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玉传》撒哈拉之雪

32、第三十二章 顺藤摸瓜

　　“这里就是王经理的办公室。”张经理仍是压低了声音，也许是怕将事情张扬出来，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混乱。刘涛和孙鑫分别打量着这间办公室，文件很多，但是都分门别类地叠放着，虽然不算整齐，但也还不算太乱。桌面上摆着一个小相框，里面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可能是在某个公园照的，阳光很灿烂地照在三口之家的脸上，显得很幸福的样子。电脑边的隔断上，用图钉钉着很多图表，仔细看了看，都是些电话表，日历，小贴士之类，还有一些诸如健康饮食和减肥食品的列表之类。桌上的电脑前，还放着一叠文件，旁边是两支笔，再边上是一个电话，话筒并没有放好，稍稍有些歪。

　　刘涛盯着电话看了一会，问张经理：“你们这里的电话，有没有电话监控和记录？”看张经理脸上显得有些为难，犹豫着不说话，刘涛又说：“我知道这个涉及你们的公司机密，但是我们要了解的不是你们的机密，我们是想知道最近几天，王桦有没有和可疑的，也许并不是和你们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人有过电话联系。”张经理想了想，说：“我们的电话确实是有录音的——为了做一些防范机密泄露的保障。但是我需要先得到批准才能把电话记录调出来，然后还要我先筛选一遍，过滤掉和公司机密有关的信息后，才能向你们是有录音的。但是我需要先得到批准才能把电话记录调出来，然后还要我先筛选一遍，才能提供相应的情况……”刘涛说：“我们查了这么多年案子，保密的必要性我们是很清楚的。而作为你们来说，尽快破案对你们也有好处，不然到时候家属闹上来，说是在公司工作出的事，向你们索赔或者打官司，也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对你们的影响也不好。而且，你们又不是专业人员，可能对一些线索并不敏感，万一有什么线索忽略了，导致我们走了弯路，也是要担责任的。”张经理又犹豫了一下，松了口：“我先请示一下吧，然后再答复——我也很为难的。”刘涛点头，说：“要不，我们先借这个办公室用用，耽误一会儿，分别和行政部的员工随便聊聊天，然后你先去安排下关于电话记录的事情？”

　　张经理点头应了，走出去，轻轻地叫了外面坐着的5人，低声地说了几句，又指了指在王经理办公室的刘涛二人，交待了些什么。刘涛一直很注意观察舒艺艺，发觉她听了张经理的话后，浑身好像震了一下，连精心描绘的妆容都不能完全掩盖住脸上那一霎那失去血色的苍白，随后眼睛控制不住地悄悄往刘涛这边瞄了一眼，又仿佛害怕被发现一样收了回去。再看看其他人，有的是一副茫然的模样，有的有些惊讶，还有面无表情无所谓的。。

　　张经理又低声说了几句，便看舒艺艺一脸的犹豫，低着头走了过来，其余几人又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刘涛轻轻拍拍孙鑫，孙鑫会意，和刘涛一起走到办公室里那个小小的会议桌边坐下，将记录簿放在桌上。这时，舒艺艺已经来到门口，有些迟疑地轻轻敲了敲门。

　　刘涛冲舒艺艺点头，指指对面的椅子，说：“坐吧，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了解些情况，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舒艺艺坐下来，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她仍旧相信舒厉的人办事不会太差，而且刚才虽然一听说是吓了一跳，但是转念一想，如果是事情败露，怕就不是只来说了解下情况而已吧？想到这点，舒艺艺又觉得心安了一些，因此在坐下的时候，也已经勉强定下了心来，虽然面色仍是有些苍白，但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异样。

　　刘涛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截了当地进入了话题：“刚才张经理应该也和你们简单说了情况，我们只是例行公事来了解下具体情况，你就照实说就好，不用顾虑太多。”舒艺艺点头，也不说话，等着刘涛发问。刘涛转向孙鑫：“开始吧。”孙鑫点头，先问了名字等信息，记录下来，便问：“你觉得王经理这个人怎么样？”舒艺艺说：“我昨天才调到这里，以前虽然也有些交往，但是并不经常，也没有深交，所以我只能说我对她不怎么了解。”“在你看来，她和谁有过什么争吵或者矛盾么？”孙鑫又问，舒艺艺摇头，说：“没有，我没见过。”

　　“你昨天才到这里来开始办公的？”孙鑫问，舒艺艺脸色有些不自然，点头，没说话。“那昨天王经理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举动么？”舒艺艺仍是摇头。“那么，你昨天在下午5点到7点之间在哪里？”舒艺艺说：“在……外面。我出去办事了，公司有个展会，我出去……小商品市场了，因为有可能要买些东西。”孙鑫又问了几句，看了看刘涛，刘涛摇摇头，孙鑫便让舒艺艺看了记录，签字后便让她出去了。舒艺艺在站起来的时候，暗暗地松了口气。这一切，刘涛都在旁边看在眼里。

　　接下来的几个人，也问不出什么太有用的东西，都说昨天王经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而且近来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一切都和平时一样。最后一个人走出去后，孙鑫看了看本子，说：“好像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只好等等张经理的消息了。”刘涛伸手将记录翻到舒艺艺那页，看了看，微微一笑：“也未必。”

　　“这个，我可以将前三天的电话录音提供给你们，希望能有用。”张经理的办公室里，张经理脸有些红，看来解释花了些力气。刘涛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看张经理刚想说什么，刘涛说：“我保证，关于你们业务的电话，我们肯定保密。”张经理讪讪地，说：“是，毕竟关乎机密……”拿到录音后，已经十二点多了。刘涛和孙鑫告辞出来，孙鑫问：“刘队，我们现在去哪里？”刘涛笑笑，说：“我们去物业，借一下他们的监视录像。然后……”看了看表，说：“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我们找机会和他们聊聊，说不定能问回来些有用的线索。”看孙鑫有些疑惑，刘涛笑了：“有时候，是应该听听小道消息的。”

　　楼上办公室。

　　雷洛听张经理简单地说完情况，点头说：“行政部的下步工作，你安排下吧。好好地和家属沟通，不要将事情闹大，公司适当地做些抚恤，不能对他们太刻薄。”张经理应了，转身出去，关上了门。雷洛静静坐着，想了一会，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是我。好好查一下近来的消息。查到马上告诉我。……嗯，好。”

　　放下电话，雷洛走出去，却发现武清月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雷洛看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走过去，说：“你怎么还不去吃饭？”武清月听闻，抬头看雷洛走出来，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刚看张经理还在里面，怕你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就在这里等着了。”雷洛微笑：“没关系的，到时间你就可以去，其他事可以等上班再说。好了，我也没吃呢，这里是不是有食堂？你带我下去吧。”

　　武清月愣了一下：“你也去食堂？”雷洛失笑：“工作餐么，不去食堂去哪里？”“啊，那个，因为以前的老板都不在下面吃的，所以……”武清月有些不好意思。雷洛笑笑，说：“我就在下面就好了。我们走吧。”武清月看雷洛的笑脸，却不自觉地有些赧然，点头，站起来，却看雷洛已经开了门等着，不由得快走几步走了出去。雷洛脸上带着微笑，看武清月走过来；然而武清月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却带着一股淡得几乎闻不出来的清香。雷洛闻到这股味道，脸色不由得一变：这个味道是……翼风？难道翼风已经找到她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巫长老出事了？

　　武清月走出几步，看雷洛还在那里站着，刚才还带着和煦笑脸的脸却满是严肃，这个感觉，好像是昨天梦里那个雷洛……武清月脸不禁有些热，忙摇了摇头，叫了声：“雷……总？”发觉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直呼雷洛的名字，武清月虽然及时改了口，但仍是觉得有些脸红。雷洛注意到武清月带些疑惑的眼神，脸上又恢复了微笑，关上门说：“不好意思，近来太忙，有些走神了。我们走吧。”武清月看着雷洛，和他相视一笑，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和他真的是认识了很久一样。

　　雷洛和武清月说笑着出了门，朝楼下走去。舒艺艺在后面看着，紧紧地咬着嘴唇，脸上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