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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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泽琛把古泽瑶的痛苦看在眼里，心里一阵阵发疼。
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他们三个人的感情，自己是最没有权利干涉的。
学了那么多年医，古泽琛早已超乎同龄人得异常冷静了，可面对自己最亲的人，面对自己最爱的姐姐，此时此刻的心疼已经超越了一切理智的存在。
明明感情的事是那样复杂，明明根本没有谁对谁错，但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怨恨沛沛，不由自主地想要帮助姐姐。
古泽琛无法控制这样的想法在心中蔓延，不觉有些懊恼。
轻轻地拍着姐姐颤抖的肩膀，却想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古泽琛沉默着，紧抿着唇，深邃的眼中透出爱怜和悲伤。
古泽瑶在泪眼朦胧中抬起头，模模糊糊地看到了弟弟的脸。
他真的长大了，临走之前还只比姐姐高了一点，现在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了。
看到自己最喜欢的，古泽琛的眼睛。
温柔而灵动，深沉而睿智，是那样好看，又那样令人安心的眼。
“SAM……”古泽瑶唤了一声，紧紧抱住了自家弟弟，头无力地靠在古泽琛的肩膀上，喃喃自语，“我好喜欢他……我真的好喜欢他…………”
泪水打湿了古泽琛肩头的衣服，凉意直直传入他心里，剧烈地痛楚着。
“告诉他吧……”古泽琛用下巴抵着姐姐乌黑柔软的发，“至少说出来了，无论结果是怎么样都不会再后悔了……”
古泽瑶的身体一下子僵住，却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只是良久地沉默着，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亦或是在说服自己答应。
“不管结局怎样都好，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告诉他吧。”
无论如何，起码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
姐姐，千万不要像我一样。
放了手的，再也回不来了。
走在通往林沛沛家的小路上，气氛异常沉默。昔日说说笑笑的两人此刻神色各异，林沛沛面若寒霜，而高彦博却是心不在焉。
转眼到了沛沛家门口，两人停下了脚步，抬头望着漆黑幽寂，在夜幕中略显恐怖的大大铁门，若有所思。
“到了。”
“要不要进去坐坐？”林沛沛像往常一样地问。
“不了，夜深了，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高彦博摆了摆手，就要和林沛沛道别。
“进去坐坐吧。”林沛沛却一反常态，异常地坚持。
高彦博沉默着，半晌点了点头。
这还是高彦博第一次进林沛沛的家，不禁有些好奇地周围打量着。
沛沛的家并不算大，可一个人住却还是有些空旷了，林沛沛打开了灯，高彦博才发现连灯光都是冷冷的，在静谧的夜色中泛出一片惨白。
不像Charlie和SAM的家。
高彦博的脑中突然浮现出古家那温暖柔和的淡黄色灯光，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TIMOTHY，今天的你……很不一样。”林沛沛默默地打量着高彦博的所有神情，终于幽幽地说了一句。
“有吗？”被看穿的高彦博不禁有些心虚，微笑地看着林沛沛。
沛沛的眼中没有笑意，愤怒和伤心糅杂在一起让她的眼神看起来不同寻常。
“你和Charlie……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
“Charlie是我的朋友，况且先前我也不知道你们的关系，所以觉得没有必要说出来。”
“那么那次比赛之后呢？你对你们的关系也是只字不提。”林沛沛的声音有些发抖。
“沛沛……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和Charlie的关系？”高彦博从未见过林沛沛如此咄咄逼人的样子，大感奇怪。
“遇到这样的事情，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在意的！”
“你在说什么？我和Charlie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林沛沛厉声笑道，“好一个普通朋友！今天你本来是约了我的，你是约了我的！却为了这样的一个普通朋友放了我的鸽子，两年来头一次失约！就是为了这样一个普通朋友？！TIMOTHY，这样的谎话没人会信的！”林沛沛从未如此激动过，在高彦博面前慌张地踱来踱去，眼神游移。
“沛沛！”高彦博走上前去抓住了林沛沛的双臂，逼她直视着自己，“冷静点儿！你到底是怎么了？”
“TIMOTHY，Charlie喜欢你……我看得出来，她对你的喜欢一点儿都不比我少……”林沛沛的双眼蒙上一层水汽，无助地摇了摇头。
高彦博难以置信地退后一步，瞪大了眼。
Charlie……喜欢自己？
古泽瑶每次见到自己的那一点儿羞涩又欣喜神情浮现在眼前。
自己从来都以为，Charlie对自己只有感激之情的……怎么会？
林沛沛看不透高彦博心里的想法，只当他是被自己揭穿后的沉默，于是更加涩声道：“TIMOTHY，如果我和Charlie，只有一个能在你身边，你会选谁？”
高彦博一怔，下意识地看向林沛沛的脸，才发现那个在自己心目中从来都是那样自信和坚强的女子此刻已经泪流满面。
交往了两年的女朋友，全心全意爱着自己，也让自己真心爱着的女人。
应该是……林沛沛。
高彦博似乎根本不该犹豫而给出答案。
可他却在害怕，却在退缩。
他害怕，一旦说出口的话，有一天真的会变成现实。
他怕古泽瑶离开他，怕古泽瑶的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会浮现出绝望的神色。
因为古泽瑶的眼睛，像极了古泽琛。
他害怕，害怕古泽瑶和古泽琛，真的会永远离开他的生命。
高彦博自私地希望林沛沛和古泽瑶都在他身边，这种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糟糕。
可高彦博，终于还是拍了拍林沛沛的肩，轻声道：“别这样，沛沛。我们……只是朋友。”
高彦博没过多久便离开了林沛沛的公寓，林沛沛坐在窗台向外看，还看到高彦博一步三回头地跟她挥挥手，于是终于绽开一个舒心的笑容。
可几乎是立刻的，舒心的笑容隐去，林沛沛的脸上只留下慢慢的苦涩。
“TIMOTHY，直到最后，你仍是没有给我一个答案。”轻声地自言自语，林沛沛闭上眼将头靠在窗沿上。
可我，似乎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
你曾告诉过我，我可以叫你TIMOTHY。
可Charlie却可以叫你：TIM。
更长久的交情，更亲昵的称呼。
是我输了。
可我还是，不想放弃。
Charlie，我不想放弃呢，原谅我。
“Charlie……”林沛沛将脸深深埋进自己的双手，泪水又一次滑落，“让给我吧……让给我吧……”
夜已过半，可下弦月才刚刚升起，水似的银光透过窗户洒满了林沛沛的全身，似乎倾听着她的喃喃自语一般，嘲笑着她的自私，亦或是同情着她的不幸。
可她也永远不会知道，那一声一声的“TIM”，仅仅来自于，1993年的那个夏夜，高彦博邂逅了一个少年。
第二天晨光微曦的时候，古泽琛就已经醒了。明明睡得很晚，却醒得比往常还早一些。
甫一睁开眼，看到久违的自己房间的天花板，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轻轻地笑自己的傻，忘记了自昨天起，自己已经真正地回了家。
离开德国时Joseph和Micheal苦着脸的样子还在眼前，一转眼却已和他们相隔了万水千山，那种感觉总让人有那么些惆怅。
虽然香港有姐姐，有TIM，但不得不承认，五年的时间让自己对德国、对德国的朋友也生出了难以割舍的情感了。
或许，找个时间回去看看他们吧。
古泽琛这么想着，拉开了窗帘，迎进一室的晨光。
第二天晨光微曦的时候，林沛沛迷迷糊糊地醒来，才发现自己在窗台旁坐了一夜。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脑袋，昨天的一幕一幕又浮现出来，刺痛着她的心。
多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可梦那么清晰，我怎么也醒不过来。
“TIM……”林沛沛轻声呼唤着爱人的名字，将尾音埋藏在苦涩的笑容中。
摇了摇头，开始自己平常的一天。
高彦博倒是一夜好梦，似乎并没有被昨晚林沛沛的话震惊太久，那久久不曾消散的喜悦弥漫在心头，于是一回到家便沉沉入眠了。
他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打了个哈欠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无奈地从被窝中起身拎起电话听筒。
“喂……”声音慵懒而不耐烦。
“TIM……还没起床？”古泽瑶看了眼身旁的时钟，怯生生地问。
“Charlie？”听到古泽瑶的声音，高彦博突然回想起昨日沛沛近乎崩溃的话语，浑身打了个激灵，“找我有什么事？”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你今晚有没有空？”
“恩。”
“那晚上7点，尖沙咀Passion吧，不见不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