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二十八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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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那天，你所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只是为了让我死心？”陆拓的话被风吹起来，穿过我不再平静的心湖。
“陆拓，我们之间不能了。”我直视着陆拓，看着他眼里闪烁着微弱如星芒的光。我说着事实，“你到底清不清楚？无论我们之间有没有小晨作为牵系，我们都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撇开我们之间不谈，苏里，我要小晨知道他真正的爸爸是我，我要弥补他这些年来缺失的父爱。我现在想做的，只有这个。”
陆拓会是个好父亲，只要他知道自己有孩子，他一定会当一个好父亲。这是我一直知道。可是，他不能是小晨的好父亲。我摇头：“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小晨把严肃当爸爸，你这么告诉他，让他怎么接受？他还那么小。”
“小晨是我的儿子，为什么不行？我错过了他的出生，错过了看他走出的第一步，错过了他讲的第一句话，甚至从未听他叫过一声爸爸……”
“你可不可以，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这话很残忍，我说得艰难，却又不得不狠下心说出来。
陆拓的眼仿佛带着强忍的痛意：“就算我们之间没有爱了，可我的确是小晨的爸爸啊，你怎么能这么残忍？这么残忍的剥夺我作为父亲的权利？你要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我已经知道了，怎么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知道自己有个孩子，知道自己渴望成为一个好父亲。”
“陆拓，将来你和凌熙结了婚，你会有孩子，也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父亲的。”
陆拓笑，笑里带痛带恨：“你真要这么铁石心肠？那么，我会争取小晨的抚养权，争取我该得一切。” 陆拓看着我，愤怒，仿佛我是被他恨之入骨的敌人。
我一惊：“抚养权？”他竟然要这么做？
“我向你索求一个父亲的权利，既然你不愿意给，我只能向法律索求。法律比你仁慈，会成全一个父亲的心愿的。苏里，这是你所逼的。那么，请你做好迎战的准备。”
陆拓转身要走，我拉住他：“你不能这样做？你怎么可以？”
陆拓的笑残忍得像要剥夺我灵魂的恶魔，他说：“为什么不可以？我们之间再无可能，这是你要付出的代价。还有，你即将与之结婚的男人，他不是一个律师吗？他能不能给你幸福，成为小晨的新爸爸，帮你赢回小晨就是他首先要做的。”
陆拓甩开我的手，走了那么决绝。我站在公园里，一片花海中，却只觉是站在一片汪洋中。海水漫过双脚，我几欲稳不住脚跟；紧接着，海水漫过胸口，我的心脏因遭受侵袭而紧缩着，心律不稳；最后，海水漫过头顶，我呼吸困难，慢慢地往下沉去……这是我第二次经历的绝望。这次不再是陆拓的爸爸，而是陆拓。
如果陆拓当真要争取小晨的抚养权，能够帮我的，只有李慕。现在的陆拓，让我不得不相信他会如此对我，因为是我先对他残忍的。
我没有打电话给李慕，就直接去了事务所。我没到过李慕所在的事务所。所以，只能在楼下大厅询问。身旁走过的一个年轻的女人，听到我跟柜台人员的谈话，问我：“你有预约过吗？”
“没有。我只是临时有事，所以来找一个朋友。”我说，“他在这家事务所上班。他叫李慕。你认识吗？”
“这么巧？我正好在他身边实习。事务所的人都叫我小顾，你叫什么名字？”小顾看起来像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她的眼睛澄净如水。
我说：“我叫苏里。”
“那苏小姐，我正好要回事务所，你可以和我一起上去。”
“谢谢你，小顾。”
小顾笑了下，说：“不用客气。”
事务所在十三楼。我和小顾走出电梯，就看见李慕从旁边的电梯里出来。
李慕看见我，有点吃惊：“苏里？你怎么会来？”
见到李慕就像看到了救生圈。我的声音有点激动：“我有事找你。”
李慕看了眼小顾，才说：“先进来。”然后，拉着我的手进了事务所。
进了李慕的办公室，我的情绪总算没那么激动了。小顾泡来一杯可可，对我说：“李律师说你喜欢喝可可，所以我给你泡了杯可可。”
我接过她手中的可可：“谢谢。”
“不用客气。”说完，小顾离开，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可可很香，可我一点也不想喝。李慕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说：“陆拓，陆拓说要争取孩子的抚养权。”
李慕皱着眉，显然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解释：“小晨其实是我和陆拓的孩子。李慕，很抱歉没有告诉你。”
李慕吃了一惊，又很快恢复往日的平静。他问我：“应该不是你主动告诉他的吧？他怎么会知道小晨是他的儿子？”
这都怪大嘴巴的萧萧。我心里来来回回骂了她好几遍。我说：“是萧萧说漏的。如果萧萧昨晚没说，陆拓就不会知道小晨是他儿子。”
“知道自己有个儿子，陆拓应该很惊喜吧？”
我不确定陆拓是否觉得惊喜。我说：“应该是吧。”
“如果你现在没有跟我说，我也会认为小晨是你和严肃的孩子。”
“有小晨的时候我已经在巴黎了，那个时候我也已经和陆拓分开了。除了萧萧，和严肃的家人，其他人都不知道。”
“陆拓刚刚才知道小晨是他的儿子，就要争取孩子的抚养权，怎么说都觉得奇怪。他有说为什么吗？”
“我说了一些话，刺激了他。”我说，“他想跟小晨说自己是他爸爸，他想要弥补小晨缺失的父爱。我跟他说，希望他可以当做不知道小晨是他儿子。如果他要孩子，将来和凌熙会有自己的孩子的，他也会成为一个好父亲。他说既然我要剥夺他做父亲的权利，那么他就要争取孩子的抚养权。”
“你不希望小晨知道陆拓是他爸爸吗？”李慕问。
我摇头：“这个不是主要的原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说，“我只是不想，事情越来越复杂。我和陆拓不能一直这么牵扯着，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痛苦。我不想这样。”
“我明白。你不想伤害凌熙，不想破坏凌熙和陆拓之间岌岌可危的感情。”李慕说，“苏里，你有没有想过你和陆拓之间，再见只是增加彼此的痛苦？”
我知道。所以现在，我和陆拓即将陷入敌对的局面。“这个，不是我和陆拓不愿意就能决定的事。两年多来，我和陆拓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从未遇见。现在却要陷入这样的困局。我是不是上辈子做了很多很多的坏事，所以命运就这么捉弄我？给我希望，又要让我绝望。”
李慕安慰我：“你不要这么想。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最坏的结果，凡事都要往好的方面想。”
我有点无奈，说：“我和陆拓现在，就是最坏的结果。早注定做不成夫妻，想当朋友也变得那么渺茫，现在却要为了孩子反目成仇。”
“苏里，不要那么担心。事情没你想得那么严重。”
陆拓决绝又坚定的眼神晃过我眼前，我摇头：“陆拓被我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说的不是气话，他真的想那么做。他真的会把小晨从我身边夺走。李慕，你要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我心里真的怕，尽管陆拓只是那样说而已。
“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所以，你不要太担心。”
听李慕这么说，我有点安心了。我问：“那我要做什么吗？”
“暂时还不用。如果陆拓真的打算那么做的话，他的律师会给你寄律师函的。”
“我的胜算有多大？”我和陆拓之间的夺子之战还没有开始，我却已经开始担心自己会输掉。
“如果你和陆拓在私下无法和平协议的话，法官会示具体情况，将孩子判给最有利于孩子成长的一方。”李慕说得专业，“比如说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情况。”
“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陆拓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比我好太多了，那我的胜算是不是很小？”
“也不一定。小晨一直跟着你生活，和你有稳固的感情基础，小晨视你为最亲的人。相反的，陆拓对小晨来说，就跟陌生人一样。法官会根据这个情况，妥善做出裁决的。”
最好真能这样。李慕问：“如果陆拓真的打算这么做，你真的愿意和陆拓对簿公堂？”
“不。我一点都不想。我真希望他没跟我说过那句话。我从没想过，我们两个人会走到这样的局面。但是，如果陆拓真要这样，我也不能让他从我身边夺走小晨。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剩下小晨了，我不能连他也失去了。”要真那样，还不如现在就给我一刀。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去小晨的。”
李慕的笑容像六月里吹起的微风，舒服里带着安定。李慕是律师，出色的律师。所以，他一定能够帮我。
我心里有个火苗，在微微闪动着火焰，这是希望。希望陆拓不会真的如此做。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二十八章（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