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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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的恋爱就在这种有些莫名的情况下开始了，或者那也根本谈不上恋爱，只不过高彦博偶尔也会约古泽瑶一同喝茶，亦或是沛沛和高彦博一如既往地在周末看看电影吃个饭。但三个人之间微妙的关系总是存在着，比如，林沛沛故意地和古泽瑶疏远，或是高彦博在对着她们任何一个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想起另一个。
这样的关系，让每一个人都痛苦。
可无论是什么答案，都一定会将其中的一个人伤得很深很深。
也许这便是高彦博迟迟没有作出选择，也不知如何改变，只能放任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可强烈的罪恶感却无时无刻不向他席卷过来，让他时常陷入恍惚之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个人的恋爱似乎早就应该走到尽头，却仍然固执地僵持着，没有任何一方愿意放手，即使心里有再多歉意，再多负罪感，也不愿意放手。
人，也许就是这样的吧。
没有人，能摆脱私心的束缚；没有人，能够无求无欲。即使善良美好如古泽瑶和林沛沛也不能。
高彦博从未觉得如此烦恼过，看似走到了一个分岔路口，却无论怎么走能是死路，自己就被困在这样的窘境之中，由始至终只有自己一个人似的孤独。
甚是讨厌烟味的他，现在也偶尔会点上一支烟，让那呛喉的烟味刺激着自己，在昏暗的房间中吞云吐雾。然后在一天突然发现，烟的味道已经不足以让自己呛咳到流泪了。
一种微妙的感觉，感觉已经到了做出决定的时候。
高彦博狠狠掐灭指尖只吸了一口的烟，仰面躺倒在床上望着惨白的天花板发愣。开始运用受训多年而形成的冷静头脑分析现如今的状况。
他清楚地知道，事到如今再拖下去，将会是对三个人，甚至是四个人的伤害。而自己将会伤害的，全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沛沛，Charlie，还有……
SAM。
是初见沛沛时那份冲动的来源，可渐渐地也被沛沛自身的性格打动而产生了感情，到了现在，这两种情感早已交织在一起，让高彦博再也分不清孰轻孰重了。
而Charlie……初见的时候，便知道她是一个好女人。
可除此之外呢？自己对Charlie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呢？
Charlie总会让自己感到心疼，或是产生一种保护欲，那个柔弱又坚强的女子也早已进入自己的心里了。
那是……家人一般的温暖。所以当高彦博知道古泽瑶对自己真正心意的时候，才会如梦初醒。
对一个像家人一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没有爱？怎么可能不去关心？又怎么……可能去伤害她？
越想就越混乱，高彦博烦闷地翻了个身，瞄到了床头柜上的电话。
然后，鬼使神差一般地拿起听筒，仿佛寻找救赎。
电话那头，响起古泽琛低沉清冷的声音。
“SAM……我想见你。”
白泥的夕阳，好美。
当第二天傍晚，高彦博被古泽琛带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不禁由衷地感叹。
“我回来后不久偶然发现的，很不错吧？”古泽琛的眼中满是笑意，然后轻轻阖上眼沐在那片落日的余晖中，感受着凉爽的海风。
高彦博微微侧身看着古泽琛线条分明的侧脸，淡淡地笑道：“真的，很不错。”
将车停在路边，两人找了一处安静的海滩坐着，任由橘红色的光芒照遍全身。
“突然找我什么事？”古泽琛先开口问道，“昨晚听你电话里的声音，好像已经绝望了。”
高彦博扯出一个苦笑道：“差不多吧……”
“发生了什么事？”从未见过如此消极颓丧的阿TIM，让古泽琛有些担心。
“SAM，你那么聪明，又怎么会猜不到？”高彦博似乎是难以启齿。
古泽琛撇过了头，沉默。
“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关于你姐姐和……沛沛。”
“……嗯。”
古泽琛的神色黯淡得紧，又低转着头，高彦博几乎连他的脸都看不到。
但他却能真切地感受到，古泽琛身上那一缕浓重的哀伤。
“我知道……这个问题根本不该来问你。”
“可你还是来了。”古泽琛摇了摇头，“为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因为在这世上，我可以不顾所有人的感受，却只有一个人的想法，是我不能忽略的。”高彦博几乎是脱口而出。
古泽琛似是被吓了一跳，不禁回过了头，正好与高彦博四目相对。
他看到高彦博的眼里没有一点笑意或玩弄，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柔情。
心跳一瞬间失去了规律，古泽琛慌乱地移开目光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有说笑。”高彦博头一回打断额古泽琛的话，“是认真的。”
古泽琛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一般，再也说不出话来。目光又一次被高彦博的吸走，除了直愣愣地看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SAM……那个人就是你。”高彦博早已不知道，原来的自己曾以为自己需要多么大的勇气说出这句话。而在这白泥的夕阳下，方才发现，自己想要倾吐的，根本就不止这一句话。
“能左右我决定的人，只有你。”不是沛沛，不是Charlie，只是你。
“所以，告诉我吧。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古泽琛只觉得心里很乱。高彦博的话仿佛一枚枚炸弹在他脑中炸开，烟消之后带来强烈的晕眩感。四周都是他那令人窒息的目光，自己的慌乱在他面前暴露无遗，避无可避。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你还是……！”古泽琛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中迸发出来，让自己濒临失控的边缘，“你有沛沛，有姐姐……你明明已经得到那么正常的感情了，为什么不让……不让我们都忘掉这种感觉呢？”
“因为忘不掉了。”高彦博深吸了一口气，海风中那独特的海水咸味灌满了整个口腔，从舌根泛上苦涩，“SAM，你不也是一样么。”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古泽琛乏力地往后靠了一靠，轻轻摇头。
那份荒唐的感情，应该只要我一个人承受就好。
TIM，你是那么完美，根本不该被这份感情束缚的。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自己想看着TIM和他心爱的女子步入婚姻的殿堂，然后送上最美的祝福的。
为什么突然乱了套了？
“为什么这么自私……为什么把这么痛苦的选择交给我……？”古泽琛失神地喃喃自语着，一滴晶莹的泪从眼角滑出，沿着刀削一般的侧脸滚落。
那一滴泪仿佛打进高彦博的心里一样，让他猛地惊醒。
“阿SAM！”高彦博惊叫一声，俯身上前紧紧将古泽琛拥进怀中，轻柔地抹去他的泪痕，“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一定是糊涂了才……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地把问题都扔给你呢？”
古泽琛一瞬间僵住了身体，在听清高彦博的话之后才慢慢地呼出几口气，让自己没那么紧张。
感到古泽琛的身体不再颤抖，高彦博才缓缓放开了他，抚着古泽琛的肩膀，满怀歉意地看着他。
“SAM……对不起。我原本……只是想问问你的想法，一时没控制住才会……”
“嗯。”古泽琛仍是半垂着眸子，尽力遮盖住氤氲之气。
夕阳几乎完全沉入了海平面下，海滩上的光业已所剩无几。高彦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发觉不知何时腿已坐得酸麻。
“不早了……SAM，回去吧。”
“留下来……”古泽琛沉默了片刻，突然小声地嗫嚅。
“你说……什么？”高彦博能感觉得到自己的颤抖，因为那一瞬间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高彦博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白泥的傍晚，他看到的那副画面。
他看到古泽琛在最后几缕光芒的映衬下站起身来，挺拔的身型在他面前若隐若现。
然后，自己的肩头一沉，鼻间萦绕着古泽琛身上常年带着的淡淡的柠檬馨香。
那个4年前还被自己视作孩子的人，如今已经高出自己了，眉宇之间早已脱去了稚气，甚至比同龄人看起来还要成熟稳重。深邃而睿智的双眼，温文儒雅的容貌几乎让人忘却了，他仍只是个22岁的青年。
还是个，比自己小了7岁的“小鬼”。
将额头抵在高彦博的肩上，古泽琛好听的声音有些闷，但高彦博仍是听得分明，听得……打从心眼儿里高兴。
他说：“留下来吧。姐姐和我……都需要你。”
人，果然都是有私心的。
古泽琛最终还是说出挽留的话，然后用这句话嘲笑着自己。
对不起，沛沛。
对不起……姐姐。
如果不是当年错误的决定，大家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如果当年的我没有放手，如果当年的我没有动情……
甚至，没有遇见那个叫高彦博的人，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可是…………可是我好像没办法让自己后悔。
没办法，让自己后悔遇见你。
TIM。
能遇上你，是我这一生，最最最幸福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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