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女圣君》庚黄

18、秣马厉兵

　　“艾德里，就算是现在你仍然认为我们可能有胜算吗？”似乎正是因为国内情况太过混乱，一国之君斯坦路王竟然连个贴身侍卫都没有，不过露辛达对此倒是颇为高兴，至少她能更自在地跟阿德里亚尔单独交谈。
　　“我相信，你也要有信心。我必须得说，你刚才的表现真的不错，虽然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很多疑虑和沮丧，但至少看起来你并没有放弃努力的意思，相信众位大臣也一定会受到你的鼓舞。”
　　不管这是由衷的称赞还是仅仅为了给她打气，反正她高兴地笑了：“谢谢，艾德里，既然如此你来帮我参详一下明天的招兵动员该说些什么吧。对了，还有……”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下，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
　　“还有什么？”阿德里亚尔也颇为识相地催问。
　　“我喜欢你刚才跟我说话的样子，像个引导者一样，请你以后继续保持，不要只是在我没信心的时候才如此。”
　　“遵命，陛下。”让露辛达多少有些意外的是，阿德里亚尔的脸上竟浮现出些许暖意，正因如此，这原本该是和以前一样恭敬疏冷的文字，此时却有了完全不同的感觉。
　　“刚说完你又这么毕恭毕敬的，故意气我是不是？”虽然已经感受到了这份不同，但她故意对他蛮横指责。这就是，所谓的撒娇吗？
　　然而阿德里亚尔似乎并没有将这份暧昧继续下去的兴趣，他又恢复了往常那种淡漠的神情：“陛下刚才说要我帮忙参详明天的演讲，现在是不是该开始了？”
　　多少有些不甘心，但她明白自己已没有更多的时间花费在儿女情长上，更知道只要他有了这种反应，那么任她再怎么做，也不会再有什么新的进展。

　　第二天，站在特布卡临时搭建好的那高高的舞台中心，看着下面人头攒动，露辛达多少有些紧张，不过，事到如今，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别无选择。
　　“各位民众，我相信今天能在此处出现的，都不是对国家的事务一概不关心的人，所以在此，请允许我先表示感谢。”
　　听到自己的声音被那种赋了魔法的扩音装置放大，很是奇怪，但她还在继续。
　　“当我面对那怪物的时候，我还在奇怪，它提出的问题如此简单，怎会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予以应对。现在我才终于明白，或许并不是没有人能答出它的问题。只不过，根本没有人想要尝试，因为大家都明白当这个国家的国王是多么地危险，随时有掉脑袋的可能。”
　　下面响起一片哄笑，他们觉得她是在开玩笑吗？也好，这样她接下来的话或许能起到更大的影响。
　　“但是，我还是想说，你们的想法仍然错了。即使不是国王，即使不进军队，难道战争爆发，你们就能够置身事外吗？”
　　笑声渐渐平息，底下归于安静。
　　“当初伯特立可领主揭竿而起甚至力战身亡，难道仅仅是为了一己的私欲膨胀，想要当个有名无实随时能掉脑袋的国王吗？不是，你们也知道这一点。起义，是因为在无止境的盘剥下，就算不奋起反抗也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当他死去，我又接替他的位置继续战斗，但抗争的不该只有我们这么少的人！设若霍里萨真被敌军攻破，你们认为他们是会力求保持这个国家的完好不做任何破坏，还是会□□烧杀，肆意掠夺以作为他们拼杀了许久的补偿？你们是能继续平安无事地过你们的安稳日子，还是被侵略者肆意践踏，仅仅因为他想要你家里养的一只母鸡就把你杀掉？”
　　“我承认，如果你们加入军队，伤亡的可能性会增高，但是如果国家真的被攻破，谁还来保护你们的安全，难道有谁能保证你们可以活下去？如果加入了军队，即使是战死，至少不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后悔自己没有为保住这个国家做过任何事，不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明白就算手无寸铁还是会遭到屠杀。”
　　“我只是一个刚刚到来的国王，我没有权力要求你们为保卫我做出牺牲。但是你们的妻子儿女在这里，你们的家在这里，你们自己在这里，即使为了保护你们自己，也希望你们拿出自己的勇气，为保卫这个国家做出努力！”
　　整个场面一片寂静，露辛达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现在，有参军意愿的人，可以到前面来报名。国家正值危难，我或许甚至不能向你们承诺你们的努力真能得到相应的报偿，但是我相信这不会是让你们后悔的选择。”
　　前面的演讲激情飞扬，到这里反而变得平静，这不是设计好的表演，而是出于真正的诚恳。
　　又是沉默许久，无人应声。
　　看样子不只是露辛达，连台下的人也多少有些失望，他们似乎也在等待。
　　终于一个人挤到报名台前，说出自己的名字。
　　他看向国王，国王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我要谢谢这位先生，您有宁愿战死，不当亡国奴的勇气。”
　　又有几个人挤上前来，接着仿佛产生了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中心聚拢而来。报名台前排成了一条长龙。甚至连特布卡也要亲自帮忙进行登记，因为人们的热情空前高涨。
　　露辛达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动，不可否认她耍了个小花招，前面这几个人自然是安排好的“托儿”，在长久的专注和受暗示之后，几个榜样就能产生所谓的“羊群效应”。

　　征兵工作就此展开，当了解这个国家之初露辛达还为它那少得可怜的国土面积感到遗憾，现在她却多少有些为此庆幸，如果霍里萨像波朵卡一样疆域广阔，就算是每天到一个城镇去演讲招兵也能要了她的命。
　　大约半个月的时间过去，招兵工作已经基本收尾，士兵数量超过两万，考虑到全国人口只有二十万，还有相当一部分是老弱妇孺，这个数量已经相当可观。
　　全部军队集结到都城由安科路将军负责训练。露辛达去看过几次，虽然安科路将军提出的强制征兵手段称不得上策，但在训练军队方面，他的强硬也算有所作为，至少士兵们服从命令，听从调度，看起来训练有素。

　　然而，因为相当一部分劳动力都被征入军队，经济必然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但与很多君主会更努力搜刮民财不同，斯坦路王反而宣布降低赋税。至于开支方面，只能从宫廷用度和各位大臣们身上缩减。幸好看到国王以身作则，再加上全国上下如今正同仇敌忾，并没有多少大臣对此表示不满。甚至，臣民们发现国王不过新上任，却不计个人得失，不贪图一点享受，对国事如此尽心尽力，反而更增添了信任。
　　不到两个月时间，斯坦路王的威望看起来甚至已经超过了为国殉难的伯特立可领主。

作者有话说

　　到现代的话能进传销组织吧？不过那已经成违法的了。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就看怎么把话说得深入人心了。
咦？这章不足2500字呀？不过怎么看还是觉得应该从这儿断开，不过前面字数比较多，也算差不多达到标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