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玉传》撒哈拉之雪

11、第十一章 调查

　　市立理工大学。上午10点30分。校长室。

　　“情况就是这样，希望你们能配合一下，我们想找平时和黎亚关系比较密切的同学了解一些情况，尤其是在案发当天一起活动的人。”刘涛说，压下心里隐隐的烦躁。早上过来，先直接到的黎亚所在的计算机系的系主任的办公室，结果被委婉地拒绝，理由是任何调查都应该先征求学校的同意。去到教导处，教导主任说要请示校长和书记，结果打电话到校长室，却没人接。直到10点，校长和书记总算到了办公室。跟着教导主任来到校长室，刘涛简单地说明了案件和来意，又过了半个小时。

　　校长听完，点头说：“关系到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们肯定会配合的。只是，我们也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我们学校正常的秩序。”刘涛说：“这个当然。我们只是循例查问了解一下情况，不会耽误很多时间。而且，为了不影响我们的侦察工作，也希望学校方面不要对媒体披露不该披露的情况，以免增加我们的工作难度。”校长点头：“这个我们自然知道。我们也是不希望被媒体的报道影响正常的教学。这样，我给黎亚的系主任打个电话，让他安排，我现在就让我们的教导主任陪您过去。”刘涛听得这句话，立刻站起身来，随便与校长客气了两句，便跟着教导主任出去了。

　　又过得20分钟，刘涛终于在计算机系的小会议室里，见到了黎亚的班主任陈老师。陈老师是个40多岁的女老师，与大部分中年妇女并无二致，稍胖的身材，穿着简洁大方。简单地寒暄过后，刘涛切入了正题：“黎亚平时表现怎么样？”陈老师说：“黎亚平时还算用功，有些娇气，性格比较外向，和同学关系相处的也不错。”

　　刘涛点点头，又问：“据你的观察，黎亚平时都和什么人打交道，除了同学？”陈老师肯定地说：“黎亚家在本市，所以她经常在没有课的时候回家，有时候有些集体活动也并不热心参加，但是她相对来说还算比较单纯，朋友关系也简单，没见过和什么不正派的人有来往。”

　　“那么，黎亚平时和同学们的相处怎么样？近期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刘涛又问。陈老师说：“我平时观察，印象觉得她和同学相处的还行。但是具体的事情，我是不太清楚的。你知道，大学和初中不一样，不会事无巨细我们都会去管的。”

　　刘涛想了想，说：“那么一会我能不能问一下平时和黎亚关系比较好的同学，了解一下？”陈老师有些犹豫，说：“我怕这件事被同学们知道会不会引起一些麻烦，你也知道，现在的孩子们，容易被一些事情影响……”刘涛说：“我只是问几个问题，不会耽误太多时间。而且，我也会交待他们先保密，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他们虽然没有踏入社会，但是已经是成人了，有些道理是能说通的。当然，也需要你帮忙给他们做一下工作，配合我们破案。”看陈老师仍是有些不放心，刘涛接着说：“而且，黎亚也是你的学生，她出了这种事情你不也很担心，希望能早些找到她么？”

　　陈老师点点头，说：“好吧。平时黎亚和班里有两个女生关系很好，一个叫张俊，是从外地考进来的，是班里的前几名，学习非常刻苦；另一个叫肖玉，本市人，成绩一般。这两个学生和黎亚性格都比较活泼，平时也总在一起。对了，昨天我来上课的路上，还见到她们三个一起从校外有说有笑地回来呢。”

　　刘涛说：“那好，麻烦你帮我找一下这两位同学，我详细了解一下情况。”陈老师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又过了一会，陈老师领着两个女生走了进来，向刘涛介绍：“我的学生，张俊和肖玉。我刚才也已经交待过了，让她们暂时保密这件事情，不要对其他人讲。”刘涛点点头，说：“谢谢你，陈老师。”看那两个女生有些紧张，又注意到陈老师担心的表情，心想让她留下来说不定那两个女生能放松些，便又说：“陈老师也在这里吧，我也只是问几句。”陈老师放下心来，让两个女孩子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着，说：“没关系的，你们就如实回答，反应实际情况就好了。”

　　刘涛问：“你们最后一次见到黎亚，是在什么时候？”张俊和肖玉对视了一下，说：“我是昨天中午下课后，和黎亚一起走下楼的。然后她回家，我去食堂吃饭。”肖玉说：“我们昨天第一节课在10点，之前我们一起到学校外面吃早餐，还逛了一会。中午下课后我有事先走了，没等她们。”说着，看了眼张俊，张俊也点头。

　　刘涛又问：“那么在那之后，你们都没再见到黎亚？”两个女生一起点头，刘涛问：“那么黎亚昨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或者是你们有没有在外面见到什么奇怪的人？”张俊说：“黎亚和平常一样啊，而且在外面的时候一直是我们三个在一起，也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人。”肖玉看刘涛转头看自己，也点头：“我也没注意到什么奇怪的人。”

　　“那你们昨天一起出去，都做了什么？回忆一下，越详细越好。”刘涛说。

　　“我们就是出去吃了早餐，就在那家叫什么江西烧饼的，做的很好吃，我们经常去的。对吧，肖玉？”张俊说。肖玉点头：“我们吃完就一起回来了，后来路过一个饰品店，我们就一起进去转了一下，买了些东西，然后就回来上课了。”刘涛看向陈老师，陈老师说：“昨天她们回来时我确实看到了。就在上课前。”

　　“你们在吃早餐的地方和饰品店，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人？”刘涛问。张俊和肖玉想了想，同时摇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什么事情都好，能想起来么？”张俊和肖玉互看了一眼，说：“没有，就是和平常一样挑了些小玩艺，也就几十块钱的东西。”肖玉补充说：“而且我们也是一起结账的。”

　　“那，这两个店的地址你们能告诉我么？”刘涛问。“出校门正门往西走20米，左拐就能进一条小街，紧邻着一栋很大的办公大楼。沿着小街一直走，大约100米的地方就是我们吃早餐的地方。斜对面就是那个饰品店，店名叫‘星星饰品’。”肖玉说。

　　刘涛记下了，拧着眉头，摇摇头。果然暂时还是看不出什么异常来。黎亚的学习生活看来很正常，昨天从黎亚家里了解的情况也没什么可疑的。而从张俊和肖玉提供的情况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刘涛合上记录本递给她们，说：“好了，谢谢你们。你们看看记录的有没有和你们说的有不符合的？”张俊和肖玉接过来看看，一起摇头。刘涛拿回本子，说：“那么就先这样吧。为了我们的工作能更顺利，请你们一定要保密，好吗？”两个女生点头，陈老师在旁边说：“我们会配合的。”刘涛说：“特别不要再接受媒体的采访……现在捕风捉影的报道会影响我们的工作。”看两个女生再次点头，刘涛说：“好了，谢谢你们提供情况。”陈老师对张俊和肖玉说：“你们俩先回去上课吧——记住不要和同学们说。”

　　张俊和肖玉看了看，问刘涛：“那个……黎亚她，怎么了？是离家出走么？”刘涛说：“我们正在调查，现在不好说。你们也记住先保密吧。”张俊说：“我觉得不会的，昨天她还和我们约好了周末一起出去的。”刘涛忽然感兴趣地：“约好周末去哪里了么？”肖玉在旁边说：“去古玩市场。说是……”忽然觉得脑子有些空白，不确认地转向张俊：“好像是要买什么东西，但是具体要买什么，没和我说。”张俊点头，想了想，也感觉好像黎亚并没有说过要买什么，应和说：“我也只听她说要去古玩市场买东西，但也没告诉我她想买什么。”

　　刘涛在本子上刷刷地记下几行字，说：“这个情况很重要。谢谢你们。”看着张俊和肖玉走出门去，刘涛再次感谢了陈老师，便急急地告辞了。他隐隐觉得最后张俊与肖玉说的情况好像是案子的关键，而且既然已经约好周末的行动，再说黎亚是离家出走就更不好解释了。而且，看张俊和肖玉的表情并不象说谎，那么要准备离家出走的人，还怎么会有心情约同学周末出行呢？还有，为什么是去古玩市场？女孩子们相约出行，逛街买衣服不是比古玩市场更合理么？看来黎亚一定是在什么地方看到了什么东西萌生了这样的念头。

　　虽然张俊和肖玉都一致说不知道黎亚要买什么，但是从她们俩刚才所说的情况推断，刘涛觉得如果是从饰品店出来后约定的，那么关键便一定是——“星星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