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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复苏的回忆 武清月的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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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回答,刘涛轻轻地松了口气,拿起桌上电话,给那边的孙鑫拨了过去:“孙鑫,确认了,就是武清月。可以走程序,开始讯问了。”放下电话,又对那女子指着窗前的椅子说:“你也坐会儿,稍微留一下,我们这边按惯例,还是需要做一些文件和办一些手续——但是你放心,不会很久的。”那女子点头,坐下,仍是不时看看玻璃窗对面的武清月。
武清月看孙鑫放下电话,脸上的表情更为严肃起来。孙鑫抬头看着她,说:“武清月,你昨天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人在哪里?”武清月莫名其妙地看着孙鑫:“我在家里啊!那个时间,我肯定是已经睡了。”“谁能证明?”孙鑫问,仍是盯着武清月。武清月听得这一问,不由得愣了愣,才回答:“我家里就我一个人,可我确实是在家啊……”孙鑫提高了声音:“没有证据吧?武清月,不要再心存侥幸了,你自己也应该清楚,被人看到了,就已经隐瞒不下去了!”
“隐瞒?我隐瞒了什么?”武清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孙鑫说:“你昨天晚上,一定是到过案发现场的。我们有目击证人,已经能够确认,她昨天晚上在案发现场见到的,就是你,武清月!你最好还是交代清楚,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到案发现场去,以及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否则,一切都会对你很不利!”
武清月一时有些发蒙:“案发现场?什么案发现场?会不会认错了人啊?我昨天晚上确实是在家,没有出去过啊!”孙鑫带了些不耐,说:“你不用再狡辩了,而且昨天晚上我们的证人可不只一个人,你没有想到吧,你在被害人楼下见到的,是我们刑侦队的队员!他们也能够证明你昨天晚上确实是到过被害人的住地的!”
武清月愣住,辩解:“我没有!我昨天确确实实是在自己家里,而且你说的什么被害人,什么案发现场,我根本就不知道!”孙鑫盯着武清月看了一会,冷冷地哼了一声,将记录本里夹着的一张纸推过去给武清月:“这个是昨天晚上的目击证人给我们做的拼图。这个证人我们调查过,应该不认识你,也没有见过你。那么你怎么解释这个?”
武清月拿过那张纸,不由得大吃一惊,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即使只是拼图,而且还是一个长发的女子,可是那女子的眉眼,神情,非常地熟悉。就连武清月自己都不得不承认,那图确实很象自己。脖子上的玉石开始微微地灼热起来,武清月眼前忽然有些模糊,脑子里忽然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一些片断:房间里莫名其妙自己敞开来的窗户,被不知哪里来的怪风吹得飘起来的窗帘,地上掉落的衣服,还有……还有镜子里飘扬的长发,闪着耀眼的红色……
一阵剧烈的头痛毫无预兆地袭来,武清月的手松开来,那张拼图缓缓地从她的手指间飘落在地上。孙鑫看着武清月手按着额头,脸色苍白,心里就更是怀疑了。过了一会,他看武清月还没有说话,便开口,换了稍微和缓一些的语气循循善诱地:“武清月,你应该清楚,有时候,隐瞒在这个时候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所以你最好还是从实说,你和被害人到底有什么瓜葛,要知道,这可是凶杀大案,不是什么小事情,趁早交代,还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武清月闻言,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孙鑫:“你说什么?凶杀?”脖子上的玉石好像越来越热,心跳也越来越快,就像心脏马上就要从喉咙跳出来一样。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可能会和凶杀案扯上关系?这不会是在做梦吧?突如其来的惊异让武清月一时说不出话来。
孙鑫在旁边冷眼看着武清月,说:“没错,凶杀。而且手段很残忍。你要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交代,还来的及。”武清月看着孙鑫,仍是坚持说:“那和我没有关系。我昨天晚上一直自己在家。”孙鑫早已经有八分肯定武清月和这个案子有关,所以总是旁敲侧击地想打破武清月的心理防线,将案子交代清楚。他显是没有想到,直到这个时候,武清月仍是坚持咬定自己和这个案子没有关系,不由得有些焦躁。
刘涛在隔壁房间看着,想了想,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小孙,不要急。将我们掌握的情况再抛一点出去,从她刚才表现看,应该是有些松动。”
孙鑫放下电话,沉默了一会,说:“武清月,现在这个情况对你是很不利的。你和被害人之间的事情,警方已经掌握了大部分情况,今天只是本着坦白从宽的政策,想给你一个机会。你最好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尽早将事情交待清楚,对你是有好处的。”武清月看着孙鑫,心里隐隐地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好像近来好多事情都不对,只是自己好像忽略了过去而已。但是想了又想,武清月却又说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对,总不能说做了几个奇怪的梦,就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吧?脖子上慢慢地灼热起来,武清月觉得心里正慢慢浮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渐渐觉得心里越来越烦躁。
孙鑫看武清月好像在想着什么,以为她正在进行思想斗争,便开口说:“武清月,你和舒艺艺之间,到底有些什么恩怨?她想杀你是情有可原,可是她为什么又要先动手杀了你们的行政经理王桦?最后舒艺艺又是怎么死在自己家里的?当时你应该就在案发现场,你最好把你知道的情况说出来。我们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的,否则今天也不会请你过来。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有些道理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的……”
“舒艺艺……要杀我?你在开什么玩笑?”武清月睁大眼,不由得打断了孙鑫的话,“我和她根本就没有什么瓜葛,只是普通的上下级……还有,你说她昨天死的时候我在现场,就更荒谬了,我根本就没有……”脖子上突然的灼热让武清月注意到些什么,忽然住了口,眼前忽然有点模糊,鼻子里好像又隐隐地闻到了一种奇怪的类似药草的味道,脑子里又开始浮现一些模糊的片断:
浑身被一条火焰紧紧地勒住的舒艺艺,惊慌失措的眼神;
一簇在掌心跳动的火焰,慢慢地幻化出片片花瓣,变成一朵娇艳的红花;
舒艺艺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地面上一片狼藉;
浑身撕裂似的疼痛,足尖落地的冰冷;
一个陌生女子生气的脸;一个激烈的声音:“不能放她走,杀了她,清月!杀了她!”
激烈的头痛,刺骨的冰冷,漆黑的夜晚,快摔倒的时候拉起自己的手;
雷洛温暖的拥抱,低声说“月儿,没事了。有我在这里。”
一阵眩晕,武清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天,在洗手间里,自己听到的舒艺艺的声音:“怎么可能?这丫头不是昨天晚上就应该死了么?怎么今天还在这里?”难道,那确实不是自己的幻觉?而且,刚才孙鑫说的,舒艺艺想杀自己的事是真的?
这时,一个看不清脸的灰衣人微微上翘的嘴角出现在武清月的脑海里:“想要你死的,不是轻鸿。”
“清月,我就再帮你除去一个麻烦吧。”这是一个女子熟悉的声音,冷冰冰的。
“烈……”武清月不自觉地低声叫出一个名字,眼泪莫名其妙地就流下了脸颊。手指上忽然感到一阵冰冷,武清月回过神来,却又忘记了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只是惊诧地用手指抹去眼泪,心里觉得有些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了?自己怎么会这样?
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的孙鑫,在这个时候开口:“怎么样,武清月?做好决定没有?”武清月此时头脑只是一片空白,并没有听到孙鑫说什么。刘涛在隔壁看着,皱了皱眉头,仍是通过电话对孙鑫说:“小孙,她情绪有些不稳,先将她控制起来,明天继续。估计差不多该开口了。”孙鑫看着武清月,说:“这样吧,今天先这样,你暂时留下来,好好地考虑考虑,明天我们再好好谈谈。”说着,看武清月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便走过去将她拉了起来:“好了,跟我去办手续吧。”
孙鑫这用力一拉,把武清月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武清月下意识地用力挣开孙鑫的手:“什么手续?我又不是犯人……”由于惯性,后退了两步,将刚才坐着的椅子都撞倒了去,发出哐当的声音。孙鑫平时看这些也习惯了,仍是冷冷地:“武清月,你是嫌疑人,我们也有足够的证据,所以我们现在要请你留在这里48小时配合调查。”
“你说什么?嫌疑人?”武清月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这是……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