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玉传》撒哈拉之雪

31、第三十一章 蛛丝马迹

　　武清月心不在焉地坐在座位上，眼睛看着电脑，心里却是有些走神。自己近来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莫名其妙的？要说是工作太累么，应该也不会啊，刚到这个公司，比现在再累的时候也有，但是就从来没有象这两天，又是晕过去又是幻觉的，该不会是有什么毛病了吧？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武清月想，过了这几天，等不是太忙的时候，还是休几天年假好了。

　　正想着，桌上电话响了起来，武清月提起精神，接起电话，却是雷洛，让她找梁晓玲联系安排会议的事情。武清月应了，暂时将繁乱的心思收了起来，集中精力开始工作起来。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武清月抬头，看门被推开，前台小姐的脸上满是为难，对武清月说：“小武，这两位是市公安局的，说是要过来了解一下情况，但是王经理不在，我不知道怎么安排……”武清月往她身后看去，却发现是自己已经见过面的刘涛和孙鑫。武清月想了想，对前台说：“我先请示下雷总，你就先回去吧。”前台如释重负，应了一声，转身走了。武清月请刘涛和孙鑫二人进来，在旁边的桌子边坐下，给他们分别倒了杯茶，问：“您两位今天来是……？”孙鑫看了看刘涛，说：“我们有个案子，从现场找到了受害人的身份证明，是你们公司行政部的经理王桦。我们已经在案发后了解到了一些情况，但是还是不够，所以我们希望你们今天能配合我们调查一些情况。”

　　武清月惊讶地看着他们，一时说不出话来，沉默了一会，武清月说：“这样吧，我去请示一下我们总经理，看看怎么安排吧。”向刘涛和孙鑫点了点头，武清月走到雷洛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听到雷洛在里面应答后，推门进去，轻声对雷洛说了一遍事情经过。雷洛皱皱眉头，想了想，起身和武清月走到外间，见了刘涛和孙鑫。刘涛和孙鑫二人将情况和来意简单地说了一下，雷洛说：“这样吧，通常这样的事情都是行政部经理安排；但是现在这个样子，行政部的新员工比较多，就让比较了解公司情况的人事部张经理给你们安排一下吧。”说完，让武清月先打电话和人事部经理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二人到人事部去了。

　　一路上武清月都低头不语，这短短几天时间里，身边认识的人相继出事，实在是太过让她吃惊了，终于觉得有些理解武奶奶的担心了。只是这几天，武奶奶也没有什么消息回来，每次打过去也是不在服务区，看来这个亲戚家还真是偏僻。下次自己还是得陪在旁边才好，可不能再让奶奶自己出门了。就这样，武清月只顾着想自己的心事，并没有发觉身边的刘涛一直暗暗观察着自己的眼光。

　　到了人事部，武清月简单地朝已经等在办公室里的张经理引见了刘涛和孙鑫，并没有多留，关上门便自己走了。

　　刘涛仍是暗暗观察着武清月，看武清月走出去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皱皱眉，转过脸来，听孙鑫和人事经理简单地将情况介绍了一遍。张经理一看就是经过些大场面的，也不慌张，耐心地听完后，说：“那么，现在你们需要了解些什么情况？我会尽量配合的。”

　　孙鑫看了看刘涛，刘涛点点头，孙鑫说：“首先我们想了解一下王桦的情况；当然越详细越好；其次，我们想到她办公室看看。”张经理想了想，说：“应该也没问题。王经理在我们公司工作了十多年了，以前还是行政部的秘书，工作以来态度一直很认真，也十分积极，短短几年时间内，就当上了副经理；三年前原行政部经理辞职，她便被提上了正职。这几年来工作成绩还是不错的。人缘也很不错——要知道，做行政的人，不善于和人打交道可不行。王经理这一出事，也是我们公司的损失啊。”

　　孙鑫简单地在本子上记了几行，又问：“近来你们公司行政部有没有什么大的变动，比如人事变更之类？”张经理想了想，说：“前两个月来了个新秘书小李，两天前，总裁秘书室有些变动，原来那里有三个秘书和一个秘书主管，其中一个失踪了，这个好像你们公安局也来过人了吧……还有一个调任市场部高级助理，最后一个，就是刚才带你们来的小武，继续担任总裁秘书。秘书主管小舒，就调到行政部任副经理。”

　　“三个秘书一个主管？你们原来总裁办公室可真够热闹的，可是为什么突然间编制会改动这么大？”一直只在旁边听着的刘涛忽然问了一句。张经理干笑了两声，说：“我们公司近来人事变动比较大，为了更好的发展，我们聘任了新的总经理，对于组织架构上也有些改革，所以做出了这样的调整。”

　　孙鑫看刘涛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示意自己继续，便接着问：“那王桦平时有没有和什么人矛盾比较大，或者是有什么金钱上的纠纷和来往？”张经理笑了笑，说：“王经理平时人缘真的挺好的，也从来没有和什么人争吵过，起码在公司我就没有印象；而且她就是踏踏实实一个女同志，和爱人感情很好，小孩也初中了，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至于金钱关系，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可能还是要向她家里人了解。”

　　孙鑫记下，又再问了几句，看了看刘涛，刘涛便向张经理说：“王桦的情况我们也了解得差不多了，谢谢您这么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还想去她的办公室看看，顺便再向她所在部门的同事聊两句——您放心，不会耽误很长时间，就是随便聊聊多了解些情况，为了能更快破案么。”张经理想了想，说：“也好，我带你们过去吧，就是他们哪里地方小，也有些乱。”

　　刘涛和孙鑫跟着张经理往办公区里走去，办公区很大，最少有一千平米的样子，但是人也很多；办公室里也还算安静，每个人都埋头在自己的工作中，并没有特别注意到和张经理一起走着的两个陌生人。办公区是开放式的，每两排办公桌之间背靠背地放着一人高的大文件柜，柜子和桌子之间只留下能容一人过的走道；办公桌之间用半人高的隔断隔开。办公区的南北两向，是整片的落地窗，采光很好，所以办公室里面非常明亮；地板上铺着普通的灰色地毯。靠着落地窗的办公区域，明显是各部门的管理人员，一人高的隔断隔出了一个更大一些的空间，里面还能放下一个小型的四人会议桌；办公桌也比其它的桌子更大一些。

　　行政部在办公区的最东头南边，王桦的办公桌就紧靠着南边的落地窗边。刘涛和孙鑫二人跟着张经理走到行政部办公区前，听张经理低声介绍：“这里就是行政部的办公区，不算3个司机，一共有6个人，经理就是王桦，这位坐在最前面的，就是刚才我说到的小舒，行政部的副经理，刚从总经理办公室调过来的；正在慢慢地熟悉工作。”张经理一边说，一边逐个给刘涛和孙鑫两人介绍，最先介绍的就是舒艺艺。舒艺艺原本就有些心事，听张经理说话，抬起头，看着作平常便装打扮的二人，也没有多想，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地站起来，敷衍地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当打招呼。刘涛听张经理介绍，打量了一下舒艺艺，注意到她衣着讲究而时髦，精致的化妆，以及身上浓郁的名牌香水味道，都和行政部的其他员工的暗色的刻板套装有很大区别，便多留意了一下。眼光落在舒艺艺的桌椅上，发觉舒艺艺的桌椅明显带着旧色；再看看她桌面上拨到一边的老旧的台式电脑和正中并没有开机的新手提电脑，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自然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刘涛看到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二十三分。

　　这时，张经理已经陆续介绍完其他人，自己也先走进了王经理的办公室。刘涛和孙鑫也自然跟了进去。看来行政部的员工并没有多考虑这两个陌生人究竟是干什么来的，张经理介绍完，也就坐下来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刘涛又多看了一眼舒艺艺，看她坐下来后继续握着一杯热咖啡静静地坐着；继续往前走，在经过其他人办公桌的时候，也顺便看了看，发觉都在低头忙碌，不是在电脑上做着什么文件，就是翻着文件在打电话，要不就是面前摊着一堆票据在按着计算器。再回头看舒艺艺，却发觉她还是有些出神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面前的电脑，仍旧是黑着屏幕。

　　刘涛看着这一切，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