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赛尔亚

11、第 11 章

　　十一
　　回去的路上，故意走的拖拖拉拉。慢慢走，不小心错过地铁，又找不到正确的公车站牌。可能是天气的缘故，路上和彦一一样的行人很少。走着走着就起风了，彦一把手插进口袋里，指尖不小心碰到比冰块还冷的手机，沉默在裤袋的最下面。

　　到家的时候，行李已经都不在了，房间空空荡荡的。刚才那一路走太久了，彦一有点懒得动，靠在木板床上点了根烟，才摇晃着下了楼。这时候大约已经是下班的高峰时段了，好不容易才打到了车，又堵在高架道上，开车的的哥不住的道歉，彦一安慰他，没事，我正好看看风景。
　　的哥说：“我们这里虽然不是大城市，可来过的人都说好。”
　　彦一望望车外，其实也没有特别的留恋。

　　的哥很尽职，左右突围，在规定的时间里把彦一送到了火车站，还热心的指点他，如果没有车票，可以买站台票上了车再补。
　　于是花了5块钱买了站台票，进站以后却发现好几列车都横在自己面前，错综复杂得像铁墙的迷宫。彦一在卖食物的小车边上给自己选了一个位置，今天穿了那件好久没穿的球衣，鲜红色的，很显眼，手机他也一直放在口袋里。后来那几趟车都开走了，彦一也就没多等下去。

　　还是回到男人租的房子，楼道里装的是声控的灯，狠狠的一跺脚，黑暗是欺软怕硬的东西，惊慌失措的逃开了。彦一就着光在房门口蹲下身子，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出发前特意丢在那的烟头，依然故我的守在原来的地方。
　　路的两头，都没有人在等，即使走的再缓慢，两头都不是终点。
　　彦一把房门钥匙丢在了一楼的信箱，房东会在三天后收回房子，打了车去了阿汤打工的那个酒吧。

　　命运的车轮又咔嚓咔嚓的滚动起来，彦一现在不常在望云间的门口站街了，也是因为年纪的缘故，所以他现在也不特别介意别人想试试钟森包过的MB。
　　阿汤说我们存够了钱也弄间小饭馆，卖点小酒，小菜，好赖饿不死就成了。彦一从来不想那么远，有一天算一天的过着。

　　有天晚上才跟个酒吧里搭上的男人上了车，眼角扫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是那种茶色的皮肤。
　　彦一还在疑心是自己看错了，第二天又在同一个地方遇到了他，那天的晚餐都还没有着落。
　　“想打炮吗？”彦一问的直接又粗鲁。
　　男人说好，也很干脆。
　　去了那种50块一个钟的小旅馆。
　　上了床。完事之后，彦一睡着了，梦到自己坐在茶店里吃红豆饼，小时候总是怕太甜，黏牙齿，梦里吃到的口味不很重，一口气塞了四五个下去。醒来的时候特别的饿，男人卷了一叠钱给他，彦一也就没客气。

　　之后过了两个星期才又见到他。彦一到酒吧的时候，男人也已经在了，和他边上一个年轻的弟弟说话，两个人喝着一样的啤酒，绿色的玻璃瓶颈靠在一起。弟弟穿着紧身衣，紫色的，光又滑，彦一想到了长条的茄子，又一想觉得自己不厚道，赶紧找地方避开了。
　　那以后茶色的男人来的很勤，几乎每天都遇的见。彦一一直在忍，可是左等右等茄子总是不肯落市。

　　“他以为自己很有钱吗，天天来这里鬼混。”也惟有对阿汤发发牢骚。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阿汤不置可否的瞄了眼一起挤在卡座的那两只。
　　“以前他缠着你，现在换别人，再我看来没什么不一样，对他来说可能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ばか！”彦一咬咬牙，阿汤一脸惊喜的望着他：“老电影里总有，小鬼子们八嘎八嘎的叫，到底什么意思。。。”
　　彦一没心思理他，茶色男人和茄子一起从卡座里站起身，大概是又准备要带他出台了。
　　“ばか。”阿汤又学了一次，“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骂起来还真的很解恨。”等他过了瘾，回头彦一已经撞上了那俩个人，谁都看得出来的一脸故意。

　　男人是没经历过这样子的场面，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处置因他而起的剑拔弩张，阿汤过来救场替他塞足了钱打发了茄子。剩下彦一还是不满意的嘟着嘴，其实彦一也在为难，如果可以谁不想握握手就冰雪怨恨。

　　还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彦一一脚高一脚低的坚持走在高出地面不足十公分宽的路基上，小心翼翼的堤防着不踩到男人的影子，只是路灯一盏接着一盏，地上的影子拉的很长，不当心的就被罩住了。
　　酒吧里的闹剧收场之后，彼此僵持着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才过了5分钟，男人就说要回去了，然后又为了今天的帐单和阿汤碍眼的推来推去。走的时候，连再见都没和自己说过一句。
　　可是被阿汤推了一把的彦一，还是厚着脸皮的跟了出来。

　　已经被嫌弃了吧。心里这么想着，不知不觉的有点沮丧，脚也迈不动了，偏偏笼在周围的阴影没有离开。男人在路灯下等着他，强光打在脸上，表情都弄模糊了。彦一终于不安起来，有那种小时候做错事被当场抓到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