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为妃，二嫁为后》流荧似火

61、第四章 吵架

　　李纲得知宋金议和的结果后，兴冲冲地来坤宁殿找云锦。
　　“参见皇后娘娘。”李纲似乎忘了这后宫不是一个外臣可以随随便便来的。云锦见李纲一脸着急，也就没说什么，她语气平平地问道：“李纲大人，你急急忙忙来找本宫所为何事？”
　　李纲躬了躬身，直截了当地说道：“皇后娘娘，宋金议和的事情您听说了没？”云锦微微点头，李纲继续说道：“皇后娘娘，宋金议和的条件您知道吗？”
　　云锦摇摇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李纲微微一躬身，沉稳地答道：“宋金缔结城下之盟，金人提出犒师金500万两，银5000万两，绢100万匹，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而且皇上已经答应了。”
　　“什么？”听完后云锦惊呼出来。李纲接着说道：“这还不止呢，金人还要求皇上以亲王、宰相为人质。这场仗虽然金国赢了，但是我们也没完全输，他们提出这样的要求简直是太过分了。金人乃虎狼之师，是根本喂不饱的，这样只能增加他们的贪欲，还请皇后娘娘出面劝劝皇上。大宋宁可不和解也不能答应这丧权辱国的条约。”
　　云锦猛地一起身，愤愤地说道：“确实太过分了，本宫去找皇上谈。”月瑶小声对云锦说道：“娘娘，您千万不要太冲动，别跟皇上起冲突。”云锦朝她一摆手，吩咐道：“月瑶，你送李大人出去，本宫自己去找皇上。”
　　“皇上，皇上。”云锦急冲冲地跑到了赵桓的面前。赵桓并没有停下手中的笔，略带不悦地说了一句，“你来这儿也没规矩吗？”听赵桓的口气，云锦明白自己有点失礼了，连忙示意旁边的宫人都下去，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赵桓低着头问道。
　　“宋金合议的事情。”
　　赵桓这才抬起头看着云锦，语气淡淡地说道：“原来你是为这个啊，你还真是闲。现在金人已经围在城外了，虽然他们一时还攻不进来，但一直要这样僵持下去，百姓们还是会遭殃的。这些钱也不算多，比起父皇修延福宫，建华阳宫的钱差远了，国库里还拿得出。”
　　云锦不满地说道：“可这样的要求也太过分了，我们还可以派使臣去谈的。”赵桓叹气道：“金人强势，一般人难以胜任这个差事。”云锦直直地说道：“太常少卿李纲。”赵桓一口拒绝，“不可，李纲性格狂傲不羁，绝对不适合当使臣。”
　　云锦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道：“皇上派我一同去如何？我保证不辱使命。”
　　赵桓一边沉思着一边细细地打量云锦，好像在看一个陌生的人。云锦看出了不对劲，惴惴地问道：“怎么了？我说错话了？”赵桓回想起前几日的疑虑，冷冷地问道：“朱家大小姐，你要以什么身份去呢？”
　　“当然是以大宋皇后的身份去，我一定会给大宋一个交代的。”
　　赵桓懒懒地问道：“那你去了还能回来吗？”云锦一听这话懵了，又看到赵桓那深邃得能读懂人心的眼神，心里自然惴惴不安，支支吾吾地说：“臣妾当然能回来了，皇上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桓见云锦没有看他，便低下了头，玩味儿地说：“没什么，只是我对你的身份有些好奇。”云锦好似没听懂似的，重复了一句，“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桓聚精会神地注视着云锦说：“我是在金国认识你的。你会讲契丹话，汉话也很流利；你不仅相貌不凡，穿着不俗，而且武功也不差。你虽有时爱耍小性子，可规矩礼仪一点都不差。平常人家哪会调!教出这样的女子？”
　　云锦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来他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份了，于是点着头说：“你分析地一点也没错，可是你说过不会在乎我的身份。”赵桓突然起身，向前走了两步，背对着云锦说道：“我是说过，我不在乎你是辽人、金人或者是宋人，不在乎你出身如何，不在乎你曾经是父皇的妃子。我在乎的是你的真心，对我、对大宋朝的真心。如今我只想要你一句实话，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云锦委屈地哭了出来，泪水滑过脸颊流到嘴角，竟然有一丝酸苦。赵桓肯定早就怀疑自己的身份了，如今宋金敌对，她身为金国公主，又为大宋皇后，到底该如何是好？云锦含泪说道：“你都猜到了，不是吗？”
　　“可是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金国云罗公主。”云锦忙不迭地解释道：“我发誓，我绝对没做过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宋的事情，从我嫁给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不再是公主，只是你赵桓的妻子。不论你是皇子，皇上，还是平明百姓，我只愿与你携手共进。”
　　赵桓不语，屋内只听到云锦偶尔的抽泣声。云锦拉着赵桓的衣服，不时地看看赵桓的反应，不敢再多说什么。
　　云罗公主，金国太宗皇帝的女儿，太!祖皇帝极宠爱她，早年就以公主之礼待她，地位远高于太!祖皇帝的亲生女儿。一个受千般宠爱的公主为什么要逃离自己的家呢？她是金人是辽人都没有关系，可她为什么偏偏姓完颜。宋国与金国的仇恨，更是赵家与完颜家的仇恨。
　　赵桓思虑好久，缓缓地开口问道：“如今金国蒸蒸日上，宋国却……要去还是要留，你可以做一个选择，如果你要离开，我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云锦死死地抓住赵桓哭喊道：“我不走，我既然嫁给了你就是你的人。我去找宗翰哥，大宋不能无缘无故赔这么多钱。”赵桓松开云锦，说道：“‘宗翰哥’，叫得还是这么亲切。如果你要留下，那就断开与金国的一切联系，不管你曾经是谁，现在你只能是朱琏，不要管两国间的任何事情。”
　　“可是。”不容云锦多说，赵桓冷冷地丢下一句，“你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你自己也回去反省反省吧。”
　　云儿，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会是完颜家的女儿？以前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为什么总是那么自信，现在终于找到答案了，有那样的出身，受那么多人的宠爱，自然是要什么得什么，自信是当然的。只可惜这个答案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我是大宋不受宠的皇子，你却是金国最受宠的公主，论身份，论能力，你都不在我之下。
　　……
　　“臣弟参见皇后娘娘。”康王赵构的突然出现让云锦吓了一跳。云锦一回过神，连忙说道：“九弟，快快请起。”不待云锦发话，赵构首先说道：“娘娘，我能来看看凤英小姐吗？”
　　云锦听后十分为难地说：“她是不属于你的，到现在你还是放不下她吗？”
　　“忘记一个人比爱上一个人更难，我怕难，所以我宁愿永远记得她。不过请娘娘放心，我不会去打扰她的，只要能默默地看看她，我就心满意足了。我马上就要去金国当人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想再看她一眼。”
　　云锦惊愕道：“皇上已经决定要你去当人质了？”
　　“不是皇上要臣去，是臣自愿请去的。臣身为大宋的皇子，又居亲王之位，也只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为国家分忧了。皇上还因此让母亲连升几级成为贤妃，这样既为国尽忠，也为母亲尽孝。”赵构语气生硬地说着。
　　云锦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便让人领着他过去了。一说起凤英，云锦就头疼不已，她还是坚持非赵楷不嫁。云锦也已经跟赵楷暗示过好几次了，赵楷一直坚持不再续弦。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哎。
　　见云锦愁得眉头紧锁，月瑶忍不住问道：“娘娘不要为凤英小姐担心了，还是先处理好您跟皇上的事情吧。过些日子太上皇就回来了，他要是看到娘娘跟皇上不和可就麻烦了。”
　　云锦故作没事地说：“本宫跟皇上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更何况，太上皇一回来肯定会先心疼他那被毁掉的艮岳，才没心思管这事儿呢。”月瑶伺候云锦这么久了，又怎么能不了解她，直言道：“娘娘，您何必掩饰呢。这几日皇上来坤宁殿的次数明显少了，娘娘跟皇上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以前高兴了。究竟又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
　　云锦嘴里是说着没有，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两国的关系紧张成这样，她又身为金国的公主，怎么可能没事呢？云锦明显地感觉出赵桓对她的冷淡，可是她无力去解释，因为这是解释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