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为妃，二嫁为后》流荧似火

62、第五章 凤英

　　这几日，云锦可以说是度日如年。赵桓一见她就像见了仇人似的，对此云锦也是毫无办法。最最纠结的是她啊，两边都是她的亲人，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
　　“皇上驾到。”听到内侍的通报，云锦赶忙从里间出来笑脸相迎，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日，在他面前也要这样掩饰自己。
　　云锦表情僵硬地行礼，“臣妾参见皇上。”“平身吧。”见赵桓坐下，云锦连忙打发人去奉茶。赵桓却摆摆手说：“不用了，朕说几句话就走。”云锦感觉出了不对劲，面对赵桓她有点手足无措。赵桓却轻描淡写地说道：“朕想纳妃，特来征求一下皇后的意见。”
　　云锦十分不满他这么客气地说话，可此时最令她生气的还不是这个，是他竟然要纳妃。他曾经对自己海誓山盟，说自己是他娶的最后一个女人，现在刚当上皇上就要纳妃，更何况还是在这战乱连绵的时候。如今汴京城虽然保住了，但是太原还在危及中呢，他竟然还有心思纳妃。
　　云锦一怒之下忘了刚才的温柔，义愤填膺地说道：“皇上，此时战火连连，您怎么还有心情纳妃呢？要是您不想看到臣妾，可以到慎妃宫里去啊，难不成皇上真想做个昏君？”
　　赵桓语气平淡地说道：“皇上纳妃是常事，怎么朕纳个妃就成昏君了，莫不是你度量小，根本容不得别人。要是一个女人能灭亡一个国家的话，那大宋早就完了。更何况朕早已有了人选，不用劳民伤财，只要你盖上凤印就好。”
　　云锦心有不甘地问道：“早就有了人选？那皇上还打着和我商量的旗号？敢问是哪家的小姐？”
　　“你妹妹朱凤英。”
　　云锦一听坚决反对，“不行。要是换了别人臣妾都可以答应，就是她不行，臣妾答应过朱老爷，要让凤英幸福的。”
　　赵桓正了正身，怒气冲冲地看着云锦说：“做朕的妃子就不幸福了？她知书达礼，才华出众，善解人意，不像某些人……朕一定会好好待她，让她幸福的。”
　　云锦听出赵桓这话带着嘲讽的意味，生气地质问道：“皇上的意思是臣妾小心眼惹得皇上不痛快了。那要是臣妾不同意，皇上打算怎么处置臣妾？废掉臣妾吗？”
　　“废你？朕敢吗？父皇不会同意，朝中大臣不会同意，对大宋虎视眈眈的金人更不会同意。明天朕会把圣旨送来，用不用印你自己掂量着看。”赵桓丢下这么一句便离开了。
　　威胁？云锦最不怕的就是威胁了，可如今她最爱的人竟然会威胁她，她真的很心寒。这时，月瑶才从后面怯怯地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皇上怎么会这么对您呢？纳妃这事就是娘娘您同意，凤英小姐也未必会同意啊。”云锦甩甩手道：“算了，我先去瞧瞧凤英再说吧。”
　　此时朱凤英正在书房里看书，见云锦只身走了进来，她高兴地迎了上来，甜甜地说：“姐姐怎么来了？”云锦勉强地笑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啊？”凤英淡淡地答道：“在这里有姐姐照应着，我过得很好啊。”朱凤英从书桌上拿起几页纸递给云锦道：“姐姐，你看我这两首词写的怎么样？”
　　云锦漫不经心地扫了两眼，夸赞道：“真的比以前进益许多了。”朱凤英不悦地抱怨道：“姐姐根本就没用心看。妹妹看姐姐这些日子实在是太忙了，也没敢去打扰。不过忙归忙，姐姐还是要注意身体的。”
　　“知道了。”云锦宠爱地拍拍她，试探地问道：“凤英，今年你也十七了，是不是该考虑嫁人了？”朱凤英一听连忙拒绝，“我不嫁。妹妹这一辈子都陪着姐姐。要是姐姐不要妹妹，那妹妹宁愿一辈子青灯古佛。”
　　“你父亲临终前将你托付于我，我怎么能让你终身不嫁呢？”每每虑及至此，云锦都会感慨良多，可是凤英想嫁的人唯有赵楷而已。
　　朱凤英细声解释道：“琏姐姐甘愿青灯古佛，是因为她心里只能容下一人，不能与他白头偕老一生，她宁愿独身一人；凤英也一样，不能嫁给自己心爱之人，我也宁愿一生不嫁。如果姐姐再逼我，那我也找个道观修行去。”
　　这个朱凤英真的跟她姐姐一样执拗，云锦已经对不起她姐姐了，更不能再对不起她了，只好哄着她说：“好了，姐姐也是随便说说，姐姐不会逼你了。”
　　琼兰殿，翠微亭。
　　“参见皇后娘娘。”
　　“郓王爷免礼，这边请。许久不见，王爷近日可安好啊？”
　　“劳皇后娘娘挂念，臣弟一切都好。”
　　云锦连忙招呼他坐下，并亲自给他奉茶。“赵楷，不就是喝个茶吗，干嘛这么客气，我们可是老朋友了。”云锦见赵楷一直有些拘谨，想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气氛。
　　赵楷直言道：“不是臣弟客气，而是每次娘娘这么热心地来找臣弟，总是有难事要臣弟办。”赵楷说话如此直言不讳，倒是弄得云锦尴尬万分了。云锦故作哀怨道：“我也没有逼你啊，你要是不愿意做也可以拒绝啊。”
　　赵楷无奈地一瘪嘴，“你知道的，你的事情我拒绝不了。”不等赵楷继续说下去，云锦抢先打断他，说道：“王爷，您说这话不太合适吧。”赵楷懊悔地一捶头，“对不起，我失礼了。”云锦，你现在是皇后，更是我的大嫂，我是断然不敢对你存非分之想的，但请你容我对你存点最后的念想吧。
　　赵楷见云锦迟疑了好久都未表明来意，便主动开口问道：“今日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啊？”
　　“是好事，就是娶凤英。”云锦说得很干脆，可是心里却不像嘴上这么干脆。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就因为她对你一往情深，就因为她从见到你第一眼就非你不嫁，你忍心看着她这样子孤单一生？”
　　“可是我已经没有足够的心来爱她。”
　　云锦深吸了一口气，异常沉重地说道：“赵楷，你其实很爱先王妃，不是吗？因为你在她之前遇见了我，你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人总是越得不到的感觉越好，所以你才固执地不愿意接受别人，不愿意承认你的心已经慢慢地靠向她。现在玉琴不在了，你为何不能再接受凤英呢，她对你的感情可不少。”
　　云锦一口气说完，赵楷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木木地看着她。云锦挥手引起他的注意，“跟你说话呢，听见了没？”
　　“听见了，可我只能把她当妹妹，这个你知道的。以前你都不曾逼过我，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听说最近你跟皇上闹矛盾，不会就是为了此事吧？”
　　“你胡说什么？我跟皇上根本没有矛盾。”云锦矢口否认。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宫里的事情赵楷也略有耳闻，更何况还事关他在乎的人。大哥，臣弟很佩服你，你能够做到独宠她一人，十年如一日。可如今你成了皇上就变了吗？
　　“你就先别管我们的事了，就只说答不答应娶凤英就是了。”
　　“那如果我娶了她，而我根本不爱她，那她会幸福吗？”赵楷反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如果你不娶她，她是不会幸福的。如果你娶了她，说不准哪一天你就会被她的深情打动的；就算你不能被她感动，以你的德行也定不会亏待了她，能够跟你相敬如宾，我想凤英也是愿意的。”
　　“你就这么信任我？”
　　“相识一场，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能得她这么一句话，赵楷也心满意足了。赵楷说道：“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也只好答应了。可皇上那儿，你要怎么交代？”
　　“这个你放心，交给我就是了。”
　　见云锦保证得这么爽快，赵楷忍不住嘱咐一句，“跟皇上好好说，别把事情闹更僵了。”“你。”云锦刚要反驳回去，可又都咽了回去。确实，云锦跟赵桓相处这么久了，一直都是他在忍让自己。
　　见到皇上的诏书后，云锦毅然决定把它压了下来。此时两人之间这样尴尬，还是先把这事缓缓才好。
　　二月初二本是龙抬头的日子，可如今皇上却为了偷袭金人失败的事为难。赵桓原以为夜袭金营是十拿九稳的，不想那个姚平仲如此不中用，现在金人再次进攻汴京，并要求罢免李纲，立刻割地并赔偿所许金银。
　　“娘娘，听说皇上刚刚罢免了李纲大人，废其亲征行营司一职。”“什么？”云锦一听急了，立刻坐立不安。月瑶连忙扶云锦坐下，低声解释着，“皇上昨夜命姚平仲带兵夜袭金军失败，金人要求处置姚平仲和李纲。”
　　云锦疑惑道：“既然是姚平仲领兵，为何会要处罚李纲？”“来使说李纲身为宋军的统帅，此事必脱不了干系。”云锦听后也只能干着急，对此毫无办法。她什么也不能做，赵桓已经不满她跟朝中大臣过分亲密了，此时她只会越帮越忙。
　　“太上皇后驾到。”
　　“来得正好。”云锦一听连忙迎了出去，以前她最讨厌郑皇后了，可如今倒是盼望她来，以她的聪慧定能指点自己一二。
　　“太上皇后万福。”也只有到了此时，云锦才能放下以前的芥蒂。郑太后举止优雅地端起茶杯喝茶。云锦平平地问了一句，“太后娘娘不在龙德宫享福，到坤宁殿来所为何事啊？”
　　郑太后怪笑了一声道：“皇后娘娘何必明知故问呢。你以为哀家不愿跟随太上皇离城而留在京城是为了什么？”云锦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呼道：“朝中的那些大臣一味地要求讲和，就是因为有你做后盾吧。”
　　郑太后得意地摇摇头说：“哀家是主张讲和，但这并不是哀家的主意，哀家已经好久都不过问朝政了。他们要求讲和无非是为了自己，为人臣子的，有多少是真正为了国家着想的。太上皇还在，皇上的话难免压不住他们。”
　　“以太后娘娘的意思，本宫要怎么做才好？”
　　“为今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为李纲求情的事情千万不要做。”
　　“可李纲是忠臣。”
　　郑太后冷冷地说道：“李纲或许忠诚，但此人桀骜不驯，锋芒过露，自然为人不容。皇上刚登基，地位还未稳固，你身为皇后，千万不可再给他制造事端。”
　　“可是。”
　　郑太后说的不错，自己不能再给他制造麻烦了，可是李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