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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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轻微的眩晕感后，祈月发现自己回到了原地。哉太仍旧躺在病床上，月子则受惊过度般死死抓着病床的栏杆。看到祈月又忽然出现后，她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立刻就扑了过来，将青梅竹马抱地死紧，大哭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的祈月被她扑得整个人往后倒，幸好星月琥太郎眼明手快地扶住她们，才避免了祈月直接摔回椅子上的局面。
保健医一脸震惊无措，而月子则只顾着大哭。她的声音把熟睡的哉太叫醒，也把趁着上课前来探望的锡也吓的直接冲了进来。而作为事件的中心，祈月还没有从先前激烈的战斗模式里转换过来，因此一直维持着一副眨巴着眼的茫然样子。又过了半分钟，她感到身体内部因为连续战斗而涌起的激昂情绪渐渐退去，过分放大的感官也恢复了原样，理智重新主宰了意识；这让她彻底冷静下来，开始轻拍月子的脊背安慰起人来。
锡也接手了月子，星月琥太郎则去给被叫醒的哉太做检查，祈月端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握着月子的手腕好让她安心，边慢慢地把事情原委告诉了他们。当然，凯文与露菲娜的恩怨她没有说，影之国与辉之环的内容也做了删减，基本就变成了一个她的朋友误入异世界然后召唤小伙伴前去帮忙的故事。
除了哉太以外，其余三人对这个故事都很不满。“太危险了！”他们异口同声下了如此判断，默契得让祈月想要翻白眼。说实话，她真的只是个无辜躺枪的，但考虑到目睹她消失的月子等人的心情，她也只能默不作声地聆听几人轮流展开的教导。
我真的、真的应该再多揍凯文先生一拳的。祈月在心里嘀咕了这么一句。
事件最终以他们统统被赶出医务室告终。深觉自己受到了严重惊吓的星月老师表示，他需要静静，并且一把将还没完全康复的哉太按了回去。被扫地出门的三人在门外面面相觑，最终只能一起离开。按理说月子和锡也该去上课，但他们却一致表示要把她送到宿舍，锡也进不去女生宿舍楼，便在楼下等着，由月子把她送到房间门口。
在祈月走进房间之后，月子在门口徘徊了很久。她看来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直接请假，就这么留下来好看着祈月。这种明显的不安让祈月忍不住反省了片刻，然后一再表示事情已经结束自己绝对会乖乖呆在这里，这才把月子从门口劝走。看着对方三步一回头的背影，她深刻觉得最近有必要做个乖孩子，来抚慰她的青马竹马们受到惊吓的心。
因此，当月子提出，这个周末陪她去与国中好友一起逛街时，祈月立刻就点头答应，并且一个电话把北都也叫了过来。加上曾经到宠物店来过的惠子与麻衣，五个姑娘一起在路边的咖啡馆里喝起了下午茶。
按理说，有不相熟的祈月和北都在场，气氛应该有些小心翼翼才是。然而惠子着实是个自来熟，而麻衣也并非腼腆的性格，因此不消一会儿她们便跳过了介绍环节，进入到交换八卦的时间。惠子对于星月学园这个几乎与男校等同的地方抱有无比的好奇，一再追问学园中是否有长相优秀的男性，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一脸憧憬地向往着星月的学院祭。麻衣与惠子进了同一所高中，前一段日子刚找到了份内容奇怪的打工；在轮到她贡献八卦的时候，她将不久前高中里发生的灵异事件说了出来。或许是事情本身闹的很大的缘故吧？并非参与人的惠子对此也多有耳闻，热心地将事情的大致内容告诉了另外三人。
以情节来判断的话，这个故事有些乏善可陈：无非是关于一栋据说发生过许多事故、有幽灵出没的旧校舍，在校方想要将其推倒重建时出现了诸多诡异事件的故事。无法可想的校方请来了许多专业人士，他们与学校内某个具有通灵能力的女生一起解决了这个事件。
拍成电影绝对会让观众嗤之以鼻的内容，一旦变成了现实，就无端端增加了几分恐怖感。月子聆听的全程都抱着祈月的胳膊，不时因为害怕而缩起脖子，却因为好奇心作祟而无法开口让对方别再说了。但是除了她，这桌的其他人似乎都没什么害怕的表现；麻衣因为撞倒了相关人士的器材而不得不作为助手参与了整起事件，祈月和北都更是对幽灵完全没有恐惧之心，反倒是对那个传说有通灵能力的女学生更感兴趣。
惠子讲完了整个故事，脸上露出一种倾诉欲得到满足与听众捧场的双重喜悦感。她起身前往卫生间，月子也终于松开了祈月的胳膊，跟她一起去，留下北都和祈月坐在一起，用同样的思索目光打量着对面的麻衣。
饶是神经有些大条的麻衣，被这样双重打量着，也忍不住抖了一下。发现这一切的北都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摆手示意不用紧张：“别担心，我们就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而已啦～”
“实际上，我们想知道，刚才的那个故事里，并没有任何灵异成分，对吧？”祈月自然地接口问了出来，句式用的疑问语气里却满是确定。这种宛如亲眼见到事情发生经过般的笃定让麻衣愣在当场，连点头肯定对方的话都忘了。但对方显然也不需要她的回答了，她的反应已经告诉她们猜测是正确的。
“呃，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除了我们，应该没有人知道才对啊？”镇定下来的麻衣忍不住开口，而祈月则回以一个挑眉的表情：“光听就知道了。那与其说是幽灵作祟，不如说是某个念动力者引发了吵闹鬼现象。”她旁边的北都将胳膊放到桌子上，冲着麻衣抛了个媚眼：“而吵闹鬼现象大多由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和年轻女性引发，再想想那个据说‘通灵’的女孩子，就什么都知道啦。”
引发吵闹鬼现象的原因有很大部分是因为想获得他人关注，恐怕这也是参与事件的专业人士们宣称那女孩通灵的原因。只要诱因得到了满足，念动力就会慢慢获得控制，甚至逐渐消退。
从麻衣的描述里来看，祈月和北都的猜测基本命中，只有一些细节部分仍存在误差。麻衣由此认识到，她们就和自己打工的调查所的社长一样，对这种事情知之甚详。
祈月发现了她的想法，耐心地为她解惑：“你为除灵者打工，难道没有听过‘皇一门’吗？”发现对方的确不知道后，她指了指旁边的北都，“日本古老的阴阳师世家，也是阴阳师的管理者。”说完，她的手指指向自己：“至于我，大概就是你们常说的‘魔法师’吧。”
“魔法师”三个字让麻衣非常惊讶，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祈月，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一丁点儿魔法师的痕迹来。这明显的反应让北都大笑起来，她一手搭在祈月肩膀上，另一手环过她的肩膀挑起她的下巴，冲着麻衣歪了歪头：“不用那么惊讶吧？魔法师和阴阳师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嘛。”
“恕我直言，我们可是在不同的神秘体系里。”祈月调侃地回了一句，将下巴从北都的指尖挪开。她将视线从北都转移到麻衣身上，思索了片刻后冲着对方伸出了手：“麻衣，你今天买的钥匙圈给我一下。”
咦了一声，麻衣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把今天新买的钥匙圈拿了出来。祈月接过它，食指中指并拢，按在钥匙圈上挂着的玻璃球装饰品上。过了几秒钟，麻衣看到玻璃球的内部忽然亮了起来，就像一个挂在钥匙圈上的小灯泡；而等祈月把手指收回来后，那光芒也就渐渐消失了。
祈月把钥匙圈收好，递还给麻衣，并解释说这是一个简单的应急魔法：“如果有需要帮助的事情的话，可以对着它喊我的名字。毕竟除灵是个危险的工作，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有些风险的。”
“最好还是向你的同事们学些简单的法术才好哦。基础的退魔法的话，只要多练习几遍就能学会的。”北都依旧用一手环着祈月的肩膀，现在更是把脸贴在了她肩头，就这样笑眯眯地对麻衣建议道。在这个方面，虽然出生于阴阳师世家，却并无双胞弟弟那样显赫才能的她，可说是有着相当多的实际经验，并且显然也不吝于对麻衣传授一些。
就在她讲解九字真言的时候，月子和惠子一起回来了。看到北都那么大咧咧地整个人挂在祈月身上，月子忍不住楞了一下，但在北都恶作剧般地朝她投去一个微笑后便立刻会意，嘻嘻笑着跑到祈月的另一边，同样伸手勾住了她的胳膊。
被月子突然的使力搞的险些将手里茶杯摔下，祈月沉默地来回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两名少女。若是自己身为男性的话，这大概是求之不得的美事吧？内心如此感慨的同时，她尝试着想要将胳膊解放出来，却都被北都给按了下去。尝试失败让祈月扭头去看北都，对方也抬起头盯着她看。黑色眼睛与带着狡黠笑意的绿色眼睛对视片刻，最终投降般地转开了方向。她那僵硬的肩膀放弃地垮了下来，端着茶杯的手动了一下，缓缓地抬起将杯子送到了嘴边。
坐在对面的麻衣和惠子觉得自己几乎都能在她脸上看到“随她们去”这几个字。目睹了全过程的两个人觉得这实在太过好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出声来，只能趴在桌子上来掩盖自己狂笑的表情。但对于祈月而言，她们抖动不止的肩膀根本就已经出卖了她们，趴下去的动作压根就没什么作用。
维持着= =的表情，祈月继续喝着自己的茶。挂在她右胳膊上的月子把脸埋在她肩头笑了起来，这让她条件反射地把头往旁边扭了点，半对上北都看过来的视线。两人的视线短暂交汇，随即若无其事地错开。
在一天的玩闹后，众人预备鸣金收兵，各自回家。惠子和麻衣先告辞离开，月子准备搭车回学校，祈月则说她想回家拿些东西，便和北都一起送月子上车。看到巴士离去的祈月冲北都伸出胳膊，对方立刻挽了上来，两个人并肩往祈月家的方向而去。
牡丹并不在家，祈月也不在意她究竟去了哪里。她让北都去客厅坐下，自己倒了两杯水出来。绿色眼睛的女孩子看到她的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般地说没想到你这么客气，而对方的回应是翻了一个白眼，干脆地在沙发上坐下，交叠双腿并将两手交握放在腿上。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端坐在沙发上的主人抬起了下巴，用不容拒绝的语气下达了指令。这种强硬的语气让北都发出了有趣的轻笑，马上又在对方的瞪视下举手投降：“嗯，是有些事想要问你啦。”她无意义地用手指触碰着茶几上的玻璃杯，说话的声音有些飘渺，“你知道牙晓的吧？玖月牙晓。”
祈月在点头承认前停顿了一下，回忆起北都从京都刚回东京时，她从她身上感受到的气息。那种浅淡的气息的确属于她曾见过的那个金发梦见，而北都显然也认识他。
和祈月在实现愿望的店铺里遇见牙晓不同，北都是被牙晓拖进了梦境里的。因为拥有梦见的能力而身体虚弱，如今被某个大人物安排在酒店的豪华房间里的玖月牙晓，几乎从来不曾见过外人，而当他终于厌倦了这种生活，想要见见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的时候，被随机拖进他梦境里的人就是北都。
“他居然说‘只是想见见除了我以外的人，谁都好’！你能相信吗？对着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居然说这样的话！”北都一口气灌下半杯水，然后砰一声将杯子搁回桌上，挥舞着两手颇为夸张地向祈月讲述她和牙晓相遇的情景。但在祈月听来，这种行为简直就和秀恩爱没有什么两样。耐着性子听了十分钟后，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打断这种虐待单身汪神经的行为：“重点，北都！”
被祈月这么一说，北都反而停了下来。她那总是闪烁着狡黠笑容的绿色眼睛微微垂了下来，两手不自觉地交握，脸上流露出忐忑的神情。祈月敏锐地发现，这忐忑神色中隐藏的某些情绪似曾相识。
“你要问我的，是玖月牙晓的事？”双手握着玻璃杯，祈月蹙观察着北都的表情，然后推翻了询问的结论，改成商谈。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着重声明了自己与玖月牙晓并不相熟的事实。
“我当然知道啊！而且，要是你和他很熟的话，我就要把你当做情敌了好嘛！”北都满不在乎地说着，然后忽然狡猾地一笑，两手比出引号的姿势，“哦不对，我忘了你可是有约会对象的呢～上次那位少年还好吗？”
“……你再八卦下去，就永远别指望我会和你商量任何事情。”祈月面容狰狞地把杯子放到桌上，发出了碰的一声，“要是被藏马听到了，我可不会帮你。”
北都虽然被威胁，却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无所谓地挥着手：“我才不担心～要是那真是个会对女士动手的无礼家伙的话，你才不会和他混在一起呢～”看到祈月露出“我才没有和他混在一起”的反驳表情，她哈哈大笑了两声，却在笑声消失的同时流露出了不安与苦笑。
“我想带他出来，想带他看看真实的世界。”北都垂眼，眼神毫无焦距地定格在自己交握的两手上，“不管在梦里看过多少风景，走过多少地方，那都不是真的。不，应该说是我已经不满足于只在梦里了。”
她希望将自己的恋人带出梦境，让他能见到更多的东西。然而遗憾的是，玖月牙晓是个梦见，能力珍贵并且受到严格的看管，即使北都是皇一门的人也无法打包票说自己能想出办法，所以她才来和自己的朋友进行商谈。
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水，祈月边思索边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说老实话，搞定那群人不容易。而且我觉得，与其让你想办法，不如让玖月去店里提出愿望会更快。”
北都当然知道祈月说的店指的是哪里，于是理所当然地思索起如果许愿的话，需要付出什么为代价。过了几秒钟，她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祈月的意思。
“玖月最有价值的就是梦见的能力。如果那个能力被作为代价支付给店主的话，他也就没有继续被囚禁的理由了。”黑发少女这么说着，从端着的玻璃杯上方露出狡黠的笑容，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要不要这么做就得你们自己商量了。加油吧，情侣档。”
得到建议的北都大概立刻用她那无与伦比的行动力将之付诸实践，证据就是，在半个月后，祈月接到了一个电话。当她接起来的时候，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有礼的少年声音。她立刻意识到了这是谁，笑着向对方打了招呼：“你好，昴流君。”
“你好，有宫川小姐。”对方用带着笑音的声音回答道，“北都果然向你提起过我啊。”
“是啊，提到的次数多的数不清，简直让我怀疑她是不是弟控呢。”
电话那头传来混杂着窘迫与尴尬的吸气声，让听到的祈月大笑起来。果然就像北都说过的那样，她弟弟昴流单纯温柔又好骗。
昴流从祈月的笑声里发觉到自己大概是给骗了，倒也没有生气，而是有点害羞地跟着笑了两声，对祈月说出了自己打电话来的用意：“是北都的事情。那个，她成功了，我们用了点时间处理好玖月先生的事情，然后觉得应该通知你一声。”
“嗯哼？所以，男朋友领回家，我这个出主意的就被扔过墙了啊。”
“对不起，她最近总是扎在厨房里……”
大概是为了给玖月虚弱的身体进行调养吧？祈月这么想着，边调侃说昴流君你过不了多久大概就会多出一位姐夫了，同时内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送些礼物表示祝贺。
嗯？这么说起来的话，似乎的确有个适合的东西呢……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六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