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玉传》撒哈拉之雪

12、第十二章 一无所获

　　急步走出市立理工大学，刘涛按肖玉告诉的路线，向学校边上那条小街走去。走着，刘涛觉得自己的头有些隐隐作痛；手指用力地按压了几下太阳穴，仍是不见好转。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刘涛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是感冒了，鼻子也有些堵。昨天晚上和孙鑫在办公室研究案情一直到凌晨两点多，实在熬不过去了就在沙发上盖着大衣打了个盹，估计就是这样着凉的。现在这些案子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居然一丝线索都还没有，看来以后在办公室过夜是在所难免的，看来得搬床被子在办公室预备着才好。刘涛苦笑地想。

　　几分钟后，刘涛走到一条小街，左右打量了一下，看到一栋十多层的办公楼出现在对面，在这片街道的楼群里显得特别醒目。刘涛瞥了一眼大楼，心知这条小街就一定是肖玉所说的那条了。没费什么周折，刘涛便找到了“星星饰品”。站在门外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店面，只有正对着小街的一扇小门，没有窗户，所以光线并不是那么充足。门口柜台边的女人，应该就是店主了。

　　这时正是中午12点左右，店里没有人，看店的女人正捧着一盒盒饭吃着。刘涛走进去，环视一下，又在店里转了圈，大略看了看货架上的货物，踱回门前的小柜台边，问她：“您是这里的店主么？”女人很不耐，边嚼着嘴里的饭菜，边没好气地看他：“是，有什么事？”刘涛亮出证件：“我是市公安局刑侦队队长刘涛，有些事情想在你这里了解一下。”女店主一下子有些紧张，咽下嘴里的东西，又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好好好，请问有什么事？”看了看刘涛严肃的脸，带些讨好地说：“我们店是有执照的，虽然也就是卖些小玩艺，但平时也是正儿八经地做生意的……”

　　刘涛笑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有些情况想了解一下。昨天你一直在店里么？”女人点头，说：“这个店除了送货，里里外外就我一个人，天天在这里的。这条小街人比较多，我每天从早上9点开店，直到晚上9点多才关门呢！”刘涛点点头，从包里拿出黎亚的一张照片递给女人：“那么你记不记得照片上这个女孩子？她应该是昨天还来过的。”女人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接过照片仔细看了一下，说：“哦，这个女孩子啊，昨天是来过的。还和两个女孩子一起，听她们说话，好像是附近学校的学生，昨天买完东西要回去上课的。”

　　“你确认没错？”刘涛问。“没错的，她们那三个女孩子经常一起来，但是每次都买得不多，也就十多二十块的东西吧。”女店主很肯定。刘涛收回照片，又问女店主：“那么昨天这个女孩子都买了什么，你还记得么？”女店主面有难色：“都是我们店里的小玩艺，而且我们店虽然小，但人还是不少的，这里又都是些小东西，我怕是记不得了。”刘涛看看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尽是些各色各样的手机链，头花，发卡，钥匙圈之类，也知店主不是撒谎，点点头，再问：“那么，你的货源主要来自哪里？”

　　女店主听得刘涛这样问，不禁有些为难，支吾说：“都是从外地厂家订的，那些厂家绝对是正规厂家的，我们的价钱也是很公道的……”刘涛打断她，问：“那你这里有没有一些仿古的小东西，比如说一些玉佩啊，铜钱啊之类？就是那种古玩市场也有的。”女店主奇怪地看着刘涛，说：“那您就真是外行了，我们这种小店，都是卖那种小姑娘喜欢的流行的小饰品，肯定是最新最流行的，那种古旧的东西，别说没有什么女孩子喜欢，即使可以卖，我这小本钱也进不了货的。您看看我的小店，大部分都是三五块钱的小东西。”说着指了指手边的一个货架：“顶多就是这些金属簪子和耳环，但是也就卖十多块钱。”

　　刘涛刚才是看过一遍货架的，也知道店主说的没错：“那，你尽量回忆一下昨天这个女孩子买的东西吧。”女店主转过头，回忆着在货架上拿了几样东西，放在柜台上给刘涛看：“差不多就是这几样吧，大约几十块钱的东西，这个女孩子看来家境还不错，每次都买几十块钱呢。”刘涛翻了翻，有两个连着大大的卡通小猪的钥匙圈，一枚很大的用五颜六色的珠子镶成蜻蜓形状的戒指，几条用鲜艳颜色的珠子串起来的手链。刘涛看着，想了想，问：“那么她昨天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想买但是没买的？”女店主听见，想了又想，虽还是觉得这时的感觉怪怪地，但还是觉得印象中没有这种事，很肯定地说：“没有。”

　　刘涛不禁隐隐地有些失望。谢过女店主，他走出了饰品店，向来路走回去，身影慢慢消失在人群里。这时，从街的另一头，翼风神情自若地走过来，嘴角仍是一丝似笑非笑的迷人表情。经过星星饰品的时候，若有所思地往里看了一眼，自得地点了支烟，淡淡地笑：“果然还算能干，查到这里来了。看来我还得再辛苦几趟。”星星饰品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可惜刘涛由于鼻子堵得一塌糊涂，完全没有注意到。

　　与此同时，机械厂家属院。

　　挂上刘涛的电话，孙鑫饥肠辘辘地坐在驾驶座上，轻轻地槌了槌走了半天的麻木的腿，开始发动车子准备回办公室。今天他是一早就来了，刚停好车就看到武清月急匆匆地冲下楼往外跑去。他本想开着车跟一段，但开到院门就看到武清月跺着脚在站台边焦急地等者公共汽车，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从他多年办案的经验来看，武清月不管怎么看都没什么可疑的，倒是武奶奶反应有些奇怪。所以，他决定还是看看武奶奶今天有什么活动。刚看武清月随着人潮上了一辆公共汽车，孙鑫就发现武奶奶拎着一个小行李包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坐上了去火车站的公共汽车。跟着到了火车站，看武奶奶仍是慢腾腾地走，孙鑫想了想，迅速地停了车，仍是跟在武奶奶后面。跟到了候车室，看武奶奶和其他来等火车的人一样，坐在大厅里静静地等候，孙鑫开始犹豫怎么办。

　　正在犹豫的时候，武奶奶却看到了孙鑫，很热情地和他打起了招呼，倒是把孙鑫闹了个红脸。孙鑫便说仍是查昨天的案子，怀疑是离家出走所以来这里找找云云。幸亏武奶奶倒也不多问。孙鑫与武奶奶寒暄几句，装作不经意地问：“您这是去哪里啊？”武奶奶乐呵呵地说：“回湖北老家，我有个远房的表孙女，要结婚了。我这个老太婆因为很久没有回去了，也惦记他们，就回去看看。”孙鑫说：“怎么就您一个人？这么远，没人照顾行么？”武奶奶慈祥地笑：“清月这个星期工作很忙，走不开呢，而且我身体也挺好，没问题的。”“哦，您那么久没回去，怕是要呆的久一些了吧？”孙鑫接着问。“我打算呆大约个把月吧，好容易回去一趟，总不好几天就回来了。”武奶奶笑着说，满脸想念家乡的神情。

　　又随便唠了几句，武奶奶忽然醒悟过来的样子，很抱歉地对孙鑫说：“哎哟，小孙警官，你看我这老太婆糊涂的，你是来查案子的，我怎么拖着你说个没完了？”孙鑫笑笑，说：“没事，我已经在这里转了一天，也和车站打过招呼了的。”武奶奶还是一副过意不去的样子，说：“你还有事办的，快点去办吧，别耽误了正经事呢！唉，年纪大了，就有些唠叨！”孙鑫心想要打听的情况倒也知道了，摇摇头说：“也就是随便说几句话，不耽误事。那么我先走了，您路上小心，一路顺风！”武奶奶仍是慈祥地笑：“快去吧，可别被我耽误了工作！”孙鑫和武奶奶道了个别，转身走前看了看候车厅的显示屏幕，记下了车次和目的地。武奶奶看着孙鑫的背影，了然地淡淡笑了笑，继续安静地坐着等车。

　　办公室里，武清月手边的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倒了杯热水美美地喝了几口，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怎么张丽到这个时候还没来？李云，你给她打电话了么？她怎么说的？”正是刚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的舒艺艺。李云答道：“上午打了几次，虽然通了但是都没有人接，我和清月还担心她是不是病了。”舒艺艺一副不满的脸孔：“即使生病，也应该主动给我打电话请假，这样算怎么回事？你们下午接着给她打电话，转告她我会把她今天旷工记录我会交给人事，她明天过来的时候必须给我个解释。”说完，趾高气昂地又冲了杯咖啡，又再向总裁办公室走去。在她还没推开门的时候，秘书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没等应答就有一个女子推开门走了进来。武清月抬头看，是昨天下午来的那个女子，清秀的眉目被一副古板的眼镜遮住，满脸的淡然，一身合身的套装，脸上还是那种很职业的冷漠。

　　舒艺艺满脸的不耐，问：“你找谁？这里是总裁办秘书室，即使要见总裁也需要先打电话预约的。”那女子皱皱眉头，眉目间却是比舒艺艺傲慢得多，淡淡地开口：“张咏在么？我是董事会的机要秘书梁晓玲。”舒艺艺的气焰顿时消了下去，但又不好发作，只是稍稍缓和了一下口气，说：“张总在，您跟我进来吧。”便引着梁晓玲秘书走进了总裁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