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为妃，二嫁为后》流荧似火

63、第六章 戚玉

　　虽然云锦没有给赵桓制造麻烦，但是麻烦还是不断地涌来。赵桓刚下令撤除李纲的职务，京城的军民就集体反抗，聚在皇宫周围呼喊。经过上次的守城之战，李纲的威望早已深入人心，重新起用他已是迫在眉睫。
　　“娘娘，好消息。”一个宫女跑得气喘吁吁地过来了。月瑶厉声训斥道：“皇后娘娘面前怎么能这么没规矩。”不等她辩解，云锦着急地问道：“先别管规矩了，快说到底是什么好消息。”
　　“回，回皇后娘娘，金军退兵了。”
　　“退兵？真的吗？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云锦着急地催促道。
　　“李纲大人重整军务，各路勤王之师也赶到了，士兵们士气大增，金军也吓坏了，减少了议和的条件，还放了康王回来。”真的，这简直太好了，云锦久悬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再次见到赵桓时，云锦发现他的表情平和了许多，不似以前那样愁眉紧锁。“皇上。”云锦没有像以前一样称呼他的名字。
　　“我。”云锦使劲咽了一口气，她想说点什么，可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赵桓同样什么都没说，只是递给云锦一样东西。云锦定睛一看，这竟然是一道圣旨。云锦倒吸了一口气，生怕赵桓给她的是一道废后的圣旨。当她颤抖着双手打开圣旨时，云锦喜极而泣。这是一道赐婚的圣旨，他成全了赵楷跟凤英。
　　“谢谢。”云锦激动地要去抱赵桓，却被他猛地推开了。赵桓冷冷地丢下了一句，“待在这里闷得慌，朕先走了。”
　　月瑶见云锦心情不好，劝慰道：“娘娘，不如我们出宫散散心吧。”云锦使劲地摇摇头说：“不。月瑶，本宫要给皇上选妃，你去安排一下，时间就定在下月凤英出嫁以后。”
　　“凤英小姐要出嫁？”月瑶显然很惊讶。云锦肯定地说：“是，就定在下月初五，凤英终于能够得偿所愿了。”
　　他们的喜事办得很仓促，赵楷又是续娶，所以并没有大操大办，只是请了些亲朋好友来。朱凤英却很高兴，因为她根本不在乎这个。赵桓自然不想看到他们的婚事，所以云锦自告奋勇来主婚。
　　新婚那日，凤英的两个哥哥朱孝孙和朱孝章都来了。朱孝章待云锦较为亲厚，他看出了云锦有心事，特地出来安慰一下她。一看朱孝章来了，云锦匆忙抹干了眼泪。朱孝章看出了她的动作，可是他并没有说破，而是转向了别的话题，“小妹凤英的事情皇后娘娘出了不少力吧，臣一家都感激不尽。”
　　云锦低声说道：“一家人还谈什么谢，其实我也不知道把他们凑成一对儿是对还是错。”
　　朱孝章道：“至少凤英现在很开心，许久都不曾见她这么开心了。当年你嫁为太子妃之前，郓王爷曾来过朱府一次，凤英就在那时看上他的。当时我们只当那是一个小孩子的戏话，不想她是当真的。她还说这辈子非郓王不嫁，刚刚六岁的她竟然对郓王爷芳心暗许了。”
　　云锦点头道，“其实女人的心就是这样，爱上一个人只需一刹那，可一旦爱上就是一辈子，永不会变。”
　　听云锦的口气，朱孝章感触不已，关切地问道：“皇后娘娘有烦心事，微臣能为您做点什么？”
　　“世人谁能没有烦心事呢？更何况是宫里的女人。可是你帮不了我，任何人都帮不了我。”看到这周围的一幕幕，云锦想起了她刚刚成婚的时候，可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了。云锦心里一冷，抓住眼前的人嚎啕大哭起来。
　　云锦这一举动可是把朱孝章吓得不行，朱孝章明白，这要是被别人看见定是大不敬之罪，于是连忙提醒她道：“皇后娘娘，您这样子被人看到了不太好吧。”云锦一气之下竟然使起性子来，“你也是我的哥哥，肩膀借我靠靠还不行吗？”
　　在云锦的心里，她一直希望大家以她为中心，以前有哥哥们，后来有赵佶，赵桓，可现在……到现在她才发现一个人是多么地寂寞，没有了赵桓在她身边，她简直是度日如年。云锦曾经说过，要是赵桓有负于她，她定会义无反顾地离开，可是事到如今，她才发现她根本就离不开，因为她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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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皇上还是待在福宁殿，早朝后就没再出来过。”听着月瑶的报告，云锦是半喜半忧，他虽然不喜欢自己了，可并没有因此去宠幸别的女人。
　　“月瑶，新进宫待选的女子到了没？”
　　“早就到了，娘娘吩咐地急，下面的人也不敢怠慢。”
　　云锦略微沉思一会儿说道：“带本宫去看看吧，正好挑几个合意的人去伺候皇上。”
　　“遵命，娘娘。不过娘娘可得留心了，挑几个安分点的。”月瑶小声提醒道。云锦微笑着摇摇头，“安分不安分不打紧，本宫可从来不怕生事端。现在皇上不喜欢看到我，总得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他吧。倒是你，月瑶，这么大了还不嫁，被不知道的人看去了，还以为本宫这个主子不知道疼惜下人呢。”
　　月瑶别过头，害羞得说道：“娘娘怎么又说到奴婢这儿了，奴婢说了，这辈子就陪着娘娘。”云锦打趣道：“这个李文轩，竟然耽误了我们家月瑶这么多年，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月瑶有意地避开话题，“娘娘，我们赶紧过去吧，现在时候不早了。”云锦明白她的意思，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李文轩对月瑶的误会早就化解了，云锦也搞不懂月瑶为什么还不嫁给他。
　　云锦忙活了大半个下午，终于选出了八!九个中意的女子，其中有温柔的，有活泼的，有聪慧的，有单纯的。两人相处十年了，云锦竟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因为在以前他的眼中只有自己，从未留意过别的女子。
　　现今战事刚结束，云锦也不想大肆铺张，留下的人也没有正式给名位，都称‘夫人’，前面再加姓氏，待侍寝之后再由皇上赐封。她们就暂时随自己住在坤宁殿，等她们封到了四妃之位再给她们安排住处。
　　那天接到孟太后的书信时，云锦毫不犹豫地赶了过去。不久前瑶华宫失了大火，孟太后早已搬到了她的哥哥家去住，那个地方有点偏僻，云锦绕了好久才找到。孟太后仍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亲切地招呼云锦坐下。
　　“哀家听说你给皇上选妃了，你跟皇上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会弄得如此不可开交？”这个孟太后果然了得，虽然足不出户，但是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这事的因果很复杂，我也不想多说。”云锦冷冷地回了过去，也不管她是不是长辈了。孟太后看了一眼云锦的表情，无奈地劝道：“要是你不想说就算了。可是哀家不得不说一句，在这几任皇后当中，你是最幸福的了。十年的专宠，别说是一个皇子了，就算是在平常有钱人家中也是不常见的。”
　　“我知道。”云锦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这十年来，虽然他们中间也产生过矛盾，但是总的来说赵桓确实对她很好。
　　“那你没有试着跟皇上解释清楚吗？皇上是哀家看着长大的，他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那么爱你，你的解释他肯定会听的。”
　　“可是这事是解释不清楚的。”
　　孟太后连忙拍着云锦说道：“好了，说不清就不说了。哀家是希望皇上好的，要是哀家当年没有设计去害郑贵妃的孩子，皇上就不会早早地失去了母亲。”
　　云锦见状连忙宽慰道：“太后娘娘不必自责，这事也不能全怪您，郑贵妃她本来就嚣张跋扈。更何况皇上并没有因此怪罪您啊。”
　　“你能明白事理倒是好事。难得你这么大度，竟然主动为皇上选妃，不过今天哀家可是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哀家给你推荐一个人，你让她进宫侍候皇上可好？”
　　云锦一听脸都绿了，这个孟太后跟自己扯这么多，原来是为了这个。她僵硬地笑了笑问道：“是哪家的姑娘？”
　　这时外面走来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二十几岁的样子，略施粉黛，纤纤玉体，云锦并不认识她，不过好似在哪儿见过。那人见云锦一脸疑惑，慢慢地开口说道：“小女子朱琏。”朱琏这话一出口，云锦才恍然想起，就在朱老爷去世的时候，她曾见过这个女子。原来她就是真正的朱家大小姐朱琏。
　　孟太后适时地离开了，两人对峙着，均不言一语。云锦从她的眼中看出了挑衅，于是开口说道：“你为何要进宫呢？”
　　朱琏丝毫不示弱，不动声色地说：“你的皇后之位本来就是我的，要不是太上皇喜欢你让你顶了我的身份嫁给太子，你怎么可能成为皇后。可是你不好好珍惜这份幸福，多次让他伤心，我比你更爱他，既然你不能让他幸福，那我就替你给他幸福。”
　　朱琏的口气中充满了自信，好像料定云锦不会拒绝她。云锦明白了她的意思，正了正身气势磅礴地说道：“你是料定本宫不敢拒绝你了。”
　　朱琏故作胆怯状，“民女可不敢这么想，您是皇后，已经跟了皇上十年了，就算民女站出来说您是假的也不会有人相信。更何况还有太上皇在，他那么宠您……”
　　她的口气分明是在提醒云锦，要不是有太上皇的照顾，自己根本就不能成为皇后。朱琏连忙趁热打铁，“皇后娘娘放心，我不会要求什么特别的名分的，只要能伺候皇上就好。”
　　她可真是有备而来，云锦也不好反驳她。朱琏得意洋洋地说：“其实皇上心里是有我的，他每次来瑶华宫我们都相谈甚欢，他的喜怒哀乐我都懂，他还说我是他唯一的知音。听说娘娘深明大义主动为皇上选妃，您不就是想找个人好好服侍皇上吗，我想没人比我更懂得如何照顾皇上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赵桓每次从瑶华宫回去总会荣光满面，原来是有这么位红颜知己在呢。云锦暗暗地握紧拳头，镇定地说道：“既然你一定要进宫，本宫就成全你。你要记住，本宫才是朱琏，而你是戚家的二小姐戚玉，现今十九岁。”
　　“民女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朱琏，你出现地正好，谢谢你激起了我的斗志。我是不会放弃赵桓的，有本事你就来争啊，我从来就不认得‘输’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