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玉传》撒哈拉之雪

45、第四十五章 指证 翼风说：“

　　“哎呀，我怎么莫名其妙地就睡着了？看来，还是昨天太困了。”武清月坐起来，发觉浑身又是说不出的酸痛，“难道还是睡姿不够正确？”伸了个懒腰，武清月觉得头还有些痛，隐隐觉得好像发生过什么事，但是仔细想想，又觉得好像是在做梦，只不过是忘记了。那种隐隐约约的感觉，说起来不知道有多奇怪。

　　拉开窗帘，发现窗外仍然是晴朗的天气，武清月决定仍旧四处转转，活动一下酸痛的筋骨。半个小时后，武清月收拾齐整，刚刚出门，便碰到了从楼梯上悠闲地走下来的翼风。“想出去走走？”翼风先开了口。武清月点头，翼风又说：“我也是。一起吧。”武清月看着翼风脸上的微笑，脸一红，点头。二人相视微笑，当下一起向楼下走去。

　　刚走没两步，迎头便见孙鑫和两个陌生的男子走了上来。一见到武清月，孙鑫便说：“武清月，能麻烦你跟我走一趟么？”武清月愕然，问：“去哪里？”“市公安局。”

　　武清月愣住，看着孙鑫严肃的表情和他身后那两个一脸戒备的男子，一下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为什么？”孙鑫说：“还是关于案子的事情，有些事情还想让你协助一下。”这时，身后翼风轻轻地搂着她的肩膀，说：“既然是协助案子，那就走一趟么，又耽误不了什么时间。我送你去。”说着，自顾拉着武清月往楼下走去，经过孙鑫身边的时候，微微一笑，说：“只是作为证人，我陪着她过去，应该可以的吧，孙警官？”

　　孙鑫盯着翼风看了一会，没有说话，向身边两个男子略一点头，便走到了翼风与武清月二人前面，领着二人往下走，那两个男子则紧紧地跟在后面。

　　武清月心下疑惑，虽说近来身边的确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但她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让自己到公安局去，而且这个架势，好像也有些奇怪。幸亏有翼风在，不然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想到这里，武清月才发觉翼风仍旧轻轻地搂着自己的肩膀，不由得抬头看了看翼风，正好看到翼风也在低头看着自己。感觉到武清月有些不安，翼风微微地笑，低声说：“没事的，别担心。”翼风温柔的笑脸和他身上若有若无地萦绕着的淡淡清香，让武清月终于感觉安心了些，轻轻点了点头。

　　孙鑫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暗暗地观察着翼风和武清月二人，沉默着和他们二人一起下了楼。

　　市公安局。

　　“刘队，武清月已经带到了，现在在第一审讯室。”孙鑫推开刘涛办公室门，对早已等在这里的刘涛说，“但是武清月的一个朋友，叫做翼风的——就是上次我们去武清月家的时候见过的——也跟着来了。我看他好像很维护武清月，怕万一和案子有关，所以也就随他过来了。”刘涛问：“他人在哪里？”“在审讯室外等着。”

　　刘涛点点头：“让人好好接待一下。”孙鑫会意，转身出去了。刘涛转头对一个早已经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女子说：“不要紧张，只是让你隔着玻璃认一下人，我们也会在旁边。”那女子正是昨天晚上第一个发觉舒艺艺被杀的女子，略有些紧张，脸也仍有些发白，听言便站了起来，将原本一直紧紧地握在手里的杯子放回桌上，手还是微微地抖了一下，将杯子里的水也洒出来了几滴。

　　孙鑫走出刘涛办公室，看到翼风悠闲地靠在第一审询室门外的墙上，自得地点着支香烟，静静地等着。“在这里还得站着，不如找个地方坐坐吧……需要热水么？”孙鑫走上前，问翼风。翼风看着孙鑫，淡淡地笑，说：“不用。我就在这里等吧……应该不会影响你们的 。”说完，仍是自顾抽着手里的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自己吐出来的烟圈，好像出神地在想着什么。

　　孙鑫看翼风平静的脸，想了想，也不再多说，只是走开去，在大办公室找了个人吩咐了几句，便又折回去，走进了第一审询室。翼风看孙鑫走进审讯室，微微侧头看了看走廊尽头那头刚走出来的拿着杯水站着，不时带着三分警觉看着自己的人，嘴角轻轻上翘了一下，仍是保持着那个站姿，悠闲地继续吸烟。

　　审讯室并不大，也就十平米左右，格局却有些奇怪。南面是大大的窗户，门开在北面，整个房间是很通透的。然而，在西面墙上，仍有一个大大的玻璃窗户，旁边是一个小门，看来这个房间是和隔壁连着的。房间中间，摆了张很长的桌子，两边分别放着几把椅子。武清月就正对着这个玻璃窗户，在桌子的一边坐着。武清月隐隐觉得这个玻璃窗户有些奇怪，明明现在还是白天，可是居然透过这个玻璃窗户是看不到隔壁的，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白色。刚才她看着孙鑫他们将翼风挡在外面，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坐着，心里的疑虑不由得越来越重，隐隐地也觉得有些不安。

　　她觉得现在的局面有些奇怪，虽然也说是为了协助案子，可是以前刘涛他们都是登门拜访，而且态度和现在也截然不同。虽说孙鑫仍和上次一样也是客客气气的，但是好像表情更为凝重，也更严肃了一些。又想到孙鑫去找自己时带着的那两个人，怎么看都像是电视剧里看到的那种掏出手铐铐犯人的角色，而且孙鑫当时说话的语气，也是不容自己拒绝的架式。这哪里象是请人回来协助案子？分明就是拘捕么。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武清月不由得轻轻摇摇头，暗骂自己竟然开始疑神疑鬼。不管怎么样，自己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干，怕个什么劲？而且……下意识地轻轻转头看向门口，武清月不由得微微地松了口气：翼风还在外面等着自己，刚才自己被请进来的时候，翼风还轻声对她说：“不管怎么样都不用怕，有我呢。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的。”

　　想到这里，武清月不由得心里觉得微微一暖。正在这时，孙鑫推开门进来了。在武清月对面坐下，摊开个笔记本，对武清月说：“那我们现在开始吧。你的姓名，年龄，住址，工作单位？”看武清月讶异地看着自己，孙鑫简单地解释道：“我们的程序就是这样，需要循例问一下做记录的。”武清月看着孙鑫严肃的表情，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刘涛带着那个女子，走到走廊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那个黑衣男子，自得地在审讯室门口站着，手指捏着一根点起的香烟，浑身就被那袅袅的烟雾环绕着。看刘涛出来，那男子微微转脸看过来。刘涛微微皱皱眉头，也只是看了一眼，就仍旧带着身边那个还有些惴惴不安的女子进了第一审讯室隔壁的房间。

　　这个房间也很敞亮，西边是一套监视器，两个人正坐在监视器看着屏幕，隔壁孙鑫和武清月之间的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东边墙上是一个很大的玻璃窗。“不用紧张，那个房间的人是看不到你的。”刘涛走到那一片大玻璃窗前，示意那个有些迟疑地站在门口的女子过来，“你看一看，案发当天夜里，你在被害人家门外看到的，是不是这个女孩子？”

　　武清月越来越不安。她下意识地觉得对面的那一大扇玻璃窗非常地奇怪，不由得抬眼多看了两眼，总感觉那里好像有什么人在窥探着自己一样。脖子上又隐隐地温热起来，武清月不觉有些烦躁。孙鑫暗暗地将她的烦躁和不安看在眼里，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在今年12月18日，就是你们公司行政部经理被害那天，你在晚上十点左右，在什么地方，干什么？”

　　“我加班到九点左右，然后在公司附近的快餐店吃饭，之后就搭出租回家啦，十点……我应该是在家的。”武清月想起那天，莫名其妙地被告知自己居然在楼道里晕倒的事情，又想到翼风，不禁有些脸热，也不禁迟疑了一下到底要不要说出来。而这一下迟疑，被孙鑫看在眼里，却好像别有一番内情。

　　“怎么样？是不是她？”刘涛看那女子站在窗前打量了好一会，开口问道。“嗯，我看到的那个女孩子虽然是长头发，可是……”那女子再左右打量了一下，“她确实和这个女孩子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