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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二十九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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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我说:“你不知道,当我听到你说小晨不是严肃的儿子的时候,心里那种震惊和喜悦。我以前就认为苏里是神给我的最好恩赐,现在那种感恩与喜悦又回来了。”
萧萧说:“那我跟苏里说说,让小晨跟你相认。陆拓,你可不可以收回律师函?事情也不是那么没有余地啊。”
打电话给律师的时候,我下了很大的决心。律师一再问我真要这样做吗?我拿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脑海中反复出现着苏里的脸孔,还有小晨天真的笑脸。原来,他那个单边酒窝,是遗传我的。好久好久都没有回应,律师在电话那头喊我。我还是下了决定,让律师寄出律师函,还让他帮我调查李慕。
我说:“只要苏里可以让小晨认我,我可以考虑收回律师函。”这是我能退的底线。不是萧萧懂我,是我知道自己,根本无法真的无法狠下心来。
萧萧好像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真的。”见我点头,萧萧笑得仿佛中了大奖。她说,“我真的怕,因为我一时漏嘴,害得你们两个要在法庭上厮杀。”
“那不正好。你以前不是一直嚷着,有没有哪天,我和苏里吵起来,真的冷战。”
萧萧丢了个白眼过来:“现在的情况,哪里还是当年那个模样。很多事都改变了。”
我笑,心里顿时升起一种苍凉感。我说:“确实是很多东西都改变了。不过,你还是当年的萧萧。这几年,似乎没有多少改变。”
萧萧虽然是班上的女生,不过我根本不会注意到她,应该说不会特别注意。苏里才是我眼里的那个,一直都是。萧萧长得不够沉鱼落雁,也有闭月羞花的容貌。大学的她,就有一大票的男生在追。和她熟得像哥们儿,是因为苏里把萧萧当好朋友,在大学入学的时候,萧萧帮了苏里一个小忙。那之后,我们三个总在一起,有时候萧萧交往的男生也凑在一起,不过他们总是不出两个月就告吹了。所以,只有我们三个一直是铁打的在一起。这样的情形很奇怪,引来同学的猜疑,但是最后都被萧萧的狮子吼给吼得不再对我们三个人形影不离的事八卦。形影不离也说不上,我和苏里会单独在一起,萧萧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当初因为写生发生的那件意外,苏里和萧萧都不理我,算是我们之间出现的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后来,萧萧坑了一套价格昂贵的进口设计书,三个人就和好。一直到后来,我和苏里的离异,我回国找过萧萧,萧萧却避而不见。我和萧萧之间,能联系的理由,只有苏里。那之后,便和她再无联系。
萧萧摸着自己的脸颊:“怎么没变,我老了,你看不出来吗?”拉着自己的脸皮,说,“你看,我的脸都成这样了。”
见萧萧这样折磨着自己的脸,我笑,说:“你拉皮啊?”
我和萧萧在大学的时候,经常互相开炮。苏里总在我们之间调和,当和事老。有一次两个人一起吃饭,苏里说,陆拓,你和萧萧好像冤家啊。我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可能是吧,上辈子的。苏里说,可是还有句话啊,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当时笑,说,我们要是解了,你这和事老不就没用处了?我看,还是不解的好。后来说给萧萧说,萧萧也赞同,对苏里说,我和陆拓成冤家,跟你那不是一回事。陆拓那张嘴,就没饶过我,像跟针似的见缝就插,使劲往我身上刺。我要是不应战,倒甘愿成了刺猬了。那不成,我要成为美美的美人鱼。
四年了,萧萧没有长成刺猬,果真成了条美人鱼。不过,估计她这条美人鱼,遇上韩晟这尾跟我当年,是有过而不及的毒蛇,估计鳞片都快被拔光了。
“我要真老了,皮松了,一定去拉。”萧萧说,开玩笑的表情很明显。
我嘴角动了下,说:“你和韩晟,日子过得不错吧?”
“还凑合吧。”萧萧放下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了下表,说,“我来这的目的算是完了,下午有个会要开,先走了。”
说完,拿了皮包,站了起来:“陆拓。”萧萧叫我,却又停住了,似乎有话要讲。我站起来,睨着眼看她,等待着她继续说。萧萧也看我,好一会儿,才说,“如果你身边没有凌熙,或者说你身边的位置始终为苏里空着……怎么也不会是这个局面。我知道这不能怪你,要怪也只能怪世事无常。苏里这么做,不只是为了自己,她也是为你好。她不能给你幸福和爱,所以她希望有人能给你。她不想伤害凌熙,宁愿自己痛着疼着。苏里要你幸福,不想你痛苦。”
我心里咀嚼着萧萧的这番话。良久,我才说:“我知道。”很多话很多事不见得说明白了就可以有结果。至少,我和苏里现在,都不能。
“那我先走了。”萧萧点了下头,向门口走。
萧萧开了门,我说:“改天要有时间的话,一起吃个饭,叫上韩晟。”
“好。”萧萧说。
出了办公室,看见凌熙在和陈秘书聊着。萧萧看见凌熙,微微一惊,转头看我。我也吃了惊,但脸上没太怎么表现出来。
凌熙看见萧萧,笑着打招呼:“萧萧?原来陈秘书说陆拓的访客是你?”
萧萧仓促笑了下,才说:“是啊,我找陆拓有点事。”
凌熙看我,问:“那你们谈完了吗?”
萧萧点头,说:“谈完了。我下午有会要开,所以现在要赶回公司了。”萧萧瞥了我一眼,点了个头算是招呼,然后和凌熙说,“凌熙,那我先走了。”
“好。”凌熙说。萧萧走没几步,凌熙喊住她:“对了,萧萧,那天晚上,麻烦你了,也谢谢你了。”
萧萧说了声没什么的,便搭着电梯下了楼。
进了办公室,凌熙说:“陆拓,对不起,事先没有给你打电话就来了。”
我说:“没关系的。我也没在忙。”以前凌熙也会没有事先打电话就过来找我,但是她曾有这么小心翼翼的姿态。她总是撒着娇,说想我了,想给我一个惊喜。凌熙向来不会去隐藏自己的喜恶,对爱的表达更不会隐瞒和退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