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再见》诗笔未落

58、第二十九章（1）

　　萧萧来公司找我。想必是她已经从苏里口中知道了我要争取小晨抚养权的事。
　　秘书端上咖啡后关上办公室的门，咖啡都没喝，萧萧就问我：“苏里说的是真的？你真要争取小晨的抚养权？”
　　我端着咖啡，用很轻松的口吻，说：“对，没错。”
　　萧萧既吃惊又不相信，说：“你怎么能这样？小晨是苏里的孩子啊。”
　　“我怎么不能？”我反问萧萧，“难道你那天说的是假的？还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你的话？”
　　萧萧一脸的沮丧：“都怪我这个大嘴巴。”
　　“不是你大嘴巴，要怪只能怪韩晟家的门不严实。”我说，颇有玩笑意味。
　　萧萧不笨，听出来了：“你怎么能说得那么轻松。这个问题很严重啊。”
　　这个问题，的确很严重。怎么也想不到，我和苏里之间，只剩下这样的局面。我要能放手的理由一大堆。现在，有了这个理由，我不愿意放手，所以苏里必须入局应战。我说：“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只要苏里肯放弃小晨就好了。”
　　我一说完，萧萧的眼瞪得跟铜铃大：“如果苏里能，我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陆拓，你明明知道，小晨对苏里来说，有多重要。”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才怪！”萧萧的火气上来了，宽大的办公室里有她带着火的回响。萧萧的性格向来禁不得激，一刺激，火气就上来。当年同系的男生给萧萧一个“暴龙女”的绰号可不是给假的。
　　“萧萧，那你知道小晨对我也很重要吗？”我说，“小晨同样是我的孩子。即使这几年，我们是互不认识，我们的血缘关系该是抹不掉的。”
　　“血缘关系要真是那么重要，弃婴和孤儿院就该埋在字典里。如果你不知道小晨是你儿子，小晨在你眼里，就是苏里和别人的儿子，他对你就跟一枚硬币一样不重要。”
　　我笑：“你说的是如果。你说的对，说不定我还会因此讨厌小晨这个孩子。可是我知道了，这是个事实。而且这个事实，是出自你的口中。小晨对于我，已经没有如果可以被我不在意不在乎了。我要这个孩子。”
　　萧萧的脸像被两种不太搭配的颜料混合后，出现的难看暗色。她说：“你就不能当做不知道？现在的男人都不愿意生养孩子啊，那样生活会比较轻松的。”
　　萧萧的话和苏里，如出一辙。我说：“你和苏里都这样说，那我更不可能放弃抚养权。萧萧，你替苏里想，怎么不为我想想？”
　　萧萧看着我，很是无奈：“陆拓。我知道这话说起来真的很可恶，可是这对你，对苏里都好不是吗？四年前，你们就分开了。现在，你有自己的生活，身边还有一个凌熙。为什么你和苏里还要这样纠缠下去？难道这样，你不会觉得痛苦吗？”
　　“我已经痛苦了四年了，这点算什么。”我冷笑道。
　　“我不相信。”萧萧摇着头，“我不相信你要跟苏里争取抚养权，不会觉得痛苦。你那么爱苏里，怎么忍心伤害她，怎么忍心夺走小晨。”
　　这话，进入了我的脑海，进入了我的心底，就像一道闪电猛烈地劈下来。我会痛苦，可我愿意领受。如果我不这样做，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挽回什么。我只是，只是，试图着能够挽回，某些我在意的东西，仅此而已。
　　“你说得对，再如何，我也不会忍心去伤害苏里。可是，”我看着萧萧的眼，说，“苏里却忍心对我残忍……我和苏里，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不会先收脚，退回来的。”
　　“怎么不能？”萧萧激动道，“你不要争取小晨的抚养权就好啦。”
　　我摇头：“我已经请我的律师寄出律师函给苏里了。”
　　“你真这么做？”萧萧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我点头：“估计，这两天苏里就会收到了。”
　　萧萧依旧无法接受：“陆拓，这真是你想要的？”
　　“我不知道。”我说。我没有说实话，可是我说了实话，又能如何。那也是要不到的吧。
　　“你要孩子，你和凌熙将来结婚了，要生多少个，根本不是问题。”萧萧说，“为什么你非得要小晨？”
　　我说：“那么相同的，苏里和李慕将来要是结婚了，他们要孩子，也不是问题。苏里又何必要小晨？带着个孩子结婚，怕是负担吧。”
　　“苏里不会和李慕结婚的。”停下话，萧萧看着有点惊讶的我，又继续，“虽然那天苏里没有马上拒绝李慕。但是之后，苏里已经把戒指归还给李慕了。”
　　我问：“苏里不喜欢李慕？”另一个意思就是，小晨不会喊别的男人做爸爸。不能不说，我心里有窃喜的情绪。
　　萧萧摇头：“苏里刚回国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现在都两年多了，要真喜欢，早结婚了。”萧萧似乎欲言又止，好一会儿，她才又说，“你和苏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这辈子，估计是只能爱你一个了。”
　　一辈子，只能爱一个。我和苏里，这辈子，算是注定了。
　　“我和凌熙不会结婚的。”我说。
　　萧萧挑着眉眼：“你想说什么？”
　　我玩笑道：“意思就是说，我和凌熙将来不会生很多孩子。”
　　“陆拓，你知道吗？一直以来，我就希望你们还是在一起的，说不定你和苏里还有了一个像小晨这么可爱的女儿。”萧萧说，“你可以做选择，和凌熙断了。可是苏里呢？她能做什么选择？你跟凌熙断了，然后她就可以和再在一起？”
　　“我是这样想。”我不隐瞒自己的希望，说，“只要苏里愿意，我们会在一起。我知道她不会，因为凌熙，还有我们怎么都补不回来着四年，甚至是一些不是障碍的障碍……，她的顾虑我知道，我现在要的只是当小晨的爸爸。苏里不愿意让小晨认我，那就让法律来裁决，我只是想要维护自己当父亲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