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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最大的嫌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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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绝对没有。”老王头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语气异常的肯定,“我都干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有遗漏?绝对没有。你就算再拿个显微镜去车里找,结果也一定是这个。” 老王头是鉴识科的科长,在这里已经干了二十多年了,从来做事都是滴水不漏,经他勘察过的现场,自信是什么问题都没有的。刘涛皱着眉头,说:“不应该啊?那在现场发现那辆车的时候,有没有发觉有被人清理过的的痕迹?”
老王头想了想,说:“倒也算不上清理。只是感觉有些怪。”刘涛听到这话,不由得精神一振:“老王,怎么回事?您给我好好说说。”老王头找出个夹子,打开来让刘涛看里面的照片:“这个是当时在现场拍的照片。现场方圆三十米左右的地方,都好像被龙卷风卷过一样,从尸体上覆盖的一层沙尘就可以看出来,在他们死后确实是刮过风的。但是当天的气象情况,不象能刮起风来。而车厢内部也一样,有被风吹过的痕迹,有些凌乱。而我们勘察现场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为的痕迹。所以,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并不影响最后勘察的结果。更何况,现场除了两名死者的脚印和那辆车的车辙,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的脚印和其他车的痕迹。”
刘涛沉吟,接着问:“现场一点第三个人的痕迹都看不出来?老王,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这个……”说着,刘涛将刚才从技术科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老王头一份,说:“这是从当晚案发前大约一个小时的时候,案发现场的车辆被一个小区的监控设备拍了下来。我们通过技术手段,放大了画面,发现了当时车里还有另一个人。通过其他一些线索,我们已经基本圈定了嫌疑,但是缺少证据。难道车厢里当真可以被清理得这么彻底么?哪怕一丝丝衣物织物纤维或者是头发等等都没有留下么?”
老王头接过资料,细细地来回看了几次,眉头也皱了起来,沉默了半晌,开口了:“一般来说,在现在的技术手段下,并不太可能有人能将一个人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但是如果假设他完全掌握了现有的侦察手段,倒是有可能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线索掩盖过去。不过,可能非常小,而且并非是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刘涛凝神,思考着,而一直没说话的孙鑫在边上忍不住了:“那,我们就没有办法了么?”老王头狡黠地眨了眨眼,说:“办法么,倒也不是没有。小孙,你知道什么是逆向思维么?”孙鑫听得这话,一时不知其意,而刘涛却突然抬起头,哈哈笑了起来:“老王啊老王,我来找你还真是找对了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老王头看了看旁边仍是有些糊涂的孙鑫,也哈哈一笑:“小孙还是需要好好和刘队学习,多多磨练啊!!”说着,将手里的资料递还给刘涛。
刘涛接过,站起身,向老王头伸出手去,说:“我回头还得找您帮忙啊,先道谢了。”老王头握住刘涛的手重重地握了握,说:“我也希望能给你个好消息。”刘涛点点头,招呼旁边仍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孙鑫:“小孙,你跟我走一趟。”说完,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孙鑫愣愣,转过去对老王头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老王头哈哈地笑,拍了拍孙鑫,说:“你跟着你们刘队准没错,还不快去?”孙鑫冲老王头笑笑,快步跟了出去。
孙鑫发动车子,对刘涛说:“刘队,我们去哪里?”刘涛说:“去找武清月。”孙鑫瞪大眼睛:“现在没有什么证据,光凭录像也不能说明车里出现的那对靴子就是武清月脚上那对,这个样子过去,万一武清月真和案子有什么干系,不就打草惊蛇了么?”刘涛微微一笑,说:“我们又不是兴师问罪去,只不过去找找证据。”
“找证据?什么证据?”孙鑫奇道,“你刚才就和老王头打哑谜,我都糊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线索么?”刘涛说:“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逆向思维?”孙鑫不解,想了想,仍是答道:“就是反过来想吧?可是……这个是什么意思呢?”刘涛哈哈地笑:“小孙,你的心思还是太直。要办案子,就得学会多换几个角度看问题。现场有可能经过清理,有价值的线索都被清理掉了,但是,很有可能在某个地方,还留有这些线索的痕迹。也许,我们没有办法找到当时现场有第三人存在的证据,但是……这个第三人的身上,有可能还留着他到过现场的证据和线索,比如她的鞋子上,也许会留下一些现场的泥土,也许还会勾到一些车内的地毯或者座位套的织物纤维,甚至现场其他两人的衣物纤维……”
孙鑫恍然大悟:“所以我们要……”刘涛点头,说:“对,想法取些样品回来。”
车子很快地驶出了市公安局,向外开去。
夕阳斜斜地照在身上,将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武清月看着地上的影子,慢慢地走着,享受着冬日不多见的温暖。翼风背着画架,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包,和武清月一起信步往回走。
“你……什么时候开始画画的?”武清月问,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萦绕着画里那个长发女子的背影,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翼风微笑,说:“好像有个五、六百年了吧?时间太久,记不太清楚了。”武清月好笑地转头看翼风:“五、六百年??你贵庚啊?”翼风也笑,回看武清月的眼睛,样子是少有的认真:“一千零二十五岁。”武清月一愣,不禁失笑,说:“这么算来,你画画的时间也不算太长——和你的实际年龄比起来,太短了。”
翼风看着武清月,幽深的黑眸仿佛一个深深的水潭一样看不到底:“是啊,这一千多年,不好过啊。”空着的那只手习惯地在在口袋里摸出包香烟,说:“介意我抽烟么?”武清月摇摇头,说:“随便……只是……抽烟对身体不好。”翼风抽出支烟塞嘴里,将香烟仍是塞回口袋,开始找打火机,带着三分不羁的口吻:“没关系,我都活了一千多年,抽根烟死不了的。”说着,找到了打火机,掏出来的时候,却把口袋里一个轻飘飘的红色物件带了出来,当下毫不犹豫立刻将手里的包扔开,顾不得包里的东西散了一地,伸手想去够那个物件,却见武清月已经先他一步将那物件接在手里。
武清月下意识地将那物件接住,还没来得及看是什么,就听见翼风手里的包落地的声音。惊讶之下抬头去看,却见翼风一脸的紧张,看向自己手里的东西。低头一看,武清月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那是一条艳红色的手巾,很古朴的东西,看不出什么料子,只觉得入手轻且软,手工虽然简单却非常精细,一角上有一只用金色丝线绣的三足鸟,旁边是几簇同色的火焰。武清月抬头看翼风,却见翼风眼光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带着些复杂的神色。武清月连忙把手里的手巾递给他,一时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那只奇异的三足鸟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实在想不起来。
翼风看着武清月,却也没接那条手巾,而是伸手将武清月的手攥住了,轻轻叹气,伸手理了理她的短发,也没有说话。武清月彻底愣住了,低头看着翼风握住自己手的修长的手指,发觉翼风的手是凉凉的,不禁想起梦里,自己触摸到翼风的脸颊的时候,感觉到的同样的微凉的触感,一个名字倏地掠过心头:烈儿……
鼻端传来的清香让武清月猛然回过神来,却发觉翼风的呼吸已经很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尴尬地将自己的手往后抽,结结巴巴地说:“那个……翼……翼风,你的东西……”翼风看武清月微红的脸,灿然一笑,松开她的手,蹲下来开始捡地上散落的东西。武清月也弯腰拾起一管滚落到自己脚边的颜料,递给翼风。翼风接了,塞回包里,起身看武清月仍是有些手足无措地,笑笑,说:“愣着干吗?走啊。”武清月回过神,将手里那红色的巾子递过去:“还有这个,对你……很重要吧?”翼风深深地看着武清月,脸上原本带着的那三分玩世不恭的表情已然不见,沉默了一瞬,接了过来,说:“是啊,很重要,陪了我一千多年了呢!”仍是轻轻地收入了口袋。
武清月看翼风珍视的样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总是觉得有些怪怪的。两人仍是一起慢慢地往回走,只是沉默了一些,好像有些各怀心事。
终于到了,狭窄的楼道好像不能让两个人并排走,武清月便先行进了楼门。而翼风却注意到楼下一辆陌生的带着白色车牌的车子,微微皱了皱眉,跟在武清月后也进了楼。
武清月刚走上楼梯,就看见了刘涛和孙鑫在自己门口站着,好像等了好一会的样子。武清月微微一愣,刘涛已经先开口了:“我知道我们有些冒昧,但是还有些事想向你了解一下,能占用你一些时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