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故人来 日子一忙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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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忙起来，就过的飞快，转眼已要过年了。苏妈妈的肚子微显，也没什么妊娠反应，只是贪睡了些，每每会对默然说：“你这个弟弟或是妹妹，可比你省事儿多了！你不知道，当初娘怀着你的时候，整日地吐啊呕啊，连鸡汤的味儿都闻不了，什么好东西都没吃到。生出来后，又瘦又小，还总是有病。长到三岁还不会说话，大家都说怕是个哑巴，你不知我跟你爹操了多少的心。如今大了，懂事孝顺，可我这心啊，就从没放下过。”
“娘！”
“咳，做娘的心啊，就是这样啊，我是一辈子也放不下你们了。”苏妈妈笑着说，眼里却满是忧伤，“说来也怪，我生你大哥的时候，虽是头胎，却一点不吃力，生你二哥时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偏偏生你的时候，折腾地要死要活。他们两个也许跟我的缘分浅，生他们时没费力，养的时候也不尽心，所以他们都早早地走了。”
默然拿绢子给苏妈妈擦眼泪，说：“娘，哥哥们是心疼娘，才不折腾娘。默然不懂事，让娘受罪了。”想要再安慰，却不知该说什么。
苏妈妈摸摸自己的肚子，说：“都说儿女是父母的债，是子女怎能不让父母操心呢？这个这么省心，我只怕，他像你哥哥们一样，也跟我没缘分，也会早早地离了我。”
“呸呸呸！娘怎么这么说？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都会好好地，长长久久地在娘身边的。”
苏妈妈撑起一个微笑，说：“呵，是我胡说了。对了，今个儿你同桃儿去买写衣料回来吧。快过年了，姑娘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再买些适合我和你爹的。今个儿你们别急着回来了，在外头好好逛逛吧，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
“让桃儿姐自己去吧，给将军府要送的年货还没准备好呢。眼看就到年底了，太多事要忙了。”
“你去逛你的，这才是女孩子该做的。家里的事我来忙，我整天歇着，都要待出病来了。”
“不行，你正怀着宝宝呢。”
“叫你去你就去吧。我生了三个孩子了，就连你都是我生的。我怀着你的时候，比这辛苦多了，每天还要照顾三少爷。去吧，让娘处理这些事。”
“夫人，有个姓方的小公子来访。”
“他现在在哪呢？”，默然问，转身地苏妈妈说，“应该是在三少爷那住的方廷钰少爷，不知他来做什么。”
“那位少爷现在正在门房呢。”
“什么？怎么能让人家等在门房？默然，你快去接他去！”
默然应了声，起身出去了。
方廷钰正直直地坐在门房的板凳上，半眯着眼睛，静静地等着。月白色的长衫，在这稍显简陋的环境中，让他看着越发清冷，仿佛要化了一般。默然远远地看见他，快步赶上去，嘴里念着：“方少爷，怎么穿的这么少？门房不认识你，多有得罪，快随我进屋去吧。”
方廷钰站起来，略显紧张，咧着嘴笑着：“滕家要接我姐姐入京，我正好跟着回去，顺路来看看你。”
默然把自己的暖手递给他，边走边说：“方小姐要进京了？可惜我不得见了。”
方廷钰并不接她的暖手，推让着。
“我穿的多，不碍事。你快拿着，不然我可要生气了。”默然又把暖手推到他怀里，灿然一笑。
方廷钰愣了愣，接过来，紧紧地握着。
两个人再不知该要说什么，就这么沉默着。默然实在是受不了这么尴尬的气氛，笑着开口道：“方少爷这些日子似乎又长高了些，像个大人了。”
方廷钰涨红了脸，低着头不说话，更紧地抱着暖手。默然看他不接话，也不知该再说什么了，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
苏妈妈见了方廷钰后，笑着行礼问好。方廷钰忙上前扶住她，说：“苏妈妈，这我可怎么敢当！”说着，注意到苏妈妈的肚子，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苏妈妈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让方少爷见笑了。”
方廷钰仍是不太理解，默然看他瞪着眼睛困惑的样子，笑着说：“我娘怀孕了。”
方廷钰忙道喜，笑着说：“这真是件好事，苏大叔不知要怎么高兴呢吧。”
苏妈妈拉方廷钰坐下，说：“方少爷怎么穿得这么单薄？从北边来的，那边天应该很冷了啊。该多穿得多啊。”
“是啊，在京里穿的衣服太厚了，我准备了些在南边穿的衣服，只是没想到，这边比我想的冷些。”
“可惜我们没有合适的衣服，正好今天默然要去买衣料子，方少爷不如同她一起去，到成衣店挑件棉衣穿。”
默然只得午后带方廷钰一起去街上。一路上只有桃儿在一直说话，默然偶尔应着，方廷钰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跟在后面。
桃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默然说：“姑娘，我想起来了，厨房的王妈妈说，今个儿晚上有热闹看呢！听说那个、那个，你知道的，要办个灯会。”
“哪个？”，默然皱着眉问，“你把我弄糊涂了，这个日子，家家都忙着备年货，谁有功夫去看灯会！”
“就是••••••那个、青楼！”桃儿最后两个子几乎是唇语了。
“什么？”，默然惊道，“你要去青楼？”一旁的方廷钰刷地红了脸，扭过头当没听见。
桃儿慌忙捂住默然的嘴，低声道：“姑娘小声点！再说，也不是我要去，是大家都会去。那个叫什么苑的，请出了所有的姑娘，以灯谜会‘友’，还会有表演，王妈妈和陈婶都要去呢，夫人房里的小兰也要去。还有门房的赵大叔••••••”
默然赶紧打住她，说：“你要去吗？”
“当然要去，我还从没见过呢。大家都在的话，不是很好嘛！”
默然转头看向方廷钰，问道：“方少爷呢？”
方廷钰满脸通红，咳了声，道：“我、我没意见。”
默然掩嘴一笑，说：“那就这么定了吧。只是，要告诉娘一声，说我们会晚些回去。”
桃儿自告奋勇地说：“我去我去！”说着就跑开了。
剩下的两人尴尬地站着，方廷钰红着脸，不敢看默然，突然打了个喷嚏。
默然忙递上绢子，说：“真不该这么就让你出来。咱们快到成衣店吧。”
方廷钰握住绢子，藏在袖中，待默然转身后，偷偷拿出来，摸着绢子一角上绣着的玉兰花，和那个娟秀的“默”字。
在成衣店里，默然一眼就相中了件白色的袍子，宽大的袖子，低调但精致的边儿。等方廷钰穿着那衣服出来，默然直直地看着，觉得他那般的清冷，眼神清澈，身形单薄，像是要随风飘走了。
方廷钰展开双臂，问：“好看吗？”
默然有些失神了，过了好一会才说：“脱了吧，太清冷了，像是要飞走了一样。”
方廷钰也是一怔，复又一笑，说：“好，那我就脱了。”
“等等，穿那件深蓝的吧，稳重些。”
“好。”
待他穿上后，默然像是松了口气，心里像：“这才像个凡人，不然，总觉得少了些人气儿。”
方廷钰就穿着新买的蓝袍同默然在街上逛着，等到桃儿回来，天已经要黑了，三个人就在外面的酒楼吃了晚饭。默然注意到，方廷钰一直嘴角带笑，眼里也闪着光，那是不常在他眼里看到的，属于少年的光彩。默然想，许是离了京城要回家了，让他心里高兴，不觉也为他高兴起来。
“是苏小姐吗？”
默然没想到有人认识自己，很是吃惊，回头一看，是个衣着光鲜的少年。默然谨慎地答到：“是，请问您是？”
“在下李成青。曾在湖上见过小姐。”
默然看了眼桃儿和方廷钰，回头问：“不知李公子有什么事？”
“我••••••不知在下能否坐在这，同苏小姐一起吃个饭？我请客。”说完看了眼一旁的方廷钰。
“我想，不是很方便。”
“那、那在下就不打扰了。”李成青脸上显出遗憾的神情，抱拳告辞。
李成青走后，桃儿倾着身子，说：“姑娘，我听说，张掌柜家的说的那个李员外的公子，就叫李成青。”
默然或多或少有些难为情，转移话题道：“方少爷，可还吃得惯？”
方廷钰低头吃着东西，轻声应了。
一个伙计端着盘子过时，不小心落了滴油在默然的身上，默然忙找绢子擦，却找不到，“咦”了一声。
“姑娘，怎么了？”
“没事，我的绢子找不见了。”
方廷钰身子一下子僵住，低头吃饭不说话。
“许是刚刚掉在哪了，用我的吧。”桃儿把自己的绢子递给默然。方廷钰舒了口气，不自觉地伸手到袖子里，摸了摸藏在里面的绢子。
“桃儿姐，那个灯会什么时候开始？”
“就快了，我叫了赵大叔占位子了。”
默然哦了一声，再也没什么话说，三个人就静静地吃着饭，放任着这尴尬。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故人来
，还差 