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玉传》撒哈拉之雪

39、第三十九章 追踪 角落好像是

　　武清月愣了一下，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身后翼风已经轻轻地搂上了她的肩，说：“怎么了，这两位是？”武清月还没有答话，刘涛就已经将证件掏了出来，说：“我是市公安局刑侦队的刘涛，这是孙鑫，我的助手。我们现在查的案子，想向小武了解些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打搅了。”武清月点头，说：“我们已经见过两次的了。”转头，忽然意识到翼风亲昵的动作，不自在地红了脸。而翼风却大大方方地伸手：“你们好，我是翼风，武清月的朋友。”礼节性地轻握了刘涛的手两下，翼风低头对武清月轻声说：“开门请人家进去坐着说吧，外面有些冷。”

　　武清月醒悟，连忙掏出钥匙开了门，将刘涛和孙鑫二人让进了屋。刘涛一进门，眼光便落在了玄关外的鞋子上。一双黑色的长靴子就好好地放在玄关处，靴筒的上方，是一圈银色的花边。刘涛看向孙鑫，见孙鑫也正看着自己，便朝他轻轻使了个眼色，孙鑫会意，转头向武清月：“我们需要换鞋么？”武清月连忙摇头，说：“不用的，就这么进去吧！”转过头看向翼风，却见翼风微眯着眼，带着些若有所思的神情看着刘涛二人。见武清月回头，翼风说：“你们有事，就慢慢谈吧，我先上去了，有什么事再找我吧。”说着，轻轻拍了拍武清月，眼睛却顺着孙鑫的视线，也落在门口那对靴子上，嘴角漾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武清月看翼风自顾自地上楼，也关了门，招呼着刘涛孙鑫二人进客厅坐下，问：“要喝些什么？茶可以么？”孙鑫刚想摇头，却听刘涛说：“就茶吧，麻烦你了。”武清月点头，说：“我去泡茶，你们稍等一会。”说着便走进了厨房。刘涛向孙鑫递了个眼色，孙鑫点头，轻轻地向玄关走去。刘涛却是随着武清月走进了厨房，和武清月寒暄起来。

　　孙鑫一边听着刘涛和武清月寒暄的说话声，一边快步走到玄关，飞快地戴上手套，先掏出准备好的相机对着那对靴子很快地拍了几张照片，放好相机后，又拿起那对靴子细细地打量起来。反复地查看了一下，还用随身带着的一块白色帕子将鞋底的泥土轻轻拭了一些下来，小心地包好放回口袋。接着，孙鑫又仔细看了看靴子的拉锁，却没有发现什么。这时，忽然听到刘涛大声说：“哟，小武，可小心些，不要烫着了。来，我帮你拿杯子。不好意思，还麻烦你泡茶。”意识到武清月已经泡好茶，孙鑫立刻小心地将靴子放回原处，脱下手套，又返回了客厅坐下。刚坐定，便见武清月端着一壶茶走出来，刘涛也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几个杯子。

　　门口玄关处，孙鑫没有来得及注意到的角落，好像是刚刮过一阵风般，扬起的灰尘正慢慢地平复下来。

　　门外，翼风斜倚在门边，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自在地点了支烟，低声对自己说：“那天因为太担心烈儿，一时疏忽，差点就惹来大麻烦。看来，我还是有些小看了警察了。”吐出口烟圈，翼风仍是满脸自若，走了上楼。

　　门里，武清月给刘涛和孙鑫二人倒好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坐下，说：“不知道我还能帮上些什么忙呢？”刘涛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看孙鑫已经拿出了记录本，说：“也只是了解些情况。你们王经理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了吧？”看武清月默然点头，刘涛接着说：“她出事那天，就是大约7点到8点之间，你在哪里？”武清月奇怪地看了看刘涛，说：“我应该还在公司，那天正好开会，一直到快8点才散会，然后我还留下来整理了会议记录，一直到9点多才回家。”

　　“有证人么？”刘涛问，看武清月愣了愣，解释，“我们必须这么问，并没有别的意思。”武清月点头，说：“我加班的时候，雷总和我们销售部经理正在办公室谈话，销售部经理走了之后，我还进去将会议记录交给雷总才走的。”

　　“就他们两个人么？还有别人没了？”刘涛问。“我走之前，舒艺艺来找的雷总。而且，我们大厦晚上6点之后进出门，都是需要登记的。”武清月想了想，说。“舒艺艺？你知道她找你们总经理有什么事么？”刘涛又问。“我不知道，她没有说。”武清月说。

　　刘涛点头，想想又问：“对了，你和她一起工作了多久了？对她感觉如何？”武清月愣了一下，摇摇头：“我去年刚开始在这里上班，也只是和她一起工作了半年左右。她是顶头上司，所以并没有什么过深的来往，对她也并不太了解。”刘涛点头，便接着问：“那她平时和公司其他人相处得好么？有没有和其他人有过争吵？”武清月奇怪地看着他，仍是摇头：“争吵是没见过……可是，出什么事了么？怎么你们问起她来？”刘涛说：“也没有什么，只是案子需要，循例问一下而已。”说着，又问了几句，看看孙鑫，孙鑫微微点头，便向武清月说：“那今天这么冒昧过来打扰，真是对不起了。只是办案需要，也谢谢你的配合了。只是，今天我们的谈话内容希望你能保密，更不要和媒体记者多说。”武清月点头，刘涛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刚走下楼梯，刘涛便问孙鑫：“怎么样？”孙鑫点头，说：“没有特别清理过的痕迹。我只是拍了几张照片，取了些泥土，但是其他并没有什么发现了。”刘涛点头：“也是了，已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不过没有特别清理过的痕迹？”孙鑫说：“是的，没有翻新过的痕迹，也没有特别打过鞋油，鞋底也没有刷洗过。”刘涛皱眉头，说：“按理说不应该，这样做是太过自信不会有任何证据留下来还是……”

　　正说着，刘涛的手机响了起来。刘涛接起来：“喂，怎么？是么？……嗯，好，你们要盯紧点，我马上回局里。好，保持联系。”挂上电话，刘涛转向孙鑫：“另一个有行动了，我们赶紧回局里，说不定一会还有得忙的。”孙鑫当下麻利地发动了车子，边调头边问：“怎么？什么情况？”刘涛笑笑说：“舒艺艺按捺不住，有动作了。”

　　舒艺艺穿着一身和平时打扮迥然而异的暗色的衣服，在楼下张望了一下，伸手招停了一辆出租车。虽说这几天过得很平静，但是舒艺艺的心却总是觉得有些空落落的，还有些奇怪。猜测来猜测去，也弄不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可以肯定的是，王经理是确实被处理掉了，但是为什么武清月却仍是毫发无伤？虽然从来问话的警察那里，并没有觉察出什么不对，但是只要武清月还好好地，就说明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翻来覆去地想，舒艺艺仍是想不出什么头绪，也总觉得于心不安，最后还是决定和舒厉联系。

　　这次她搭乘出租车，仍是绕了大半个城市，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停下，然后找了个小店，和上次一样买了个电话卡和手机号，然后就往深处的巷子里走去。舒艺艺并不知道，她前脚刚走出去，那个小店便紧跟着进了一个穿着蓝色便衣并不起眼的三十多岁的男子，在店老板面前掏出了证件。

　　舒艺艺一边走，一边将卡装好，然后四处看了看，看到身后有一对亲热地粘在一起的情侣，正一边窃窃私语，一边慢慢地走着，还不时地轻声嬉笑，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经过舒艺艺身边的时候，他们不知说到什么打闹起来，女孩子将手里的包轻轻砸向男子，而袋口好像没有拉好，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四散开来，有的甚至都滚到了舒艺艺脚下。

　　那对情侣忙不迭地向舒艺艺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满地的零碎，舒艺艺也无心和他们计较，摇摇头便躲开了他们，站到一个角落，再次拨通了舒厉的那个号码，听到电话那头低哑的熟悉声音时，舒艺艺终于轻轻地松了口气，轻轻地叫了声：“哥……”

　　十多分钟后，舒艺艺脸色煞白，慌慌张张地拆开手机卡，随手扔在路边的垃圾桶里，快步走出了巷子，无意中低头看到自己鞋子上好像粘了粒口香糖。在地上蹭了蹭将那口香糖弄掉，舒艺艺伸手招了辆出租往家驶去。坐在车上，她觉得有些发冷，不由得紧紧地裹了裹外套，耳朵里回响着舒厉的话：“如果是这样，那两个人从那天后就和我失去了联系，很有可能已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