只将长发一捋，就随意扎了起来，刘海挡住了眼睛也不管，总是挡不住那双通彻明净的眸子，冷眼望向世间。
　　谈无欲的名字是最适合不过了，寡淡无欲，无欲则刚。
　　素还真在半斗坪上，最喜欢看谈无欲舞剑，他喜欢看他的师弟眉眼清冷，面上也没有波澜，手握利刃，起承转合之间却真的像是一支杀气凛凛的舞蹈，绝美又危险，风吹得烈烈作响，谈无欲的衣袂飞扬起来，仿佛立时便要羽化而去。
　　谈无欲这样一个人，好像随时都能随风消散，就那样零落不见了。
　　素还真看着，唇边总含着笑意，眼睛是看向谈无欲，但又似乎不是那么用心。素还真就是这样，有时候他好像很认真，其实内里并不是很沉迷。
　　素还真的名字起得也好，儒雅温存，似假还真。
　　谈无欲与素还真，那时还只是未入世的年轻人，便已陷在真真假假之间，你自清冷我自温柔，不知怎的，却生生牵出几丝缱绻之意。
　　到底从没有提及真心。
　　但那真是一幅极美的画面，素还真一身玄衣，手上捉着酒，嘴角噙着笑，斜斜地倚在苍郁桑槐之下，是难得的意态慵懒。谈无欲呢，剑舞得正疾，黄衣翩然，一抹一挑，就将脚边落叶轻轻拖起，再微一旋过，那暗含淡黄的绿色又飘落散去，只有几片恰恰落在素还真肩头。
　　当年醉眼窥伊人，情仇自始起，
　　今昔独酌忆故人，爱恨已难终。
　　残像二
　　谈无欲见到素还真醉酒的样子，总要嗤笑一声，再转过头去，做出十分嫌弃的样子来，好像是再也不愿多看一眼，但其实神情里并不冷凝，甚至还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温柔。
　　素还真酒量不差，却并非饮酒而沾染醉意，他总是一副半醒半醉的样子，一双慈善悲悯的眸子便会漏出几许含糊不明的意味来，那样说不清也道不明的目光就唐突的望着谈无欲，嘴角的温和就似是要溢出了来，整个人浸润了清醇酒香，再与莲香融在一处，真真是雅而不俗杯如杯酒化芙蕖，醇而不烈似白莲入酒乡。
　　这真是人间的美好景致，谈无欲却偏偏看不下去，那双醉后的眼睛太过动人，好似情深已到极致，最怕情深已到极致。
　　正是有情似无情，深情至极处，便也是无情至极处了。
　　素还真这时却又说出什么，他的语气太过轻柔，就如烟尘一般拢也拢不住，他轻轻笑道：“酒不醉人。”
　　酒不醉人人自醉。
　　谈无欲听了这句也不置可否，他便是这样，有时站在素还真旁边，行江湖难为事，错对从来不辨，他又有时离着素还真太远，那也没什么不好，到如今，是情醉是清醒又有什么不同？
　　醒时不语，醉罢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