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不速之客 总之，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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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就在秘书室的里间，虽然秘书室已经很宽敞，四十多平米的办公室只有四个人用，然而里间的总裁办公室足有七八十平米，还附带着独立的卫生间和一间休息室。正对门最里面的墙壁上，悬着一副巨大的壁画，壁画前放着张咏的大班桌，桌子上面没甚么东西，只有一摞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大班桌前靠一边墙放着一套极豪华的沙发，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篮颜色极为诱人的新鲜应季水果。而张咏现在正坐在桌子前，仿佛很是疲倦，手撑着脸在桌上闭目养神。
带着梁晓玲走进总裁办公室，舒艺艺轻轻瞥了一眼她冷漠的脸，也不表现出心里的不满，只是袅袅娜娜地走到张咏的办公桌边轻轻放好那杯咖啡，用柔媚的声音说：“张总，董事会的机要秘书梁晓玲找您。”原本用双手撑着头在办公桌上闭目养神的张咏听了，眼睛猛然睁开，脸上立刻挤出殷勤的笑容，站起来向那个仍是没有什么表情的梁晓玲迎过去：“哟，小梁啊，真是稀客呀，呵呵，今天这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啦？”边伸出手去。
梁晓玲仍是淡淡的表情，说：“从董事会那边有个决定，所以我来和您谈谈。”却没打算去握张咏伸出来的手，自顾在沙发上坐下了，对张咏说：“我习惯开门见山，您也坐吧，我们现在开始谈可以么？”张咏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干笑了两声说：“没问题没问题，我知道小梁你向来都这么干脆，要不怎么年纪轻轻就能得到重用，当上了董事会的机要秘书呢？这个位置可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看梁晓玲仍是淡淡地不受所动，张咏讪讪一笑，对舒艺艺说：“艺……呃，那个小舒，给小梁倒杯水来……”转头看着梁晓玲，正想问她喝什么，梁晓玲已经先开口：“麻烦你，给我倒杯茶吧。”表情甚是理所当然。张咏也转过来对舒艺艺说：“那么你去砌壶茶来，要最好那种茶叶。”舒艺艺心下不满，却也不便说什么，只是应了，便转身出去了。
不过几分钟时间，舒艺艺端着一壶茶走进来，看张咏仍是自来热地和梁晓玲寒暄，很是不屑梁晓玲的架子，然而她心里也很清楚，她直属于董事会，即使只是挂着秘书的名，哪怕是张咏也是要敬三分的。所以舒艺艺也只能很称职地为张咏和梁晓玲两人倒好茶，听见张咏说：“那么小梁，今天你来找我，想谈什么呢？”舒艺艺也抬起头看着梁晓玲，却看见梁晓玲也在看着她，然后又看看张咏。张咏会意，便对舒艺艺说：“你先出去吧。”舒艺艺点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听到他们俩在办公室里面开始谈话，舒艺艺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不单只是为了梁晓玲对她那冷淡的疏离和傲慢。是啊，即使现在已经不择手段爬到这个位置，即使现在能够对大部分人颐指气使，但是还是……还是永远都有人能在自己面前这样傲慢，不，说确切一些，应该是轻视。暗暗地咬着牙，舒艺艺阴着脸，恨恨地坐在座位上，心里不禁一阵烦躁。抬眼看到张丽仍是空着的座位，便叫李云：“李云，那个张丽联系上了么？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的，一点交待都没有！她负责的事情也不少，这样子耽误了怎么办！”
李云看了看舒艺艺难看的脸色，带着三分小心地说：“不管怎么打电话都联系不上，一会下班后我到她住的地方去看看吧。——至于工作，我和清月今天已经先帮她处理了，应该不会耽误什么的。”舒艺艺哼了一声，看向武清月，却见武清月只是专心地做自己的工作，好像并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舒艺艺忽然又想起早上武清月的一顿抢白，竟是象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等着瞧吧，我就不信你能怎么的！”舒艺艺心想，又狠狠地剜了武清月一眼。
正在这时，总裁办公室的门咔嗒一声开了，梁晓玲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走了出来。舒艺艺收起自己的那些小心思，站了起来，却发现只是梁晓玲一个人走了出来。舒艺艺扯了扯嘴角做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对梁晓玲说：“您和张总谈完了？需要我送您出去……”“不必了。”梁晓玲打断了她，做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说：“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说完，微微地侧眼看了看舒艺艺，嘴角的表情很值得回味：“舒艺艺小姐……再见。”舒艺艺忽然浑身觉得有些冷，但仍尽力维持着礼貌的微笑，直到梁晓玲的身影消失在轻轻关上的门外。舒艺艺想了想，转身进了总裁办公室。
轻轻掩上门，舒艺艺调整了一下表情，却发现张咏脸色灰暗地坐在沙发上。“怎么了，那个女的来到底是说什么的啊，亲爱的？”舒艺艺一边娇声说，一边朝张咏走过去。她亲昵地挨坐在张咏的身边，挽住张咏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却没听到张咏回答，便又撒娇地摇了摇他的胳膊：“说嘛，嗯，亲爱的，什么事啊？”却发觉张咏牙咬得咯咯响，咬牙切齿地道：“董事会要撤换我，换一个吃过洋墨水的假洋鬼子。明天就发布任命。”舒艺艺不由得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直起身，惊诧地看着张咏：“什么？要换人？这……太不可思议了吧？你可是总裁，可是为公司打拼了那么多年，业绩可是放那里摆着呢，怎么能说换就换下来？”
“没有办法……”张咏刚才笑吟吟的表情已经完全被扔到了爪哇国去了，满脸的气恼，“虽说是总裁，可还在人家董事会手里捏着呢，要换，还不是那些老头子一句话的事情！”说着，恨恨地拿起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忽然一把将杯子摔了出去，破口骂了一句。舒艺艺放开挽着张咏的胳膊，若有所思地问：“可是，你……你家里那个母老虎，她老头不是就是董事会的么？怎么不帮你说话？”张咏哼了一声，斜眼看着舒艺艺：“还不是你惹出来的祸！知道自己见不得光，还非要一次一次当我在家的时候打电话，这不给她闹了几次，虽然没捅什么大漏子，可不也恼上了，现在把我调走不正合心意，怎么还能帮我！”
舒艺艺冷冷地看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倒还怪起我来，要是你自己硬气，不用靠女人也能站得稳稳当当，这点风还能刮倒你？”张咏被这么一嘲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把推开舒艺艺：“嫌我站得不稳，你还巴过来？也不想想，你现在有的东西，是谁给你的？你以为你还真能自己买得起那样的房子，能开那样的车？告诉你，我顶多暗暗降个没有实权的位子，反正老丈人总还不能把我送到绝地，可我一走，哼哼，你还能剩下什么？”看舒艺艺脸色也一下变得极其难看，张咏冷笑说：“不过，你总是很善于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这个是我非常了解的事。那么，你现在一定在考虑找个新东家了吧？”
舒艺艺气恨恨地，拧过身，咬牙道：“不用你担心我，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不是说明天任命就下来么？留给你收拾行李的时间可不多！”说着，站起来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原来如此，舒艺艺坐在办公桌后，想。明天就要下任命，看来这个事情酝酿不是一天两天，而是由来已久了。那么看来张咏还不是一般的草包，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活该把他撤下来。悠闲地喝了口刚冲好的热咖啡，舒艺艺靠在椅背上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张咏是肯定被换下去了，那么新换上来的……很有可能是个留过洋回来的，格调不定比张咏高得多了。轻轻笑着，舒艺艺打开一面镜子，看着镜子里面那张勾魂的媚脸，想，反正，我一定能够稳稳地留下来，一定可以。至于张咏，舒艺艺嫌弃地皱了皱眉，心说，那个已经快五十的又胖又矮的半秃，反正是一点也不可惜，反正从他那里舒艺艺也得到了一份十分丰厚的回报，足够舒艺艺什么也不干也仍然能舒适悠闲地过个十年八年的。而且，从升职到这个秘书主管以来，年薪更是十分优渥，这几年下来，身家也算是有的。总之，我是再也不会象以前一样的了，舒艺艺想，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不管如何，都不会再象以前一样。再也不会。
六点过十分，武清月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端起茶杯倒了杯热水，到李云身边，低声地说：“李姐，我刚才给张丽打电话，还是没人接，不如我下班后去一趟丽丽姐家找她吧，我担心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了，丽丽姐可不是那种一点交待都没有的人。”李云说：“张丽家可远了，住在城南边近郊区呢，离这里少说得有一小时的车，你就别去了，我家离她家近，我回家顺便去看看吧。你有她地址么？”武清月想想如果自己过去，来回两三个小时，到家怕不9点多了，便同意了，只把张丽住地的地址细细地告诉了李云，又说：“万一真有什么事，一定给我打电话。”李云笑着点点头。说着两人收拾了东西相继离开了办公室，武清月这天也没忘记那个盒子和那块玉石，将它们一起装进包里带回了家。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