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为妃，二嫁为后》流荧似火

64、第七章 生气

　　“娘娘。”宫人照例捧着有一抹鲜红的白绢呈给云锦看。云锦感觉那抹鲜红异常刺眼，扎得她难受得很。前几日也有这样子的绢布送来，可云锦从没有感到如此锥心刺骨过。难道就因为这次侍寝的是玉夫人？
　　玉夫人，戚玉，在给封号时，云锦没有封她为戚夫人。因为这会让她想到汉高祖的戚夫人，戚夫人虽不得善终，但她得到了丈夫真正的爱。云锦不愿看到再出现一个戚夫人，更不想她成为下一个吕后。
　　这个玉夫人会取代她成为赵桓最宠爱的人吗？一定会的，她可是朱琏。第一次见到她时，云锦就感觉这个人并不简单。云锦曾经说过，如果赵桓不喜欢她了，她一定会头也不回地离开。可真到了这一步时，云锦才发现她根本走不开。她不相信，这所谓的身份真的能抹掉他们两个那么多年的爱。
　　月瑶趴到云锦耳边说道：“娘娘，不要为了这一点小事伤了身子。您有太子跟公主，那个玉夫人再怎么样也越不过您去的。”云锦无奈地哀叹道：“月瑶，你跟本宫这么久了还不了解本宫的心思吗，本宫在意的不是这些。”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朱慎妃朱璇衣着光鲜地来请安了。
　　“免礼，快请坐。”
　　朱璇扫了一眼案台上的白绢，阴阳怪气地说道：“皇后娘娘真是贤德啊，主动给皇上选妃不说，还亲自从外面介绍人来，不过臣妾看这玉夫人好像有几分面熟啊？”
　　云锦一听火气就上来了，大声呵斥道：“堂堂的朱慎妃说话怎么一点分寸也没有？皇上是许过你，只要你安分守己你的位分就只在本宫之下，可你要是再这么不知分寸，本宫就可以做主废了你。”
　　云锦的一番气势把朱璇吓得失了分寸，朱璇怯怯地退下了。云锦让真正的朱琏顶了戚玉的身份进宫，宫里的人自然不会认识她，可朱璇是她小时候的玩伴，总能有些印象。
　　本想抛弃一切琐事出来散散心，可云锦发现她实在是无处可去。这十年多来，云锦的棱角已经被磨去了许多，她早就不是那个喜欢到处乱逛的苏云锦了。因为上次的守城之战，寿山艮岳被毁，花费十年时间建成的别苑就这么毁于一旦了。云锦实在不忍看到这断壁残垣，便向西边的延福宫走去。
　　此时的延福宫也好不到哪里去，往日热闹非凡的延福宫也因为少有人居住，显得异常凄凉。如此宏伟的宫殿，当时也花了不少钱吧。宋国本来就富裕，怪不得金国会狮子大开口，开出那么高的赔偿条件。
　　这场仗金国打得很漂亮，又以武力逼迫宋割地赔款。这要是不交，又给了金国下次兴兵的借口；要是交了，又会引起百姓公愤，内乱不断。云锦想做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许宋不该一开始就一谓地奉承，辽强时就向辽纳贡，如今辽灭金强，又企图用岁贡来求得片刻的安宁。事到如今，如果自己回到大金向父王求情，会不会给大宋争取来安宁呢？
　　“皇后怎么独自到这儿来了？”
　　只听身后传来一个极富磁性的声音，云锦转身一看，竟然是太上皇赵佶。
　　云锦微微一福身，“参见太上皇。”
　　“平身吧。没想到这么快朕就成了太上皇，你也成了皇后。”赵佶偷偷看了一眼云锦，注意到她眼神中的不安，关切地问道：“你好像有点不开心，是不是因为桓儿？”
　　“不是。”
　　赵佶暗暗发笑，“还说不是，你说不是的时候心里想的一定是。你的心思还能瞒得过朕？你肯定在吃那个玉夫人的醋。”
　　“你。”云锦使劲一瞪眼，愤愤地说：“太上皇怎么能这么说呢，儿臣可没吃她的醋。”
　　赵佶打趣道：“真的没有？那朕怎么闻到一股很大的醋味儿啊。难不成是朕的鼻子出了问题？”
　　云锦连忙反驳道：“父皇怎么变得如此刁钻了。”
　　“还不是跟你学的。”赵佶看到云锦的脸色后连忙收回了嘴，沉了沉才说：“你明明不愿意干嘛还要这么做。朕也算对得起朱家了，你不必再费心召朱琏进宫。”
　　云锦低着头，小声嘀咕道：“说实话，我现在后悔了。”
　　赵佶平平地问道：“你知道朕当初为什么要成全你跟桓儿吗？”
　　“是因为赵桓一心求死，您不忍看到自己的儿子伤害自己。”
　　赵佶摇摇头，道：“不然，朕是因为你，因为朕看出你心里深爱着桓儿。在朕面前，你有时会顺从，有时会撒娇，有时还对朕发脾气，可就是缺了点爱。当朕看到你看桓儿受伤的表情时，朕清楚地感觉到那就是爱。原来朕一直得不到你的爱是因为你心里已经有了别人。朕想让你开心，所以选择了成全你们。”
　　云锦哭泣着跪下，感动地说道：“云锦愧对太上皇。”赵佶连忙扶她起来，“朕不想把你弄哭的。这些年来，桓儿对你的好朕都看在眼里。虽然朕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朕敢担保桓儿对你的心跟当初一样。”
　　“他还是像以前那样爱我？”今时不同往日了，两国的战事把他们两个推到了敌对的两方。
　　“这无须朕回答你，你心里应该清楚。皇后，千万不要轻易放弃，因为那不是你的作风。朕希望看到十年前的你。”
　　……
　　十年前的我？“十年前的我是什么样子？”云锦自言自语道。“月瑶，你快说说，十年前的我跟现在有什么不同？”
　　“这个。”听月瑶在犹豫，云锦催促道：“月瑶，你快说吧，说实话。”
　　“十年前的皇后娘娘，单纯可爱，无拘无束，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的娘娘，成熟稳重，凡事讲规矩礼仪，更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了。”
　　大家闺秀？她可不想成为什么大家闺秀，她只想成为赵桓最爱的妻子。云锦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来找回自己，丢掉宫里的规矩，以十几岁的心态重新审视这个皇宫。
　　战事结束后不久，皇上已然下令处置所谓的‘六贼’。六人均发配边疆，蔡京于去儋州途中病死，童贯、王黼等均在途中被赐死。横行朝堂多年的六贼被除，百姓欢呼雀跃，朝堂上也清明了不少。
　　“娘娘，玉夫人小产了。”
　　“什么原因？”
　　“听说是身子虚弱，再加上劳累过度。这个玉夫人整日霸着皇上不说，还到处插手朝中大事，也难怪会小产呢。”
　　云锦不假思索地说：“月瑶，随我去看看她。”
　　“娘娘不是不愿看到皇上跟玉夫人在一块儿吗,皇上现在肯定守在玉夫人身边呢。”
　　云锦微微撅起小嘴说道：“那也得去啊，免得有人说本宫这个皇后冷漠无情。”看到云锦透着阳光的笑脸，月瑶心里十分纠结，娘娘就是这样，她心里的苦处又有谁知道呢？皇上，您已经有半年没有宿在坤宁殿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您这样对待娘娘呢？娘娘那么坚强的一个人，会经常躲在屋子里哭，难道您当了皇上就忘了跟娘娘的约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