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女圣君》庚黄

24、临时使者

　　龙牙到手以后，露辛达简直是迫不及待地在宫廷内宣布了这个消息。
　　此后她又做出决定：保留军队编制，但每名军士每天只需进行两小时的训练。一天内剩下的其他时间里，他们可以自行去参加其他的工作，既能多挣些钱改善自己的家庭生活，又可拉动全国经济发展。

　　不久之后听说埃苏茨的军队再次来犯，人数又是十几万。
　　露辛达却只是浅浅一笑，她召开了军事会议，将一袋龙牙种子交给安科路将军，叮嘱他在敌方军队到达前一天再播种，并且一定要亲自动手。

　　“露辛达，毕竟是只听播种者号令的士兵，还是该由你亲自播种才比较稳妥。”众人散去后，阿德里亚尔没有掩饰他的担忧。
　　“我可不想亲自指挥着这些怪物去杀人。安科路那家伙头脑那么简单，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不然以后换成交给你？可是我知道你也并不是特别喜欢跟杀戮有关的事。”
　　“算了，以后只要多些注意，你也要有意控制交给他的种子数量。”
　　“遵命！”露辛达调皮地回应，有很长时间，在单独相处的时候阿德里亚尔不再称她为“陛下”了，这让她每天都心情大好。

　　接下来的那场大捷简直算不得意外。敌人纵有十余万，纵然特意绕行了那条平坦宽阔的大道，但当龙牙战士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支由普通人组成的军队完全无法抵挡。
　　整场仗打完，龙牙战士损伤不过一半，而敌人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军队凯旋后，当众为安科路颁发了奖章，斯坦路王却又私下召见了他：“安科路将军，虽然您此次可谓战功卓著，不过我希望若有下次作战，您还是要尽可能要求那些魔力战士，对放下武器的士兵不再屠杀。”为了避免别人觊觎这宝物的威力，想要再去找到同一个人买到同样的宝物，露辛达没有对人说出“龙牙”这个名字，连这些战士也被她故意模糊地叫做“魔力战士”。
　　“陛下，现在就算是军队，对我们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即使抓获战俘也不可能改编进我们的军队，何须留下？”
　　“将军阁下，敌军毕竟也是生命，何况如果对缴枪者也要杀害，已经是违反了约定俗成的战争规则。再者，如果听说我们每次对放下武器的人也一律杀掉，下次敌方的作战军队只会全力抵抗，这必然增加我方的伤亡。”
　　看安科路的表情，他其实并不多么认同，所以他并未搭腔，只是点一点头，行了个礼表示遵从。
　　“那么，剩下的那些魔力战士该如何处理？”露辛达又问道。
　　“陛下，自然是由微臣每天进行训练指挥。”安科路回答得不假思索。
　　按露辛达的想法，本是想学那个老太太的样子，将这些怪物销毁掉。不过总归看上去是有人形的生物，再听安科路的回答，她还是有些不忍：“好吧，将军阁下，他们的作战能力本就很强，训练或许并不必要，但只要你愿意，也无关紧要。不过，你一定要将他们安置好，不得给别人带来危险麻烦，特别是不得允许他们滋扰民众。”
　　安科路领命，看国王再无其他事宜，便行礼告退。

　　接下来，露辛达从监牢里放出了苏达马将军，几个月的监狱生活，让他面有菜色，形容憔悴，不过看起来他并未被摧垮精神，仍然站得笔挺，充满着身为军人的骄傲。
　　“苏达马将军，在上次的作战之中，相信我方的作战方式令您印象深刻。”看到他那种态度，露辛达忍不住想给他来个下马威。
　　“的确是天才的战术，斯坦路领主先生。”苏达马倒是并未死咬着不肯认输，但从他将她刻意称作“领主先生”来看，在他眼里他们仍然属于叛军身份。
　　“最新的动向不知您有否了解，我方有神兵出阵，只是区区五百兵士就全歼了埃苏茨的十万大军。”
　　苏达马脸色一变，看来这对他来说确实是全新的消息。
　　“并且我方深得神兵眷顾，下次出战就可能达到一千人，以后亦是如此，只要埃苏茨来犯，我方派出多少神兵都不成问题。”这话算不上实事求是，不过总体来说也没错。三十袋龙牙，要对付这么多龙牙战士，除非埃苏茨全民皆兵。可就算埃苏茨用这种方式干掉了龙牙战士，举国上下再无一人，同样是输。
　　看得出来，苏达马已经深受打击，但他还在强作镇定：“领主先生，如果是想要劝降，就请您放弃吧，苏达马今生只为埃苏茨效忠。”
　　露辛达却是微微一笑：“苏达马先生，我无意劝您放弃您的忠诚，背叛您的祖国，不过我还是会释放您，以及在上次作战中被俘的士兵。”
　　苏达马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将军阁下，我释放您是希望您暂且充当一次我国使者，向雅司克王递交一份友好协定。不可否认，霍里萨原是隶属于埃苏茨的城邦，但如今霍里萨已经以自己的实力证明，我们完全有能力成为一个独立的王国，即使埃苏茨不予承认，事情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就算雅司克王再派军队进犯，霍里萨亦绝对有能力抵挡，甚至可以说，通过一场场的战争，我方的军备只会得到更多充实，而埃苏茨的军事实力则会遭到削弱。这一点，通过最近的两场战争，相信所有人都能认识到。即使雅司克王还想通过更多的战争来证实这一点，斯坦路和霍里萨全体人民也有足够的勇气奉陪。”
　　恩威兼具的话说了一大堆，露辛达停下喘一口气，苏达马却未搭腔。
　　“但是，我还是想停止这样无意义的战争，更想阻止战争带来的伤亡，即便伤亡的仅仅是埃苏茨战士也一样。我国无意扩张版图，侵略邻国，只要能与各个睦邻都友好相处，让民众安居乐业，已是别无他求。但是这一点，还是需要通过雅司克王的首肯才能真正实现。我还您自由，条件只是您带回这样的讯息，至于结果如何，我知道那并不取决于您，亦不会苛责。如何？”
　　虽然是被直接提问，苏达马还是很久没有回答，最后总算出了声：“斯坦路先生，苏达马愿意承担这一任务。另外，对您年纪轻轻就有此气度胸怀，苏达马深表敬意。”
　　露辛达将已经拟好的国书交到苏达马手上，明白他不愿意接受国王白天大张旗鼓地送他离开，因此只是在一个夜晚带了几个侍从为他和那些回乡的士兵送了行。
　　虽然当初俘获的士兵足有二百多人，但真正宁可被投进监牢也不肯投降的人数只有几十，其余都已经被改编进霍里萨的军队，不过这次露辛达主动派人去这些人中间调查谁有回家的意愿。最后苏达马将军带着一支一百多人的队伍离开。

　　大约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埃苏茨国派来使者。
　　由于朝臣人数不多，斯坦路王此前有事，都是在书房召集群臣会见。此次为了让接待使者的过程显得比较正式，特意在大殿上举行了早朝。
　　使者带来了雅司克王的回复：埃苏茨同意与霍里萨签订互不侵犯条约，条件是斯坦路王必须亲自到埃苏茨的国都，同雅司克王会晤，双方当面签署。
　　群臣一听到这个要求就闹哄哄地乱作一团。
　　斯坦路王为自己的满朝文武显出这么副不成器的模样颇感丢脸，只得清了清嗓子命令一声：“诸位暂请少安毋躁！”
　　国王的声音不算大，但七嘴八舌的吵闹总算是渐渐平息下来。
　　“贵使，雅司克王定下之会晤地点处于埃苏茨中心地带，离我国边境相距甚远。对斯坦路而言，路途太过遥远，更何况，朕身为国王远离国土，总须军队护卫，若是斯坦路率军长驱直入，直达埃苏茨国都，也恐怕对雅司克王多有不敬。我方要求将会晤地点向西转移，可选一处仍在埃苏茨境内，但距离两国边境不远之处，不知贵使意下如何？”斯坦路王说得温文有礼，但话中也包含着些许威慑之意。
　　“陛下，会晤地点乃雅司克王钦定，在下无权更改。”
　　“既然如此斯坦路愿耐心等待，待您向雅司克王请示后再作定夺。既然此次要签订的是双方的友好协定，总不该只有朕一人显现诚意。”
　　看斯坦路王说得坚决，那位使臣现出几许尴尬的神色。
　　“贵使，您的住所可还舒适？”斯坦路王有意谈起别的话题，便是表示自己再无退让的可能，亦无再继续讨论地点问题的必要。
　　“回陛下，在下的住处清雅安静，受到的招待颇为热情，多谢陛下关心。”
　　“闻贵使言，朕心甚慰，朕与诸位大臣尚有其他事宜商讨，贵使且请先去安歇，或可各处游览，感受一番霍里萨的风土人情。至于签订协议地点一事，还请贵使尽快请示雅司克王，尽快予以回复。”
　　那使臣多少有些不甘地退下去了，看来为这次完全被斯坦路王掌握了主动感到遗憾。
　　待那使臣退去，斯坦路王不等有人说话就先开了口：“各位担忧朕的安危之心，朕也深表感动。然则朝堂之上，又有外国使臣在此，诸位总该多少保持些仪态风度。纵有话要说，也当先行禀报之后再顺序发言，若是一同开口，使得朝堂上秩序混乱形同集市，便不怕贻笑大方么？”
　　内务总理大臣埃法里拉先跨出一步：“陛下，雅司克王用心险恶昭然若揭，必是要将陛下骗至境内对您不利。”
　　所有的人一起点头。
　　斯坦路王也表示认同：“这一点朕亦不是没有考虑，因此才要求将会晤地点西迁，远离埃苏茨国都而靠近霍里萨边境，雅司克王一时间也难以调动部署过多军队。”
　　埃法里拉继续追问：“虽是陛下有此建议，但对方并未应允，若雅司克王坚持己见，陛下又当如何？”
　　斯坦路王微微一笑：“埃法里拉先生，此事朕倒并不担心，且看那位使臣起初不过是想以势压人，不料朕意坚决，他见无回旋余地，表情何其沮丧。想来雅司克王不会全未考虑到我们会提出异议，也早给他提出过有多少退让余地，也许几天内他就会有所回应。若是雅司克王坚持在国都内签订条约，朕不过坚决不允。即便不签订，若他们有胆量再次来犯，我方亦有能力抵挡。”
　　埃法里拉退回原处，特布卡又出列：“陛下，即便地点西迁，您何以仍同意在埃苏茨境内？您的处境仍是不能完全令人放心。”
　　“特布卡先生，您的担忧朕亦理解。但从埃苏茨国都到边境地带已是不小的让步，若要求太多，只会显示我方毫无诚意。彼时，朕可带几名魔力战士跟随护卫，安科路将军则在边境处带大队魔力战士等待观望，若雅司克王有非常之举，朕之护卫也可抵挡一阵，待将军采取救援行动。安科路将军，您可愿担此重任么？”
　　安科路上前应答：“陛下，微臣定当尽心竭力保陛下周全。”
　　一直不作声的阿德里亚尔也站出来：“陛下，请准许微臣陪同前往。”
　　众位大臣都能从斯坦路王的脸上看到那难以抑制的笑容：“准奏，阿德里亚尔先生。至于其余诸位就请各司其职，确保朕离境期间国内一切运转如常。”

　　两天之后，使臣就给出回复：雅司克王同意在埃苏茨一个边境小镇签署条约，预计两周内即可到达，签订之日定在十五天以后，望斯坦路王也及时赴约。
　　对于路途如此遥远，使臣又怎会在两天之内就得以请示到雅司克王的意旨之事，露辛达未予追究。她只是打点好行装，亲手种下两颗龙牙种子，算好了时间与阿德里亚尔一起出发前去赴约。安科路将军率领上次战争中残余下的龙牙战士随行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