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女圣君》庚黄

23、龙牙战士

　　看着那几个壮汉全速向自己冲过来，露辛达竟被吓得脚一软跌倒，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看起来这也完全出乎阿德里亚尔的意料，不过他总算比露辛达的行动能力强些，斜刺里冲出来试图挡住这些怪物，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只是一挥手，他的身体就飞出去好远。
　　“停下！”那疯狂的老太太再次下令。
　　听见这声命令后许久，露辛达才哆哆嗦嗦睁开眼，武器的尖端离她还不足十公分之遥，而那些怪物都像雕塑一样保持一动不动。
　　然后那老太太发出□□一般的笑声：“如何，陛下？即便乃是完全相反的指令，龙牙战士亦毫不犹豫地绝对遵循。”
　　一双手将露辛达向后拖开一点，然后架着她站起来。
　　“艾德里，你刚才怎么样？”被刺过来的武器吓得闭眼等死之前，露辛达还看见阿德里亚尔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当时可顾不上什么甜蜜幸福，一心就是恐惧，既怕自己会死又怕他有什么事，不过现在想到他的舍命相救，她还是颇为感动。
　　“不要紧。”从进了书房以后，阿德里亚尔总算第一次开了腔，可口气竟然比以前还冷淡了些。
　　“当真出乎老朽的意料，阿德里亚尔先生，您竟对这位国王陛下……”
　　“你们认识？”露辛达没等她说完就吃了一惊，她的那点直觉真是对的？
　　“绝无此事。”刚才那有点癫狂的疯笑不见了，老太太不动声色地答道。
　　“可您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在书房外此公曾自报姓名。”
　　想一想的确如此，不过始终还是有些奇怪，刚刚那不经意的一句，总是有种熟人见面后叙旧的感觉。
　　不过既然她不肯承认，露辛达也无意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只想继续之前未完成的验货：“那么，他们的战斗力如何？”
　　“陛下尽可以召唤千人队伍前来，观赏他们如何将其碾为齑粉。”
　　真恶心，她每说一句话都显得那么冷血残忍。
　　露辛达才不会让自己的兵士来这里白白送死，不过总有些事可以做，她伸手指向庭院中间一个足有两三人高的石头雕塑。那雕塑就是那个曾被她打败的怪物的模样，当初人们特地造好这个表彰她的功绩，不过她从来不喜欢。
　　“这个东西就算十个人都搬不动，要想毁掉更是要费上好几天的工夫，如果是他们，需要多长时间？就让我看看他们的破坏力吧。”
　　老太太下达了指令。
　　人形怪物们向那雕像冲过去，一声巨响，烟尘四起。不到一分钟，烟雾散去的时候，那雕像已经碎裂成了细小的石块，而他们还在继续敲打，似乎一定要把它碾成粉末才会罢休。
　　“如何，国王？它的威力您可还满意？”老太太问道。
　　“好吧，这位夫人。”明明已经暗暗咽了好几次口水，露辛达却故意撇撇嘴做出个满不在乎的表情，“谈谈价钱吧，您应该知道，霍里萨并不富裕，如果您想要的超出我们的承受能力，恐怕我能做的就只有把这个王位让给您了。”
　　“陛下，一小袋龙牙乃一百粒，可生出五百战士，足够抵挡十万大军。老朽只要一小袋龙牙换一袋面粉……”
　　“什么？”露辛达惊呼出声，可接着她明白这太蠢了，不是分明在告诉这老太太这价钱太便宜了？
　　看那老太太并没有因此要求提价，她才放了心。
　　“这里总共三十袋……”
　　“艾德里，快叫……财政大臣，或者随便派些什么人，给这位夫人赶快抬来三十袋面粉，最大的五十磅装。”生怕她会反悔，露辛达急忙下令，既然身边没有其他人，就算要使唤阿德里亚尔也顾不得了。
　　阿德里亚尔领命而去。
　　和这老太太单独待在一起让人感到很难熬，露辛达开始一包一包验看这些种子，至少只从外观上看，都是一模一样的附有魔力之物。待她检查完毕，总算见人陆陆续续抬来了三十袋面粉。
　　此时露辛达的态度简直变得有些殷勤讨好：“这位夫人，这些东西您要怎么带回去？用不用我派人替您送到府上？”
　　老太太只是手一挥，那三十袋面粉消失不见，然后她转身向王宫门口走去。
　　竟然忘了她是个魔法高手。
　　“夫人，这几个龙牙战士只是听命于您，您是不是该把他们也带走？”露辛达追着她的背影喊道。
　　那老太太转过身冲他们大喊：“你们几个彼此杀死对方！剩下的最后一个结果掉自己的性命！”
　　那五个怪物遵从命令杀作了一团，鲜红的血和身体的残肢四处横飞。
　　露辛达背过身不去看那场景，她从心底里反感这老太太，就算她给她带来这样的稀世奇珍，她还是受不了她的残忍、狡猾、恶毒、卑劣，一切都那么讨厌。
　　不过，这宝物的到来的确是雪中送炭，是否这就是阿德里亚尔所说的“重要转机”？
　　而且，廉价得简直匪夷所思，到底这里是不是有着什么样的阴谋？
　　看见阿德里亚尔也在附近，正好想起问他：“艾德里，你真的从来没见过那个老太太？”
　　“没有。”阿德里亚尔不去看她的眼睛。
　　看他的表情露辛达还是感到有些不自然，但既然他否认，她总不能再继续追问。可是，他这次的沉默寡言还是有些反常。
　　“那么，至少这次交易不会是让我后悔的决定，对吗？”这种程度的问题总该能回答吧。
　　可阿德里亚尔却沉默片刻，接着紧蹙双眉看向她的眼睛：“露辛达，你的脾气真要好好改一改。”
　　我的……脾气？我有什么脾气，还是非改不可？露辛达不由得嘟起了嘴巴。细细回想起来，这其实是他第一次挑她的毛病还教训她，到底她做了什么了不得的错事？
　　看她一脸不服气的表情，阿德里亚尔继续说了下去：“遇到弱小可怜的人或事物，你从不会盛气凌人，甚至还要同情怜惜，这很好。可是一旦遇到那些强横的，厉害的，你常常不愿示弱，不肯服输，甚至还要主动挑衅，对不对？为什么总要故意给自己惹麻烦？”
　　想想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露辛达还在嘴硬：“不服输不好吗？如果我是个轻易认输的人，当初埃苏茨攻过来不是早就缴械投降了吗？”
　　“的确，不服输的精神让你有此成就。但并不是每一次都必须跟别人一较高下。特别是不要总逞口舌之利，就算让你一时占了上风，谁知道最后结果会如何？当初就是因为惹恼了伊赛铎国王，你才会遭到那样的陷害。这次也是一样，这老太太会用那样的方式作弄你，还不是因为你说话丝毫不让人，让她觉得受到了冒犯？如果再有下一次，我来不及救你怎么办？”
　　原来是还在为她那命悬一线的经历担忧啊，这么想着，露辛达所有的不高兴都消失了，倒是立刻笑逐颜开：“知道了，艾德里，我尽量改。不过……我相信你永远都能成功地保护我。但我发誓这不会成为我任性的借口，好不好？”
　　阿德里亚尔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如此看来，这还真是收获颇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