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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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夏天的夜晚，高彦博站在Passion吧门口，看着灯火辉煌的尖沙咀和川流不息的人群，思绪渐渐飘忽起来，不止一次地想到了5年前的那个深夜的街头。
许是很久没有回忆起当时，又许是如今的少年早已变换了模样，总以为永远都会那样清晰的少年的脸如今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转而变成了昨日机场里的那个温润英挺的男子的脸，让高彦博的心在夏日的风中一阵阵悸动。
抬手看了看表，指针逐渐指向7点，Passion吧里似乎热闹了起来，那些青年男女的欢呼声和悠扬的音乐声穿过门板，在大街上都能听得分明。
“对不起，等了很久吗？”古泽瑶疾步地走向高彦博，脸上带着歉意。
“没有啊，时间刚刚好。”高彦博微笑道，看着古泽瑶有些失神。
古泽瑶今天的打扮和往常很不一样，素净的脸上上了浓淡得体的妆，脱下了平日朴素的便服，换上一袭淡雅的抹胸长裙，脚上配一双缀着银钻的黑色水晶鞋，乌发看似随意地披着，却让古泽瑶整个人显得更为优雅和娴静。
“Charlie，你今天很漂亮。”高彦博由衷地赞叹。
“……谢谢。”古泽瑶粉脸一红，显得更加娇艳欲滴，容光焕发。
高彦博看着眼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女子，心神轻轻晃动。
“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古泽瑶微微侧过脸，指了指Passion吧。
“好啊。”
Passion吧内。
“两位喝什么？”两人随意找了个安静一些的位子，便有服务员上前询问。
“Long Island。”
“Pina Colada。”
“诶，原来Charlie你也喜欢热带饮料。”高彦博见古泽瑶没有说话的意思，便自发地起了个头。
“恩。”古泽瑶伸手将碎发拨致耳后，“我也没想到，TIM你喜欢这么烈的Long Island。”
“Long Island虽然烈，入口的感觉辛辣，但我还是很喜欢那种刺激和甜味。”
古泽瑶笑道：“既然我们有相同的嗜好，不知道以后……是不是可以常约出来喝杯东西？”
高彦博一愣，目光停留在了古泽瑶满怀期待的脸上。
古泽瑶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说……叫上沛沛和阿SAM一起……”
【Charlie对你的喜欢，一点都不比我少。】
耳边突然回响起沛沛昨晚的话，高彦博如今再回想起古泽瑶以前对自己的态度和现在的这种种反应，终于相信了。
不知该如何回应，似乎只能沉默。尽管沉默，将是最糟糕的回答。
“两位，Long Island 和Pina Colada。”服务生突然的出现似乎将两人尴尬的气氛稍稍缓解，古泽瑶轻声说了一句多谢，便捧起Pina Colada默默地饮。
浓郁的热带生果香气弥漫在口中，兰姆酒和椰汁的甜润让古泽瑶忐忑不安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一丝热气泛上脸颊，远远的，似乎也闻到了高彦博那杯Long Island芬芳的酒气，熏得古泽瑶有些微醉了。
酒能壮胆这一说，似乎颇有些道理。
比如，此刻的古泽瑶，已经毫不避讳自己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高彦博的侧脸。
良久良久，她放下杯子，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咔”的一声。
“TIM。”古泽瑶挪了挪身体，直视着高彦博的双眼，“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喜欢上你了。”
“我不求你可以和我交往，只希望……你能知道我的心意。”
“沛沛是个好女孩，你和她……你们很合适。”
古泽瑶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一场告白，竟被自己越说越苦涩，越说，越觉得自己是痴心妄想。
声音渐渐哽咽起来，似乎已经快要失去全部的力量。
“祝你们幸福。”
扔下最后一句话，古泽瑶拿起手包跑出了Passion吧。
几乎，是要逃离高彦博身边一般地跑出去，带着摇摇欲坠的泪。
高彦博始终没有抬头，只是在古泽瑶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咬着吸管，企图克制自己嘴唇的颤抖。
亲耳听到古泽瑶对自己告白的时候，还是无法克制住心慌和紧张。高彦博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不是也在悸动，他只是觉得心慌。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古泽瑶，只知道有时也会望着她的脸出神，总是想要尽可能地帮助她，也时常抱有一种心疼。甚至，有一些和对林沛沛不同的感觉。
高彦博觉得自己像透了自己最痛恨的那种负心薄幸的男人，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那种矛盾和恐惧几乎把他淹没了。
【TIMOTHY，如果我和Charlie，只有一个能在你身边，你会选谁？】
想起林沛沛问出这句话时的苍白脸色，高彦博终于再也受不住深深的叹息，无力地撑着头，狠狠揉了揉眉心。
初夏的风还是带着些寒意，让古泽瑶的醉意也清醒了些，等回家的时候，古泽瑶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了大半，人也清醒了不少，想起方才自己大胆的举动不仅心扑通扑通直跳。
进了家门，发现电视正开着，古泽琛抱着腿蜷在沙发上，头侧靠在沙发背上，竟然睡着了。
古泽瑶看了眼钟，发现还不到九点的时候，不禁发出 “去了次德国真要命，竟然连生物钟都乱成这个样子”、“SAM去了五年，自己就开始不了解他了”、”SAM睡着的样子真可爱”等等诸如此类的毫无逻辑的感慨，带着一脸宠溺和笑意地凑近了看。
古泽琛侧着脸睡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鼻梁又直又挺，淡色的唇轻轻勾起一个弧度，煞是好看。古泽瑶看得有些出了神，忍不住伸出了手爱抚了下弟弟的眉眼，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
不想这举动却惊醒了浅眠的古泽琛。他的头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蒙上一层水汽的黑曜石一般的眼，迷迷糊糊地眨巴了两下，看清是自家姐姐之后才松了口气，一边揉揉眼睛一边说：“姐姐你回来啦……”声音低低沉沉的，却又不自觉地拉长了尾音，透出一丝慵懒和软糯来，让古泽瑶的心中更是泛上一阵阵的宠溺。
随手将手包一放，古泽瑶将自己扔进沙发里，长长舒出一口气。
古泽琛看着古泽瑶的这身衣服和这般举动，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于是打量着姐姐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找过阿TIM了？”
“……嗯。”古泽瑶的声音透着丝丝疲惫。
古泽琛握住了姐姐透着凉意的手，好像要将自己的力量传给对方。古泽瑶的眼里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回握住弟弟的手，笑道：“别担心，我没事。”
一时间也没人说话，房间里只有电视机发出的略显聒噪的声响。
“SAM，你说的还真对……”古泽瑶半垂着眼睑，“果然，说出来了，心里也舒服了一点……”
“姐姐……”
“阿TIM大概被我吓到了吧，从头到尾也没有什么反应。”古泽瑶现下才能冷静下来回忆方才发生的种种，“不过至少…………不管TIM最后究竟会选择谁，也不会有遗憾了。”
古泽琛勾了勾唇角，笑得颇有些无力。
古泽瑶没有看到古泽琛的神情，仍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好奇怪……我突然开始期待TIM的答案了……明明，不该抱有任何希望的……SAM，我这样对沛沛，是不是太自私了？”
古泽琛一怔，看向姐姐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迷离。
“阿SAM，以你对TIM的了解……你觉得到最后他会选谁？”古泽瑶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问，可却实在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躁动不安。
“…………”古泽琛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感情的事……我这个外人怎么好说？”
“这倒也是……”古泽瑶回过神来，不禁嗤笑了自己一声，“是姐姐不好，不应该把这种乱七八糟的问题丢给你想。”
“TIM现在，一定也很矛盾。”古泽琛打断了姐姐的话，幽幽地说了一句。
“……？”
“他那样一个人，又怎么舍得伤害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古泽琛那时的目光，古泽瑶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那是……只有在想起最珍贵的回忆时才会出现的，温暖而柔和的眼神。
古泽琛深邃的眼透出浓浓的暖意，和……
一份深深埋藏在心底的眷恋。
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古泽瑶都以为那是错觉。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终于了解，才终于恍然大悟地释然。
那份潜藏在心里的苦涩又温润的情感，早已被封存在，那个永远也回不去的4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