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玉传》撒哈拉之雪

33、第三十三章 突破性进展 “阻拦？她

　　市公安局。刘涛办公室。

　　“真是想不到！这几天还真没白折腾！”孙鑫将手里厚厚的一叠文件递给刘涛，“刘队，你真是太……太神机妙算了！”可能真是太兴奋了，孙鑫连“神机妙算”都蹦出来了。刘涛脸上也露出了这段时间来很少有的微笑，接过文件，说：“很久没有这么样了，要是那些失踪案也能这么顺利就好了。”说着，脸色又是一肃。

　　翻开文件，刘涛仔细地看了起来，问：“舒艺艺查清楚了么？”孙鑫说：“查了。有个大发现。舒艺艺还有个哥哥，离家很久了，从离开就再没和家里联系过。”说着，翻开文件其中一页：“现在是警方的通缉对象，云贵一带有名的贩毒头子。”照片上的男子和舒艺艺一样继承了极为相似的漂亮的五官，只是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狠戾，一边微微上翘的嘴角带了些说不出的邪气。“更有意思的是，”孙鑫顿了顿，接道，“陈大利是舒厉的手下。”

　　“还有没有其他情况，关于……舒厉和舒艺艺兄妹俩？”刘涛带着些微轻松，仔细地看着资料，问。“还有一个，舒艺艺原本是在X市念的一所国内有名的大学，那个城市也是许多人用尽心思都想留下的城市，而舒艺艺却来到我们本市，一个生活水平和经济水平与X市都无法相比的小城市，好像也有些让人费解。而且，对她现在的公司，我又去了一趟，调出了她当时求职时的档案，她当时是毕业三年后才在现在公司找到了工作，而之前的工作履历，是一片空白。”

　　“空白？”刘涛看着里面舒艺艺的资料，微微笑笑，说：“空白，可是最可疑的。空白后面，是一些隐藏起来的东西。对了，武家祖孙俩，查了吗？”

　　“查了。武奶奶的儿子和儿媳，就是武清月的父母，在武清月刚两岁的时候就出了车祸，他们都是市机械厂的职工，那套房子，就是厂里分给武清月父母的，武奶奶是从儿子和儿媳出车祸后，才从老家过来的，为了照顾他们祖孙俩，那套房子厂里也就落在了武清月的名下，武奶奶也靠着微薄的抚恤金及亲戚的资助，和武清月两人相依为命。但是武清月在18岁前，并不是在本市生活的；而是一直在家乡跟着武奶奶过，直到高考才考上本市财经大学，和武奶奶回到了本市。去年毕业后，就到了现在的工作单位工作。他们祖孙俩倒是很清楚，还没发现什么可疑。”

　　“不，也有个大发现。你这几天出去了，所以不知道。”刘涛慢条斯理地说，“案发当天，从武清月单位所在的大厦物业的监视录像看到，武清月出门的时候，在大厦对面小巷停着一辆车，这辆车在武清月搭乘出租车离开时，也跟着走了。期间，车上曾经下来一个人，通过技术手段放大画面，能清楚地辨认出衣着和体态特征。这个人，就是陈大利。”

　　“而通过对武清月所住的小区的排查，那天晚上大约九点四十分左右，有人看到那辆小面包从小区开出去，车牌号和其他特征，都和案发现场那辆面包车一致。”刘涛看了看拧眉沉思的孙鑫，接着说，“只是，如果这辆车当时上面坐着的就是陈大利和另一个身份不明的死者，那么他们尾随武清月一直到她所住的小区，从时间上来看，只停留了短短的不到5分钟的时间，为什么？他们肯定有目的，只是我们暂时还不知道。我们如果知道了，这个案子，也就离破案不远了。”

　　“还有，当天的录像还显示，舒艺艺下午三点左右出了公司，但是在晚上九点刚过，却又回了公司。之后不久，录像显示武清月离开公司。而舒艺艺再次离开公司，是晚上大约十点左右。舒艺艺说她去小市场买东西，但一直到九点多还回公司，而且两手空空，这看起来有些不合逻辑，又是为了什么呢？那天去他们公司，我还发现，舒艺艺的办公桌和所有用品，都明显地比别人的旧，而且她也很明显和其他人格格不入。说起调动，她自己和张经理一样，都有些尴尬和讳莫如深，好像还有些什么内情。而且，其他人都很忙碌，只有舒艺艺有时间发呆。如果真是为展会忙得不可开交，会有闲时间发呆么？还有，记得那天我们和大厦的工作人员一起吃饭聊天的时候，他们说的事情么？”

　　孙鑫忽然想起，若有所悟地点头，刘涛笑笑，说：“所以，看起来不太可疑的武清月，说不定是破案的关键；而舒艺艺，说不定就是关键的关键。”轻轻地靠回椅背，喝了口热茶，刘涛接着说道：“下一步，我们就这么着……”

　　翼风进门的时候，就隐隐觉得有些异样。当他关上门，转过小小的玄关，走到客厅的时候，就知道异样在哪里了。客厅里，对着楼外的窗子开着，夜风将窗帘轻轻吹起来，房间里一片清冷。窗前，站着一个高挑颀长的身影，一身白衣，面上表情平淡却带着些许冷意：“翼风，你果然还是找来了。”

　　翼风倒也不见惊讶，唇边微微绽开一丝慵懒的微笑：“哟，雷洛，好久不见，样子变了呢！你扔下你的族人，四处奔波这么些年，合适么？”“我的事不劳你操心。我今天来也不是叙旧的。”雷洛冷冷地，脸上线条更显冷硬，和在办公室里的儒雅和煦完全不同。

　　“那你来干吗？找我打架？我们小时候可没少打，虽说总也没有分出胜负；只是现在还打架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翼风仍是那副戏谑的口吻，自顾走到沙发上坐下，舒服地斜靠在靠垫上，自若地点了支香烟，顿时房间里弥漫起淡淡的烟雾，一阵清香也随之充满了客厅。

　　“你即使当年灭了巫氏全族，现在也仍然不放过她们祖孙俩么？还是，你也一直觊觎着巫氏一族的禁地？”雷洛语气仍是平淡得不得了，虽然仍是带着冷意。翼风捏着香烟的两根手指忽然一紧，嘴角边的微笑也收了回去，没有说话。雷洛也没有说话，房间一时间静了下来。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说，总之我有我自己的理由。”沉默了一会，翼风低声说，“我没有向你交代的必要。”“我不会让你再伤害她的。你也可以回去转告轻鸿，当年没有提防是我疏忽，今天如若她还一意孤行，莫怪我不留情面！”雷洛淡然地说道，然而说出的话却带了些微杀气。

　　“随便你。”翼风忽然又恢复了那个慵懒的表情，“但是要传话，你得自己派人去。我可从来没想过要为轻鸿那个老太婆卖命。反正，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本来也就只是个普通人。”轻轻吐出一口烟圈，翼风又补了一句：“而且你放心，我不会害她的。”

　　“如果不是为了禁地，那你这么多年紧追不放，目的又是什么呢？不会只是叙叙旧吧？”雷洛眉一挑，语带三分讥诮。翼风却也不恼，只是悠闲地吸着烟，说：“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巫老太婆对她做了什么手脚？她现在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人而已。”雷洛转过身，鼻子冷冷哼了一声：“你不是应该心知肚明的么？这可都是因你造成的。”翼风脸色微变，手指用力将手里的烟捏了粉碎，却不说话。

　　雷洛微微侧脸，看着翼风的表情，脸上仍是不动声色：“我并不想知道你是什么目的，如果你不是为轻鸿办事的话。只是，不管是对谁，我都是那句话——如果对她不利，我绝对不会留情。即便是你，翼风！如果你再伤害她，即使她阻拦，我也一定要亲手杀了你！”雷洛的声音仍是和平时说话一样平静，语调也很平缓，然而说出的话却斩钉截铁，异常坚决。

　　天色渐渐暗下来，由于没有开灯，客厅里一片黑暗，遮盖住了翼风的脸，看不清楚翼风脸上的表情。窗子仍旧开着，冷空气大肆灌了进来，房间里带了些寒意。窗前已经空空如也，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翼风一个人。翼风仍是斜靠在沙发上的靠垫上，一动不动，仿佛在出神地想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间里渐冷的空气。

　　半晌，翼风又摸出了一支烟，点上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看着烟圈又袅袅地上升，翼风脸上忽然带了丝苦笑，喃喃道：“阻拦？她不会阻拦你的……她只会恨不得马上取了我的性命……而且，她对你如何，你真的不知道么，雷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