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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无忧先生 女子冷冷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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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艺艺坐在车上,双手不觉有些轻轻发抖。刚才舒厉沙哑的声音不容质疑地吩咐她:“为预防万一,你最好马上收拾好,搬个地方。告诉我你的电话,过些天我会和你联系。”怎么会这样?难道我舒艺艺从此就这样,要东躲西藏了么?不可能……怎么会变成这样?舒艺艺心绪不宁,脑子里一片混乱。
舒艺艺刚刚上车,停在巷口的一辆黑色的旧桑塔纳也发动起来尾随而去。片刻,那对情侣样的男女也从后面跟了出来,四处低头找着什么,不一会,看到被舒艺艺弄掉在地上的口香糖,相视一笑,戴上手套将那口香糖拿了起来,随手撕开,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纽扣一样的东西来。这时,那个穿着蓝色便衣的男子也走出来,手上拿着一个东西向他们扬了扬,微微地笑。他们会合后,上了路边的一辆车,一起离开了。
市公安局。会议室。除了刘涛和孙鑫二人,还有七八个人,都是刑侦队的干警们,那穿着蓝衣服的男子和刚才假扮情侣的那两人也在。刘涛带着些微轻松的神情,问:“怎么样?”那蓝衣服的男子说:“她一出门,我们就跟着她了——现在我们还有两个组员跟着她回去了——一直到城西一个偏僻的巷子前,去一个铺子买了个手机号和一张电话卡,不到半个小时她出来后,就将SIM卡扔了。”说着,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张小小的SIM卡,还有一张电话卡。
刘涛转向假扮情侣的那二人,问:“你们呢?什么收获?”那男子拿出一盘录音带:“我们给她装了个窃听器,录下了她说的话。听她说话的语气,那边应该就是舒厉,而且基本可以肯定,她确实和南郊杀人纵火焚尸案有关系,而西郊水库命案,那两个死者很有可能就是舒厉的手下。原本他们好像还计划对一个姓武的女孩子下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死在了西郊。”
刘涛脸上少有地轻松下来,说:“SIM卡交技术科,追踪她打出去的电话,看能不能找出舒厉的藏身之地。一定要快,对方一定也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好,被他脱身后,以后再要找就更难了。录音带也多复制几盘,分开放好。小孙,你将你带回来的东西,马上给老王头做鉴定,结果越快越好。还有,继续监视舒艺艺,一分钟都不能放松。”
看大家都开始行动,刘涛长长地出了口气,这一个多月来积压在心里的烦闷,终于稍稍疏解了一些。看着面前摊开的记事本上,“武清月”三个大大的字,仍是醒目地在中间。“果然这两起案子,和你是有关的。只是我不明白 ……你身后,究竟有什么秘密?”刘涛想起武清月并无异样的表现,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武清月晚上洗完澡后,照常倚在床上看书。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床头柜上的闹钟不停的滴答声。正看得入迷,武清月忽然闻到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好像是谁家正在熬中药一样,但是中间间杂了一些说不出来的淡淡的腥气,又隐隐地掺有一些刚下过雨之后泥土的味道,总之这几种味道混杂在一起,直冲脑子,让头好像都被熏得开始隐隐作痛一样。武清月皱皱眉,不禁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是哪里的窗户忘记关,所以从外面透进了怪味?武清月想着,便披了件衣服,下床去四处查看。
武清月先看了厨房,可是一切都没有异样;又去了阳台,发觉窗户都关得好好的,而且从窗户看下去,外面静悄悄的,连人影都没有。这时,那股怪味却越来越重,让武清月觉得呼吸好像都有些困难起来,心跳一下就急促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武清月往房间走,捂着胸口,感觉到自己一下紧接一下的心跳,却同时惊讶地发现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玉石,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灼热起来,甚至有些烫手。
武清月吓了一跳,刚走进房间,却被突如其来的冰冷空气激得打了个寒战。眼前的一幕让她讶异地睁大了眼睛:刚才还好好地关着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敞了开来,而且窗外明明是没有风的,但是窗帘却好像被很大的风吹着一样,不停地飘动着。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刚才武清月闻到的那个味道,而且越来越浓。武清月被这味道一呛,头晕脑胀的,几乎就要站立不稳,渐渐觉得浑身刺痛,差点就要摔倒在地。下意识地扶住身边的椅子,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身上披着的衣服也掉落在地,头发被吹乱了,拂在脸上,竟也是带着灼热。
武清月忽然看到桌上的镜子里,自己的头发竟然已经长及肩膀,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怪风吹着,好像还在慢慢地继续长长。武清月当下骇然,手指抚摸着头发,那触手的感觉绝对不是做梦!忽然,武清月的视线落在了脖子上的玉石上。那原本就透剔晶亮的玉石,仿佛活过来一般,内部好像有火光不断地流动,如同真正的火焰一样发出耀眼的红光。自己被这红光一映,浑身也好像陷在淡淡的一层红雾之间。“我……不是在作梦吧?”武清月头昏昏沉沉的,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武清月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最后一个念头。
翼风的房间很简单,除了必要的简单家具,就只在房间的一角放着一个画架,上面的就是武清月看到的那幅画。翼风站在画架前,一手捏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另一手轻轻地抚着画里女子长长的头发,出神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一股隐隐的怪味传来,翼风立刻警觉起来,刚想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却听见大门外面有微微的响动。
翼风走出去,却看到冬儿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厅里,好像已经虚弱得站不住的样子。看翼风出来,摇晃两下便要摔倒在地,翼风赶紧两步上去扶住她,却突然从冬儿头发里闻到了那股怪味,暗暗道声不好,已经是晚了。翼风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缠住动弹不得,脖子突然一凉,冬儿已经抬起头来,双手紧握着一把闪着蓝色荧光的匕首,紧紧地抵在他的喉咙上。翼风看冬儿双眼,已经变成暗灰色,空洞洞地毫无神采。翼风试探地叫了她几声,也毫无反应,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只是将手里的匕首紧紧地握着,一动不动。
这时,一个灰衣人如同鬼魅一样,无声无息地平白出现在房间里。宽大的袍子将他浑身都遮了起来,根本看不清楚他阴影下的脸。翼风嘴角轻轻翘起:“原来是你,无忧先生。大老远的,有何贵干?”无忧先生缓缓开口:“拜访旧识。”翼风冷笑:“那这算什么?你对冬儿做了什么?”无忧先生转身,说:“我不找你。”翼风脸色一凛:“你……目的是烈儿?她现在还和普通人一样,你即使……”无忧先生仍是不紧不慢:“看过才知。”又顿了顿,说:“你乱动,冬儿会死。”翼风看着冬儿灰败的脸色和失神的瞳孔,牙齿紧咬,一时无计可施,眼睁睁看着无忧先生身影如同他来时候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面前。
武清月的房间。
背对着房间的窗户,站着一个高挑的女子,长及腰的头发是耀眼的红色,细腰长腿,低头看着左手手指上那只白色的指环,想了想,将指环轻轻摘了下来,放在桌子上。听得身后响动,那女子缓缓转过头来,眉梢一挑,说:“无忧先生?”
那无忧先生在窗前,微微低着头,说:“是,来得冒昧。”说话间,身体轻飘飘地向旁边移了一些,险险地躲过一道红光。那红光飞出窗外,转了个弧线又直冲着无忧先生飞了回来。无忧先生这次没有躲,身上的灰色袍子忽然象气球一样鼓了起来,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现了出来,那红光打在雾气上,就如同浪花拍在岩石上一样,化为碎片四散开来。
“翼风没撒谎。”无忧先生的脸仍是隐没在阴影里,淡淡地说,“可你不是炼魂的主人。” 那女子转过身来,红色头发柔顺地垂到腰际;身上穿着的,仍然是刚才武清月的白色棉布睡裙,只是原本到小腿的裙摆刚刚及膝;女子赤足站在地上,在她左眼下方的脸颊上,有一只红色的三足鸟,三足鸟长长的的尾翎绕过眼角,一直延伸到弯弯的眉毛之上。那三足鸟体态威武,栩栩如生,身体里面仿佛还隐隐流动着火光,映着女子红色的眼珠,奇异非常。女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很冷漠:“我是不是炼魂的主人,和你无关。我只知道,你是轻鸿的人,就是我的敌人。”
无忧先生看到女子脸上的三足鸟,一反向来的平静,诧异地“咦”了一声。女子嘴角微微噙了一丝微笑,说:“怎么?先生不认得我了?”无忧先生默然半晌,开口:“我走眼了。”那女子缓步走近,身上渐渐地燃起一层红色火焰,右手纤细的手指轻握,瞬时一支红色的短剑出现在她手里。离无忧先生还有一步,女子停下,短剑指着他的鼻尖,声音冰冷:“说出你的目的,我给你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