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ter.36> Prepa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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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6> Prepare
被任命为总督后，莫里没有像我们预想的一样夹带着疾风骤雨而来，把西西里狠狠清洗一遍。相反，据我们派到佛罗伦萨的线人说，在接到有国王签字的正式任命书后，切萨雷•莫里除了从西西里调走了十几卷档案以外什么都没有做。他甚至过上了深居简出的生活，完全绝缘于政界，社交，甚至连自己的朋友都没有见。这样的平静甚至持续了几个月，久到了西西里大佬们连嘲笑都已经欠奉的时候，第二份消息从佛罗伦萨传了回来。
坐在一世的座位后面听着守护者们交流着对此事的感受，我不明白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这就意味着此事到此为止。只是与我的从高度紧张到待其如常不同，一世却是由一种堪称平静的平常心，变成了这几天高度紧张的样子。在第二份消息传回之后，这种紧张尤甚。和他住在一个房间的我虽然听不到任何他关于此事的评价，但是每晚他安静的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时候，我都知道他还醒着。
这份线人发来的电报，内容是几天前墨索里尼和莫里在书房的一段谈话。在一世把这份消息分享给同盟家族时，不得不说，嘲笑切萨雷•莫里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墨索里尼：将军，你为什么还不出发？难道你要告诉我你害怕那群绑匪了吗？】
【莫里：尊敬的总理，我需要只是足够的情报，和一个合适的时机。】
面对那个疯子的质问，切萨雷的回答显得不卑不亢。他没有像自大者一样，宣称黑手党必将灭亡；也没有像个懦弱者一样，绝望的坐在那里等死。他切断了自己与外界的联系，拒绝了黑手党的“邀请”，只是在那里熟悉着西西里警局送过去的卷宗。这些举动让人搞不清他站在哪里，也看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云守兼门外顾问的首领，阿劳迪先生动用了他的情报网查出了切萨雷调走的都是哪些情报。调查结果回来之后，他赞赏的说，虽然不是以情报工作为本职，但是莫里的情报资质是天生的。如果不是切萨雷是个老头，我都要以为阿劳迪先生看上他了。要知道，就连彭格列一世，在他那里都只落得个有趣的小动物这样的评价。
这封电报发回来之后，彭格列一世决定开始行动。通过线人，我们得知了切萨雷到达西西里的日期和接下来他的行程路线。为此我们准备了一份大礼，策划精密的谋杀，从军港的港口到他乘坐的车子，甚至他住的总督宅门口都留了一个高级别的杀手。于此同时，彭格列一世决定趁乱把妈妈送到足够安全的地方。我们选定了希腊。并且预定在切萨雷到达的同时派出船送走她。太早或太晚都容易被切萨雷的人监视甚至拦截。
然而首先打破计划的，是线人死亡的消息，以及同一天内，切萨雷的提前到达。
收到线人死亡的消息时，彭格列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只是命令下去把妈妈送到港口，同时派人盯着军港，一有消息就要报告回来。随后他对我和G说希望我们能够一起去送妈妈……如果只是单纯的送人的话，我，不，茉莉就够了。所以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G就掐灭了烟拽着我冲了出去，一路上带倒路人无数。面对妈妈收拾行李的请求，我们谁都没有答应。早一秒离开都是好的，因为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超乎我们预想的是，在港口上，一个形容傲慢的军人把我们拦了下来。他叼着烟卷，衣冠不整，挂着令人恶心的笑容问道：“几位是想去哪里啊？”
我和G对看一眼。不管切萨雷•莫里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们这边先翻脸总是不好的。而且这里还有更多一脸来者不善的军人冷笑着往我们这边走来，把我们包围在中间。妈妈虽然还是一副天然呆的样子，但我感觉到她吓得冰凉的手攥住了我的衣角。
“去希腊，先生，”我露出一副羞涩的笑容，而G也换上一副卑微的小市民样子拿着烟分给这群高贵的人。我有点紧张的摸着手上的戒指：“这个季节去希腊是最好不过的了，您知道。而且……”
他无礼的打断了我的话。
“行了吧，这季节还是留在西西里的好。别人的地方怎么会有自家的花园子好看。快点滚回去给男人暖被窝吧，你这个傻妞。”
周围的男人们放声大笑，还有一个走过来毫不忌讳的捏我的脸。我偏过头甩开他的手，他嘿了一声，居然伸手过来抓我的胸。这事茉莉也常干，只是她对我这样做的时候我总觉得她更像是喜欢看我慌慌张张的躲她的样子。可这动作由这些不屑的看着我们的人来做，我只发现了其中对于女性的羞辱……
要不是妈妈在这，我一定要让枪口去给他的老二做口/交。
G看出了我的僵硬，拽着我的手把我拉走。男人们在我们身后发出哄笑，在听到身后有人说“那小妞脸长得不怎么样但是身材倒是挺好”的时候我顿时有一种想把全世界男人都阉掉的冲动。不你不能这么做安娜，那太糟糕了……
回去之后，G面色凝重的去找他家女王了。我留在妈妈身边开导这个一脸苍白的温柔女人。基本上我在彭格列就是闲人一个，哪里需要哪里搬。只是这是头一次，我在妈妈身边仅仅呆了一个小时就又被叫回一世的办公室。尽管很想多安慰安慰妈妈，但是此刻我也不敢错过任何可能唤醒我什么历史知识的信息。所以我只好把她留在房间里，希望茉莉能够劝劝她吧，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作为彭格列的母亲，她……
只是接下来的消息，让我都觉得血似乎一下就从头顶流下去了一样，大脑冰凉得难受。
上次墨索里尼来访时，接待他的库恰市长，被切萨雷带来的警察们押在广场上当众枪毙。
“他不过到达这里一个小时，”彭格列一世拿着传回的信息，脸上露出不知是嘲笑还是什么的笑容：“没有审判，没有申诉。只是单纯的暴力，可是比什么都管用。”
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在此刻静寂一片的房间里显得如此突兀：“……理由呢？他不可能不给议员们一个交代。他不能想杀谁就杀谁。”
一世眼中一片冰冷，尽管那个笑容仍然那么温暖令人安心：“侮辱元首，蔑视法律，对抗政府。”
我记得曾经有个杀人的罪名，叫“莫须有”，就是没有罪的意思。
而切萨雷•莫里找出的罪名比莫须有还要恐怖。你不能说每个人都有“莫须有”的罪名。但是你可以随便说任何一个人侮辱元首蔑视法律对抗政府……单纯看你如何定义“侮辱”“蔑视”和“对抗”了。杀不杀，死不死，还真是凭心情。
“他不能这样，他没有那个权力，他……”
我慢慢闭上了嘴。
他的确不该有那种权力。
那么就是谁给了他这种权力。
“据说，我们亲爱的总理对莫里将军这样说过，”一世此时，似乎已经连笑容都冷了下去：“‘只要你认为对国家有益，那么就去做吧’这样。”
……疯子。
我不知道这会给黑手党带来多少打击。犯罪活动是无法中止的，他们随时可以移到海外，美国，欧洲，随便那里。但是祖祖辈辈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西西里人是无法离开的。他们的根基在这里，他们的财产在这里，他们的生活在这里。
切萨雷能够抓到多少黑手党人？我更愿意相信，十个“罪人”里面，有九个是无辜的。你以为西西里人人都是黑手党吗？但是没有关系，无需审判，他一声令下，宁杀错无放过。
这哪里是对国家有益？
这是一场两方都在赌博的战争。暴力对抗暴力。无规则对抗无规则。
有良心的话，你就输了。
牌桌对面，那个无声狞笑的人，是这样说的。
而我们站在牌桌这一头，筹码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ter.36> Prepar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