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37> Va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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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7> Vain
切萨雷的举动，比我们预想的更为疯狂。看样子他誓要切除黑手党这个毒瘤，不管这个小岛上的人们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对，这里的人怎么样和他根本没有关系。他只要把他胜利的消息带回去，就能在罗马也好佛罗伦萨也好，继续享受他欧洲式的舒适生活。
从以前开始，西西里就总是被舍弃的那个。曾经是因为她的富有，在她有了自己的“保护者”后，又是因为这些“保护者”们。
任何议员，只要他胆敢为黑手党党徒说话，就会被流放，就算他只是劝切萨雷收敛一点也一样。任何被认为和黑手党有关的人员，都会被押进牢里，等候处决。当然，在已经没有了法律与公平的现在，审判只意味着一件事：死。
于此同时，切萨雷也充分的利用了报纸这个媒介。每天上面都有“莫里将军首战告捷”“莫里将军势如破竹”“莫里将军节节胜利”这样的黑字大题目。那些小铅字里除了今天XX议员被流放，今天抓到XX名黑手党党徒以外没有任何讯息。仿佛深受这样消息的鼓舞一般，罗马那位总理在议会上大放厥词，说，三个月后，西西里就将是我们美丽的后花园！
势力小的家族已经投降了。但是他们的投降没有换来任何结果。坦白从宽这句话放在切萨雷身上完全不管用，那些首领们被勒令站成一排，然后被打成了马蜂窝。他们的亲人都没被保住，罪名是知情不报。在这之后，同样乱成马蜂窝的还有整个黑手党界。很多首领试图把势力转移到海外。美国情报局正在密切关注意大利的动向，为此那群美国佬愿意和黑手党合作，只要他们能提供情报。然而大部分首领一听这个就拒绝了。他们认为这是出卖他们的根基。
摆在黑手党面前的只剩下两条路。
死，或是抵抗。
以彭格列为首，黑手党们开始策划暗杀。
低级的杀手是不够看的。切萨雷•莫里带了足足四千名别动队警察。与其说是警察，不如说是只遵从法西斯主义和种族意识的疯子更为妥当。在调查清楚这一点后彭格列一世曾想禁了我的足，因为同盟家族里有个据说是有犹太血统的小姑娘，在街上被那些别动队看到之后消失了一段时间，再被找到的时候人已经疯了。那姑娘遭到了轮/奸不说，乳/房没了一只，脸也被钝器划的不成样子……她的父亲找到彭格列，说愿意倾尽家族之力协助彭格列，只要能够复仇。
“您也能够理解吧？！您身边的那个女人，也有可能遭到这样的危险啊！”
当晚回房间之后，一世问我：“你是犹太人？”
我说，我不知道啊，身边又没人这样告诉我……虽然我的鼻子是长得挺像犹太人的。
话还没说完一半，就有人敲门。我打开门一看，是茉莉。她冷着一张脸，指着我用毫不客气的语气说：“她妈妈是犹太人。”
我错愕。茉莉认识我妈妈？
彭格列一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郑重起来，对茉莉说出去说，又转过头来告诉我早点睡吧。我不甘的捶着被子说那是我妈妈，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说。结果还是被拎着领子扔回了床上。彭格列一世一边拿被子蒙住我一边解释道，让你知道不好，乖，听话。
……后来我还是睡着了。白天统合各个家族优秀的暗杀者费了我不少心力，本来想等到彭格列回来之后问他我妈妈的事的，结果一沾枕头我就睡死了。
原因无它，这段日子实在是太累、太紧张了。
最开始被触动的，不过是一些外围的小家族。但是随着包围网渐渐缩小，叛徒和出卖者越来越多……深入水下的那只摸索的手，逐渐触摸到了黑手党这潭深水中最核心的那一部分，同时，也是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彭格列设在各地的据点，有些不过是零零散散的小酒吧，有些则是属于彭格列管辖范围的整条街区——都遭到了调查，或是举报。在那之后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破坏和罚款。仅仅如此还算不错，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但是其中被抓的人是我们救不出来的，更何况黑手党们通常都会以“法律手段”逃离审判的曾经已经过去了，法律如今是一纸空文，就连坚持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审理案件的法官都遭到了监禁和盘查。形势不容乐观。
切萨雷到达的第四天，加百罗涅策划暗杀，失败。其同盟家族首领乔•爱德里被捕入狱。预定一个月后枪决。
切萨雷到达的第七天，萨玛家族，莫里摩多家族，多玛佐家族，策划暗杀，失败。别动队搜查其据点，萨玛家族首领当场毙命。
切萨雷到达的第十五天，彭格列家族及其所属暗杀部队与其同盟首领策划暗杀，失败。于此同时，西西里东部一个小镇以“协助黑手党”为名，遭到清查。五人当场毙命，七人受伤。
切萨雷到达的第二十天，彭格列家族及其所属暗杀部队与其同盟首领策划暗杀，失败。东部某地几十名男子被告发为黑手党，尽管当事人并不承认，但遭到了中世纪般的酷刑后，他们就永远没有机会承认了。
切萨雷到达的第二十三天，加百罗涅家族劫狱成功，乔•爱德里得以逃出。当晚监狱周边的三个村庄遭到搜查。总计一百七十余人被流放。
切萨雷到达的第二十五天，查尔斯家族首领与其同盟家族首领在餐厅约见。四个持枪男子闯入后疯狂扫射，直到洒出的不只是血，还有在场所有人（当然，包括服务生和老板）的脑浆为止。
切萨雷到达的第二十六天，彭格列及其所属暗杀部队与其同盟首领策划暗杀，失败。彭格列试图操纵股市掌握西西里经济命脉。同一天，阿拉西塔家族的首领从二十英尺高的楼上“意外”坠落，摔成了肉饼。有人声称在事发现场看见人影，但由于没有证据，此事不了了之。
切萨雷到达的第三十二天，一名叫杜乔•恩尼奥的人被当街泼了一杯浓硫酸。这之后杜乔被指认为黑手党雇佣的律师，此事到此为止。所以它只向我们证明了浓硫酸并不是工作后放松的好饮料。尽管杜乔自己明白，他连个律师都不是。
切萨雷到达的第三十三天，走向不明的股市逐渐平稳。被不断压低的农产品价格略有回复。但是一位橘园农场主声称，今年他仍然打算卖掉橘园，尽管他知道因此将有六十多人面临失业。据调查显示，由于先前的股市之争，大部分农产品滞销导致农民入不敷出。但是在股市的成功被罗马政要认为是切萨雷•莫里的又一个胜利。当天下午百余名农夫聚集在巴勒莫中心广场示威，其中多数被别动警殴打枪击致死。
……
……
……
而最后，切萨雷到达的第五十天。彭格列一世把所有高层干部叫到了他的办公室，说了什么我并不清楚。当时我在华利亚总部准备去取关于切萨雷和跟在他身边那个术士的最新资料。但是当我回到总部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笼罩在总部上空可怕的低气压。
尽管气的手都在发抖，G仍然让我去找一世和他好好谈谈。我想问他怎么了，但是看见他的脸色之后我还是乖乖的闭了嘴。而在一世办公室门前，G故意大声说出的指桑骂槐的话更是让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等了一会，看门里完全没有反应，G狠狠碾灭了烟头走了。留我一个莫名其妙的看着门。过了一会门开了，妈妈红着眼圈从里面走出来。看见我，她定定的盯了我一会，说安娜其实早就知道了吧。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却发现她冷笑一声走掉了。
我把视线放回门里面。彭格列一世正像个小孩一样抱着膝盖坐在沙发前面。沙发边的茶几上还摆放着两杯热咖啡。他的披风搭在一边，那里还散乱的放着一些情报和文件。没了披风的遮挡，他看上去瘦弱极了。面对已经空无一人的沙发，他深深叹了口气，瘦的削尖的下巴抵着膝盖，对着一室的散乱愣神。
犹豫了一会，我还是决定把门关上。我想他大概是需要自己的空间的吧。
关上门之前，我听见在偌大的房间里显得孤零零的那个人轻声说道——
“抱歉。”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37> Vain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