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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诊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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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诊金……
“下面我们是不是可以讨论一下诊金的问题了?”夏蝉笑得一脸温柔,语气也是温和得紧。
清臣的冷汗刷的下来了。
飘渺峰生存要诀之一,除非你要死了,否则千万不要找夏蝉下针。
这人医术是极好的,但是诊金却是不容易付的。而且他不喜欢真金白银,而是要你花力气去找来的。
比如虎骨,他要的不是一般的虎骨,而是三师兄的家传虎骨,金黄剔透温润但又惊心动魄地显出一抹艳红。
比如熊胆,除了“金胆”之外他是看不上眼的,他要的是那种色泽金黄透明光亮如琥珀的精品。
比如燕窝,要么是金丝燕第一次筑巢而成的“官燕”要么是呈暗红色的优质“血燕”,普通货色他拒收。
“我用的可是师傅给的那套银针哦。”夏蝉笑眯眯地又加了一句。
庐山瀑布汗——!!!
清臣当然知道那套针,那是夏夏费尽心思从师傅那儿软磨硬泡了许久也没讨到的东西。可惜后来师傅的故友求医,师傅不得不拉下脸来求夏夏下针。那次的诊金就是这套银针嘛。师傅可是肉痛了很久的样子。
第二次下针是五师兄那个练武狂人去单挑某个什么疾风山寨,结果踢到铁板被打得只剩半条命,夏夏犹豫许久才下了针的。那次的诊金的是宫廷御医董誉远的家传药方飞龙夺命丹。五师兄在太医院蹲点堵人,搞得焦头烂额,还被通缉了半年之久同时惹上一身桃花债才打听出来药方。
这次是第三次,诊金当然不会便宜。
不过这也表示夏夏一定会把湮湮从头到脚都给打理调养好。毕竟一分钱一分货嘛。
清臣不得不自我安慰一番。
“夏夏说吧,我一定会找来的,不过夏夏肯定舍不得我太为难的是不是?”如出一辙的笑容。清臣仰起那张小脸,不过笑得更加光芒万丈,魅力四射。
哼哼,居然有样学样。
夏蝉收起笑脸,一脸郑重,“怎么会,我向来最宝贝清臣的,我怎么舍得‘为难’清臣?”特地在‘为难’上重了音。
还说不会为难?清臣在心里嘀咕着,继续笑,明媚得如同万里晴空:“我就知道夏夏对我最好了!”
又扮无辜扮纯真,小狐狸。夏蝉撇去一眼。
那是夏夏教得好,大狐狸。清臣撇回一眼。
满场桃花乱飞。
他们倒是不觉得,但在一旁当了很久的壁草的苏影和思思受不了了。
接收这样强劲的电流,实在是很需要定力的。
“主子——”
“臣臣——”
异口同声。苏影和思思又有志一同地互看一眼,颇有感慨。终于找到同类了。照顾这样的家伙实在是……一言难尽。
“思思有什么事吗?”
“小影你叫我?”
交流地不亦乐乎的大小狐狸终于记起旁边两个闲杂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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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
“主子今天还开不开业了?桐山派的大弟子似乎与人比武落得半身不遂,他已经排了很久的队了,还有天山紫霞派的掌门似乎是练功走火入魔,还有之前被你扔出去的南公子怎么样了?还有……”思思一张口就滔滔不绝。
“好了,我知道了,你叫小柳去看护南……公子好了,反正应该治的差不多了,给你个药方,人参,茯苓,甘草,柴胡,桔梗各半两,水一钟半,姜三片,煎服,日三服就可以了,那些什么病人么,让小二和齐齐去看好了,只要死不了,随便他们怎么折腾,实在折腾不好么……嗯,再来找我好了。不过记着要是治好了,诊金我来收。”某个很厚颜无耻的大夫如是说。“还有几个正在疗养的,让小武和闪闪看着办吧。记得替我收诊金就可以了。”
思思领命下去了,同时在腹诽,真该让那些把他捧得比天高的家伙看看这个不负责任的大夫的真面目。
那边——
“臣臣,这边真的安全么,那家伙还没有放弃追踪我们,迟早他会找上门来的。“苏影忧心忡忡,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那么怎样也无所谓,他不过就是一个杀手,死亡对他而言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个杀手,最终的归宿就是被杀,可是,为什么不知不觉之间,他和这个人牵扯得这么深,舍不得放开他?这种拼命想要保护他人的心情是从来没有过的。
“哇,小影,你有没有发觉你话多了很多?和以前那个酷酷的一天说不上三句话的你不一样了耶!”清臣一脸崇拜。
这是谁害的?苏影没好气地瞪着这个没有丝毫自觉的家伙,怒气不断上涨:“叶!清!臣!”
“有。”回答的是某人清清亮亮的嗓音。
冷静,一定要冷静,他是天下第一杀手,他最自傲的就是自己的冷静。苏影不断提醒自己。
“能告诉我,清臣又闯了什么祸吗?”轻描淡写地打发了思思的夏蝉插嘴。
“夏侯公子看上了——”苏影猛然住嘴,为什么他要回答这个只不过看起来和臣臣很亲密的家伙!!
“夏夏!我才没有闯祸!”清臣忿忿然反驳。
“那好,我们继续讨论诊金问题。”夏蝉端起衣衣特意泡制的金盏花茶抿上一口。金黄色的茶映衬着漂浮的金黄色花瓣,清香袅袅,带着微微的苦涩流入喉头。
“清臣,我可是轻易不下针的,这诊费么,自然不会便宜,我要昭通天麻,文山三七,云南虫草,陈年普洱茶,新出炉的天下第一鸡——道口烧鸡,天鲨堂的龙涎香,唐门圣药琼玉膏药方……”
清臣苦笑,“好嘛,好嘛,我说就是了,夏夏!前面几样还行,可是新出炉的道口烧鸡哪有那么容易,你肯定不会出门,而道口师傅也是出了名的固执,他肯定不会千里迢迢跑到天医馆来的,天鲨堂的龙涎香可是贡品啊,还有你要琼玉膏就算了,药方可是人家的命根子,怎么可能会给我!”
夏蝉眨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很无辜地问:“那你要不要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清臣眨眨自己同样漂亮的大眼睛,尽可能无辜地回答:“好嘛,可是夏夏你不许生气,不许发火,不许骂我。”
……
……
如是这般,如是那般
半炷香之后——
清臣可怜兮兮泪眼汪汪地窝在苏影怀里,声音略带哽咽:“夏夏,你说过不生气不发火也不骂我的……”
其可怜之状,即使铁石心肠者也为之动容。
夏蝉很优雅地起身,不为所动,言笑晏晏:“我可没说过不罚你。”
是日,天医馆内传来惨叫无数。
嗯,时隔两年之后,欺负欺负这个小笨蛋,滋味还不错。夏蝉走出屋子,留下在里边捡绿豆红豆的小白痴。
那两大袋红豆绿豆混在一起,估计要捡上一下午了吧?
夏蝉看着庭院里大朵大朵绽放的金盏菊,微笑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